如果對方一直這麼硬氣,他或許願意好好看看這和尚能有多大本事,能在這種時候還敢覬覦他手中的清靈鍾。但是看到他眼神閃躲的那一刻,姜南知道,這是一個拎不清輕重的傢伙。

他的眼神變得冷漠。

手指一屈,強大的吸力將臺階上的行惠一把抓了過來。

姜南握著他的脖頸,微微皺眉。

“是什麼給了你底氣,讓你一個小小的氣海境初期說出如此囂張的話?你知不知道,我只要輕輕釦動一下手指,你的小命就沒了。”

姜南的語氣陰寒徹骨,他的聲音不大,卻讓行惠生出了無比恐懼。

“你,你不能殺我!”

行惠用力掙扎著,他想掙脫姜南掐住他的手,但根本都是徒勞。

“哦?說說看。”

姜南笑了笑。

“因為我是趙嶽!”

行惠的臉色因為過度緊張而顯得有幾分發紫。

“趙嶽?”

姜南有點疑惑,他的手指又加重了幾分。

“你,你放肆!”

一箇中年和尚出聲呵斥,只是底氣明顯不足。

呵斥中,夾雜著七分懼意。

“他是靈州趙家的大公子,你若是傷了他,趙大將軍一定會把你大卸八塊的!”

聽到這個和尚的話,姜南這才明白。

“怪不得如此囂張,原來是趙家的人。”

趙嶽放棄掙扎,雙手死死抱住姜南的手臂,企圖多吸入些新鮮空氣。

他努力擠出一絲不屑的微笑。

“呵,咳咳......”

“知道我是誰了吧?要是想活命,就放開我,把東西留下......”

“咳咳,我可以,饒你,饒你一命。”

趙嶽從牙縫裡努力擠出字來。

他的眼神很複雜。

恐懼、憤恨、得意、還有幾分陰冷。

沒有人會在聽到靈州趙家這幾個字後還敢造次,是的,從來都沒有。

哪怕是在這五州共主的大夏國,也沒有。

姜南不屑的冷笑一聲,他一手扶額。

“我說趙大公子,你有什麼可得意的?你以為現在還是末世之前嗎?”

“你,你什麼意思?”

趙嶽眼角狠狠的瞪著姜南。

由於缺氧和過度緊張,他感覺快撐不住了。

“意思是,你威脅不了我。”

姜南的話很輕淡,像是在說出一句極為平常的話。

可是在趙嶽聽來,卻是死亡的宣召。

“等,等一下,你不能殺我...我父親是趙燁年!他會殺了你的,他會殺了你的!”

趙嶽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忤逆他,忤逆趙家。

他後悔了,後悔不該用趙家的背景威脅這個可怕的魔頭!這個男人跟別人不一樣!

“放,放開我,求你了,東西我不要了......放,放......”

他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他感覺到對方的力氣正在一點點變大,他的生機正在快速流逝。

終於,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視下。

咔嚓一聲。

姜南捏斷了他的脖子。

趙嶽死了,結束了他呼風喚雨的一生。

他怎麼也想不到,原本只是想借華雲寺修煉資源提升境界,沒想到卻死在了這裡。

“趙,趙公子死了......”

“他殺了趙公子......”

趙嶽身死,震驚了周圍眾僧。

他的死,好似比方丈和尚的死更加讓人錯愕。

那可是手握靈州版圖的霸主,趙燁年的長子。

完了。

趙嶽一死,他們便難逃其咎。

無論今天是不是死在這個魔頭手上,趙家都會對他們斬盡殺絕。

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們對死已經徹底看淡,他們不怕死,怕的是禍及家人。

以趙家的狠辣,必然會誅殺他們全族......

姜南對這些並不知情,也不感興趣。

他很清楚,當日廢去陳卓二老修為的時候,他跟趙家的樑子便算是打上死結了。

不過,誰在乎呢?

看著眾僧面如死灰,姜南手掌一翻,上品寶刀握於手中。

他面色平靜的走向石階旁的一個和尚。

這和尚是氣海境中期修為,看年齡五十歲上下,應該是釋字輩高僧。

“你,你要幹什麼?”

那和尚見姜南一步步逼近,嚇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知道自已會死,但是這種心理產生的恐懼讓他無法自控。

“和尚,走好。”

姜南沒有廢話,手起刀落,鋒利無比的刀刃劃過脖頸,連一絲血跡都不曾留下。

他轉身看向另外一個年輕的和尚。

三十多數,面目清秀。

他滿眼怨毒的看著姜南。

“不勞你動手!”

“哦?”

姜南頓了頓。

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對方的靈氣正在快速調動。

他並不擔心這個光頭會引經自爆,因為他即便這麼做了也只會炸死身邊的高僧,對他根本不會造成影響。

姜南給了他時間,不過毫秒間,那清秀和尚猛的提掌向自已的天靈蓋一拍,當場坐化。

“行遠師弟......”

石階之上,一個身披袈裟的中年和尚看到這一幕,痛從心生。

他忍著臟腑的重傷從地上爬了起來。

“魔頭,你殺孽深重,今天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他沉聲喊著,催動全身靈氣向著姜南發出了最後一擊。

可惜,並不是有了捨命的決心,便能用的出捨命一擊。

他們的實力差距太懸殊了。

他推出的勾爪尚未鎖到姜南的脖子,他的心臟便被寒光刺穿,姜南輕輕一扭,這個和尚的胸口便出現了一個大洞。

姜南沒有侮辱他的意思,只是給了他最直接的死法。

又死了一個。

華雲寺的頂尖戰力已經被姜南殺的只剩三人。

姜南看著他們,他們也看著姜南。

他們身上的傷有輕有重,但並不是沒有反抗一下的能力。

只是,面對一位靈通境強者,反抗有用嗎?

看到了幾位師弟的身死,他們只是更加坦然的等待死亡。

沒必要求情,這個人不會饒了他們。

他們有仇嗎?

沒有。

他們會死的原因只有一個,立場不同。

只能怨自已站錯了隊。

自古以來從來如此,選擇了一方,必定會成為另一方的敵人。

而贏的一方,也絕對不會留下任何隱患。

“施主,給我們個痛快吧。”

一個白鬍須的蒼蒼老僧淡然開口。

他說著盤坐在地上,整理了一下僧袍。

他剛剛說的是施主,而不是叫魔頭。

所有偽裝在這一刻都卸下了。

哪有什麼正義和邪惡。

不過都是偽裝罷了。

老僧盤腿而坐,另外二人嘆息一聲,也輕輕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