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將盤子一收,起身開門。

房門開啟,只見一個國字臉嘴角帶疤的壯碩男人站在外面。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上一世搶光姜南食物的陳衛民。

在他身旁,還站著三個精壯青年,個個手裡都拎著傢伙。

“是他嗎?”

房門開啟,陳衛民沒有理睬房屋主人,反而扭頭看向身後的一個瘦弱阿姨。

那女人五十多歲,躲在樓道口抻著腦袋。

“是,就是他......”

陳衛民聽後一喜,滿意的轉過頭來。

“艹,找了好幾家,終於找到了。”

“小子,聽劉大姐說你前段時間在超市買了一堆吃的?怎麼樣,給哥幾個分點唄。”

姜南看了後面那個阿姨一眼,心中默默點頭。

人還是那些人,只是事件跟隨自己作出的改變而改變了。

那個阿姨他不認識,但是他大量囤積物資的事還是被人知道了。

這也不奇怪,畢竟一輛廂車卸貨卸了那麼長時間,但凡注意總會看到的。

姜南收回思緒。

回道:

“沒了,都吃完了。”

陳衛民一瞪眼。

“沒了?你豬啊?少他媽給我耍花樣,讓開!”

姜南冷眼看著他,沒有動。

“你他媽聾了?”

陳衛民見對方不動,直接掏出槍來。

姜南見狀雙手舉起,向內退開。

陳衛民一歪頭,對身後的小弟們說道:“搜!”

說完,幾人一起衝進了姜南家裡。

樓道口的阿姨見人都進去了,心一橫,也跟著闖了進去。

幾人在廚房一通翻找,除了一個自嗨火鍋的空盒,什麼都沒發現。

“給我分開找!”

陳衛民一腳將冰箱門踹上,對小弟們喊道。

“走!”

幾個小弟答應著朝臥室和其他房間搜去。

一個寸頭青年正趴在床底下搜尋,突然聽到另一間屋子的兄弟喊了起來。

“陳哥!陳哥!”

陳衛民一聽,連忙跟了上去。

一間臥室裡,整整齊齊碼著四口大冰箱,裡面的殘渣證明明顯是存放過東西的。

陳衛民憤怒舉槍指著姜南。

“媽的,吃的呢?藏哪了?”

姜南看著對方急的發紅的眼睛,腦筋一轉,嘆息道:

“都被小組委員會的人拿走了,那盒火鍋是我最後的食物了。不信你們去問一樓的吳叔,他們在我這光泡麵就搬走了十箱。”

“泡麵?”

一聽到泡麵兩個字,幾個跟隨陳衛民的小弟不約而同的吞了口唾沫。

陳衛民看向另外兩個青年,見後者搖頭表示沒有發現食物後才收起了槍。

“我現在就下去,你小子最好沒有騙我,要不然我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走!”

陳衛民撂下一句狠話,帶人離開了房間。

“不用你說我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啊。”

姜南不屑的回了一句。

關上房門,姜南簡單打掃了一下房間。

這些天一直忙於修煉,屋裡早就亂的不像樣子。

先是打包了廚房的垃圾,又整理了一下混亂的桌面。

拿起茶几上的兩柄斷刀隨手一丟,直接嵌進了北牆的木板。

他肯放陳衛民幾個進來,也是故意為之。

要殺他們當然簡單,不過姜南想到了更好玩兒的。

上一世時那些小組委員會的人,都沒有把收集的食物全部交出來。

所謂統籌分配,出發點可能不差,但在人的貪婪面前,不可避免的成了中飽私囊的工具。

姜南就是要借陳衛民的手,去收拾一下吳長貴田經理這樣的人。

惡人自有惡人磨嘛!

簡單打掃了幾個房間的衛生,姜南直接將收集的垃圾扔到了樓梯間裡。

讓他扔外面是不可能的。

他不會開窗,也不會出去。

任何與紅霧接觸的可能都要避免。

現在紅霧已經封鎖了兩個多月,在樓層裡一些人的進進出出中,霧氣逐漸混進了樓道里一些。

比較好的是,只有下面幾層有混入,姜南的樓頂絕對安全。

剛扔下垃圾,姜南敏銳的聽覺就收到了下面傳來的哭喊聲。

不用說,肯定是吳老頭的老窩被端了,私貨全被搶走了。

而且他敏銳的感知力告訴他,除了他以外,下面幾層還有幾個腦袋在探頭傾聽。

這也正常,陳衛民不止敲了他一家的門,此時在樓道里上上下下,其他人被他這一鬧弄的是既好奇又害怕。

現在不止是生存受到威脅,就連生命都受到威脅了!

“狗日的姓陳的!你這是搶劫!我要去告你!”

喊聲最大的,還是吳長貴。

他家就他們老兩口,子女都在外地,面對四個壯碩漢子,只能拿出法律的武器。

“媽的,老不死的,給我撒手!”

“放不放!”

“......”

後面嘈雜聲太大,姜南沒有聽清,反正都是些叫罵聲。

“狗日的陳衛民,我跟你拼了!”

就在吳長貴的聲音再次傳來後,卻緊接著傳出了一聲槍響。

“砰!”

空蕩的樓道里,槍聲顯得格外響亮。

“撲稜。”

槍聲響起的同時,樓梯下層的一個身影頓時打了一個哆嗦。

那是住姜南樓下姓呂的青年,前些日子還是小組委員會成立後跟著吳長貴收繳物資的人之一。

他探頭探腦的扶著欄杆向下張望時,姜南就看到他了。

此時見他居然那麼慫,姜南不禁笑出了聲。

“誰?”

呂姓青年猛的抬頭,隱約看見一張笑的天真無邪的臉。

只是樓道內光線昏暗,那張臉他看不真切。

“挺大個頭,膽子這麼小啊?”

姜南笑道。

聽出了是姜南的聲音,青年嗔怪道:

“誰,誰膽子小了?先顧好自己再來多嘴!”

青年說著,離開了樓道。

要說人逼急了,確實是什麼辦法都能想的出。

現在外面是鴻蒙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出門就像是睜眼的瞎子一樣。

要說這種情況陳衛民他們是怎麼找上門的呢?

姜南上一世也是遭搶後才知道,許多蠻橫的人把鄰里洗劫完後,再夥同別人連線好繩索,一頭系在門上,然後徑直走出去,摸到樓體後再找入戶門。

就是靠著這個方法,雖然走不遠,卻也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到了這個時候,誰還管誰死活?別人餓死,總比自己餓死好。

這個方法不知道是不是陳衛民率先使用,但是這個方法卻成了共識。

物業的田經理,就是被人用這種方法闖入了家中,將他佔為己有的物資洗劫一空,最後連腦袋都被砸爆了。

而提供訊息的,就是負責小區水電維修的師傅。

這也怨不得這個師傅。

同住一個小區,仗著是經理就想一個人佔盡所有好處,也是活該自掘墳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