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小分隊很快歸來。

“怎麼樣?”蘇祁問。

“門鎖著,而且不能強行突破。”關啟唯說。

羅禛業在旁邊揮了一下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的消防用品櫃裡拿來的斧子示意。基本可以摧毀學校所有木門的消防斧都沒辦法,看來是真的無濟於事——大概是在遊戲規則的層面上不允許人進入。

“那現在怎麼辦啊?”許微薇伸了個懶腰,絲毫沒有動用自己的腦細胞的意思。

“既然這個空間在邏輯上是成立的,”關啟唯挑眉說,“那我們就可以做個實驗。”

實驗過程包括:許微薇在沒有監控攝像頭也沒開燈的科教樓廁所裡把校服外套脫下,羅禛業在有監控攝像頭的樓梯口把襯衫反過來,蘇祁把右手的校服袖子拉上去,然後所有人回到圖書室門口集合。

“最後一步,”關啟唯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水筆,拉過蘇祁的左手,然後毫不客氣的在他的手腕上畫了一個記號。

許微薇幸災樂禍:“誒喲,怕是洗不掉了。”

蘇祁並不在意地聳聳肩,走進圖書室。

鏡中世界的場面十分生動,包括夏季校服許微薇,反穿襯衫羅禛業,和單袖校服蘇祁。

許微薇被震住了:“夏季校服是透明的?!我能看見內衣啊!”而且還是很羞恥的卡圖人物圖案!

蘇祁忍著笑,同情的拍了拍許微薇的肩膀,然後躲過了許大小姐完全失敗的過肩摔。

——大概初中女生照鏡子只看臉吧。

根據實驗結果來看,不管是在學校監控攝像頭範圍內外,人偶的著裝完全和真人一模一樣。不過考慮到能夠模擬喪屍的黑科技,這裡如果有隱藏攝像頭和熱感測裝置也是很正常的。

唯一異常的結果,就是蘇祁手腕內側的記號。

原本應該在被校服袖子掩藏的記號出現在了人偶裸露的左手腕上,十分扎眼。

蘇祁對著“鏡中”的自己仔細觀察了一下,頓悟:“所以身體上的記號會反過來?”

“不不不,”好不容易抓住機會的許薇薇立刻開啟講解模式:“你看鏡子裡面的東西和實際上是反過來的,比如說你右手袖子擼起來了,實際上對面擼袖子的其實是左手,你記號畫在左手上,對面也剛好在左手有記號。所以說,不是記號會反過來,而是衣服會反過來!”

蘇祁十分浮誇地打了個大哈欠:“然後呢?”

“然後,然後嘛…”許薇薇沒詞兒了。她說了半天,已經完全把自己繞進去了。

於是關啟唯開始例常講解。

在這次實驗中發現監控對人偶的約束力不大,大概是有隱藏的攝像頭或者熱成像儀監視他們。為了保證鏡面效果,所有的衣服應該都會在人偶進門前調整,但是人偶身上的記號很可能是在人偶“產生”時標記,所以不會受鏡面影響。

這一點有可能是故意存在的bug來幫助辨識人偶和玩家的區別,但稍加利用就可以變成通關的作弊器。

關啟唯簡單的思考了一下,決定採用一個兼具娛樂性和觀賞性的方式幹掉對面的人偶。

這個計劃需要的道具有碘酒,酒精燈和火柴。

雖然一樓圖書館隔壁的化學實驗室被改造成了模擬鏡面世界,但是向來深不可測的科教樓裡還藏著好幾間其他的實驗室和器材室,找幾樣簡單的材料不在話下。關啟唯簡單地確定了一下方位,便帶隊在科教樓中開始搜尋。

經過樓梯拐角的時候,關啟唯提醒:“小心地下玻璃。“

蘇祁低頭一看,破壞學校公物的證據赫然擺在腳下:被椅子砸碎的應急消防工具的玻璃,和光榮退休的老式木椅子。

”啊,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喪失?“許微薇繞過去的時候還不忘感慨了一句。

十分鐘之後,一行人順利在二樓走廊的盡頭找到了另一間化學實驗室。

實驗室中試劑和酒精的味道一如既往,除了幾隻遊蕩的喪屍之外沒有任何的異常。

已經自動進入清怪模式的蘇祁熟練地解決所有喪屍,然後開始地毯式搜尋。

酒精燈不是問題,重點是裡面的酒精。因為乙醇會揮發,所以在這個不知荒廢多久的實驗室裡找到還沒有揮發殆盡的酒精就變成了一項尋物挑戰。

許薇薇充分發揮的自己翻箱倒櫃的特長,十分迅速地蒐羅到了十幾瓶酒精。然而如果對充滿汙漬棕的容器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這些瓶子裡面的酒精早已揮發完畢的殘酷現實。

蘇祁和羅禛業一人抱著一堆瓶內空空如也的酒精燈回來,顯然也是尋找失敗。

“酒精沒了,實驗室裡還有其他易燃溶劑吧?”許薇薇開啟裝滿試劑的櫃門,抓起一個瓶子就要開啟。

站在不遠處的羅禛業抱著電腦,好心地打字提醒:“那個裡面好像是苯,揮發有毒。”

“大小姐,這瓶有毒的。”看到了電腦螢幕的蘇祁及時攔下了許薇薇手裡的危險品:“化學老師沒教過你不要隨便開試劑瓶嗎?”

許薇薇迅速把瓶子放了回去,然後轉頭做了個鬼臉:“我又不知道啊!初中化學又不教這些。”每節化學課都在看戀愛小說的許薇薇語氣十分篤定。

“酒精是相對安全的易燃試劑,如果可以的話還是用酒精比較好,”關啟唯說。“而且這裡的酒精不只是揮發的問題。這個實驗室裡同樣會揮發的化學試劑很多,但是現在只有裝酒精的容器都是空的,很可疑。”

這個情況有點像某種解密遊戲裡預設好的謎題。

蘇祁躍躍欲試:“要不我去裡世界看看?”

“可以。”關啟唯批准。

蘇祁裝備好護腕,向裡世界進發。

實驗室的裡世界的畫風頗為清奇。雖然四周都是肉牆,但是房間裡老舊的化學儀器全都變成了各式各樣的刑具,生鏽的金屬上面鮮血淋漓,個別還帶著碎肉殘渣;堆在講臺上的酒精瓶也變成了一個個血跡乾涸的鐵桶。

蘇祁在屋子裡溜達了一圈,便回到表世界彙報情況。

關啟唯聽完彙報,擬定了新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