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乞丐也散了荒唐不羈,緊皺雙眉,一雙虎目不怒自威。
也許是這些天的逃亡生活太苦了,也許是想到了威遠鏢局的悲慘命運,少年明顯有些情緒低落。
“唉,如今你既走上了這條路,有些話我便與你說說吧,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碰壁。”
乞丐一直看著火堆發呆,見氣氛有些凝重,便出聲打破了僵局。
接著,乞丐娓娓道來,向少年講述了一個盛極而衰且殘酷危險的世界!
記不清何年何月,天人族出現在這片土地上,人們稱之為天壤!
經過漫長的繁衍生息,天人族衍生出八部,分別是史天部、開天部、明天部、文天部、武天部、真天部、元天部、青天部,史稱天人八部。
開始人們開荒耕田、狩獵捕魚,過著安寧祥和的生活。但隨著部族的壯大,彼此之間就會因為利益而產生矛盾,直至爭鬥不斷升級。
為了保持和平,八部于越州會稽山會盟,建立了天庭,八部首領為長老,天人族內一切重要事項均由天庭裁決。
彼時,從吉州白山莽莽森林中走出的白天族(後建立巴羅國),和黔州黑水畔生活的黑天族(後建立蒼梧國),還只是小部落。因其身處邊緣地帶,天人族便任其發展。
整個天人族日益繁榮興盛,其族人慢慢摸索出了修煉功法,其勢力迅速向四周擴張。倒是對黑天和白天族一如既往地寬容,不僅允許其在原地建國,更是傳其功法,以應對魔獸攻擊。
直到有一天,在北部蒙州出現了類人族,其族人兇殘狠辣,見人就殺,更是挖走其心臟。一開始是一小股,接著是大部隊,邊境天人族居點幾乎被屠戮一空。
由於事發元天部領域,天庭便組建了以元天部為主的軍隊前往鎮壓,其他七部提供物資。但沒想到類人族部隊似源源不斷,雙方竟然形成了相持。
正當天庭欲增兵時,東、南、西各個方向均出現了類人族,一樣的兇殘狠辣,一樣的挖人心臟,也許還更加的陰險狡詐。
這下天庭無法維持運轉了,八部都組建軍隊負責本部領域內防禦。東部屬於始天部,其首領號始皇;南部屬於明天部,其首領號明皇;西部屬於開天部,其首領號開皇;北部屬於元天部,其首領號元帝;東南部屬於文天部,其首領號文帝;西南部屬於真天部,其首領號真帝;西北部屬於武天部,其首領號武帝;東北部屬於青天部,其首領號青帝。史稱三皇五帝。
為了確保核心力量離開後,不發生混亂和物資保障阻礙,三皇五帝離開前,撤銷了天庭,改在中州夏都建國。史稱青朝,國主下設三閣(文閣、武閣、糧閣)、六部(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負責整個國家管理和兵員、物資輸送。為了兵員和物資運送的順利進行,在四面八方修建了八條直道,對應三皇五帝分別稱為始直道、明直道、天直道、元直道、文直道、真直道、武直道和青直道。
白天部建立的巴羅國、黑天部建立的蒼梧國自覺歸附,並將太子質於夏都城。因此青朝仍由其自行發展,也未派徵兵任務,只需其交納少量資源。
從此天子守國門,君臣死社稷!
面對越發強勁的類人族對手,三皇五帝在邊境線上建起了天界,由一段段城牆連線在一起,在其上設定關城、衛所、敵樓、烽火臺等各種防禦工事。同時在天界外五十里左右建成前敵城堡,這樣天界就成了事實上的大本營。
因為天界太長,難免會有小股類人族潛入破壞。為此,三皇五帝又在天界以內設定了防敵林,縱深約五百里,在其內畜養各類魔獸,既為防敵,又可作青朝天人族歷練。
沒成想,如此安排反而成全了白天族和黑天族。黑白兩大族依託防敵林,利用強大的生殖能力快速發展壯大,短短几百年就在防敵林內形成了居住圈,相當於在防敵林和天人族之間嵌入了一個緊箍咒。更是憑藉魔獸森林的歷練迅速強大起來,足以與天人族抗衡。
因為有天界、防敵林、黑白天族三層防護,天人族被保護得太好了,逐漸滋生出奢侈享樂的現象。修煉是條孤獨的路,許多人受不了這份苦放棄了,越來越多人耽迷沉醉於瀟灑人生。飲酒作樂、賣文舞墨之風日益盛行,輸送到天界的兵士質量越來越差,供給的保障物資也越來越少。而達官顯貴們,根本無心政務,整天過著驕奢淫逸的生活,欺壓百姓、魚肉鄉里,搞得天下怨憤洶洶。更過分的是,因青朝國主為青天族,所以把兵員和物資的很大一部分都偷偷給了青天族,引得天界上的三皇四帝非常不滿。
因前線戰況激烈而自身無法脫身,所以均有派皇使、帝使回來勸說、質問,但根本沒有任何效果。於是一怒之下,三皇五帝重新接管了本部族領域內的一切,從此青朝名存實亡!
天人作部各自為政,彼此隔閡漸生,甚至因爭搶資源發生的爭鬥也多了起來。黑白天族人一直覬覦天人族內豐富的資源,只不過以前青朝鐵板一塊才沒有妄動。如今隨著自身實力的爆發式增長,而天人族內部混亂,於是不再滿足於本族領土,開始不斷蠶食天人族領土、搶奪各類資源,漸漸升級成殺光所見天人族、搶光所見資源、燒光天人族居所的三光現象。
儘管天人八部有心反抗,但此時才猛然發現,黑天、白天兩族再不是人畜無害的小白兔,而是雙目赤紅、張牙舞爪的餓狼,再多的退步也無法填飽其肚子。因每5年需向天界派送兵員,天人八部的人員優勢被基本抵消,而且黑白天族人不知從何得到的功法,居然比天人族更好,自然同等境界下天人族只有捱打的份。
乞丐一邊說,胖和尚偶爾補充兩句,花了很長時間終於將天下的形勢說清楚。
只是說完後,兩人便不再吭聲,臉色變得凝重、蕭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