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我預定的菜可備好了?”

那鬼物長得凶神惡煞,他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詭異,不知道是什麼鬼物幻化成的。

看起來倒更像是一頭人型野獸,不過它的眼睛卻有點奇怪,一隻豎著,一隻流露出來,就如同人類的眼球,而且那眼珠子還在滴溜溜地亂轉。

整個身體更像是一座小山一般,腳步一踏就地動山搖。

他每走一步,房樑上面的灰塵就會落下來一些。

“好了、好了,早就給您備好了!”

掌櫃的看到他來,臉上立刻露出了謙卑之色,眼睛裡放著幽幽的綠光。

“我要的可是新鮮的,現宰的,你這老小子可不要糊弄我!”

鬼物長眉猙獰肆意,身上還帶著濃厚的血腥氣息,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退避三舍,渾身都散發出濃烈的殺氣。

“您放心,咱們這一切準備就緒。”

掌櫃的趕緊從賬房裡面往外走,點頭哈腰地領著鬼物往裡面走。

“今兒您來得巧極了,這不剛宰了一個,肉片還新鮮著呢,您看您是打算老三樣,還是需要其他的蘸料?”

客棧掌櫃的抬頭瞥了一眼鬼物,臉上閃過一抹懼怕和恭敬之色。

“就還老三樣,咱來就是衝著吃肉來的,其餘旁的都不重要……”

“得嘞!”

客棧老闆隨聲應和著,便對身手的鬼物招招手,示意他們趕緊上菜。

只是在鬼物臨進門前的那一刻,他的腳步忽然停頓了下來,回頭看向蘇落和賀野站立的方向左右一掃。

最終還是將自己的視線定格在蘇洛身上。

他低頭不知與客棧掌櫃的說了些什麼,而後,便大步走進包間。

“看那樣子,不像是個好鬼!”

賀野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這一幕,趕緊與蘇洛說道。

“來這裡的哪有什麼好鬼,即便是有那也不多,待會兒你就站在這裡,無論房間裡面發生了什麼,你都不要衝動去管,知道嗎?”

那鬼物的意思很明顯,是要她作陪。

蘇洛早就聽到了兩人剛才的竊竊私語……

雖然不知道那鬼物究竟有何意圖,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嗯,我知道了,你要保護好自己。”

賀野看著蘇洛,見她神色鎮定,不由得在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

他的擔心倒是多餘了。

不過,他看那鬼物的模樣,就知道絕非善茬,所以他也不能貿然行事。

一切還是聽蘇洛的最好。

“你凡事多留個心眼兒,不要衝動,實在不行我給你的冥幣,你直接用。”

賀野聞言,點點頭,目光緊緊盯著門口的動靜,生怕錯漏了什麼。

而此時,客棧掌櫃的也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

只不過這次,他是直奔蘇洛而來。

“啪嗒!”

包間裡面的的酒杯被人用力的拍響了,整個客棧又是劇烈一抖。

搞得人心惶惶。

客棧的掌櫃的更是心疼自家的房梁,於是馬不停蹄的走到蘇洛身邊,直言道:

“剛才來的客人你也瞧見了,這位客人可是我們客棧的貴客,得罪不起,所以……”

客棧的掌櫃地看了一眼蘇洛,停頓了一下。

繼續說道:“他既然指明要你去作陪,那你就去陪陪客人,可不要得罪了客人,否則,沒有你好果子吃!”

“好。”

蘇洛沒有反抗,只是輕聲說道,但是那藏在袖子裡面,握住匕首的手指卻越攥越緊。

客棧老闆見蘇洛如此識趣兒,不免高興不已。

本來他還以為自己會廢些口舌呢,不料竟是這般輕易就給人說動了。

他當然樂不可支,對著蘇落也開始畫起了大餅,

“我告訴你,你要是聽話將客人給伺候好了,少不了你銀錢的。”

“掌櫃的放心,我定不負眾望。”

蘇洛衝著掌櫃的點點頭,便朝著包間裡面走了過去。

本想著先敲個門再說,誰料,她剛一走到門口,那門便直接開啟了。

包間裡,鬼物坐在最上面的椅子上,一副老大的模樣,斜睨著站在門口的女人。

“愣著幹嘛?還不快點進來?”

蘇洛看著鬼物張著染血的嘴角,只覺得一陣噁心。

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是笑著走了進去。

這是個厲鬼。

還是個邪惡的厲鬼。

她也沒有十成的把握能將這個鬼物給一舉滅了。

鬼物見蘇洛神情十分淡定,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你這小姑娘,倒是有些膽識!”

蘇洛心中冷笑,沒點膽識敢進來麼?

“還杵在那裡做什麼?來,坐我邊上離我近點,讓爺好好看看你。”

鬼物看著愣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蘇洛,臉色瞬間拉了下來,怒氣沖天!

“我瞧著你這光有肉,也沒有好酒啊?”

蘇洛沒有理會鬼物,徑直走到窗戶邊上,將窗戶開啟想要透些空氣進來,這裡的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

差點要將她給燻暈了過去。

“酒?”

鬼物見蘇洛提到酒,他笑了笑。

“誰說我沒有酒的,這桌子上的不就是!”

蘇洛踱步到桌子前,對著鬼物一臉嫌棄地說道:“咦……這就是你的酒啊,這也太……”

“太什麼?!”

蘇洛嫌棄鬼物的酒,不過鬼物可不認同蘇洛這種觀念,直接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

頓時,一陣地動山搖。

蘇洛差點沒站住腳,頭上也落了滿頭的灰塵。

“怎麼?你區區一個臭老鼠,也敢嫌棄我這酒不夠好?!”

“不是說您的不好,而是說……這酒啊,它就配不上您的品味!”

鬼物不耐煩地瞪著蘇洛,“爺的酒,你懂什麼!”

“別的不敢說,若要說這酒,小女子我啊,還真是略懂一些的!”

蘇洛故意說道。

“看您這樣子,想來也是經常品酒的吧?”

“廢話!那個爺們不喝酒!”

“那我看您啊,是愛喝,但是卻沒有喝過好酒!”

“啪!”

鬼物一聽,勃然大怒,一巴掌狠狠地將桌上的酒壺砸碎。

碎瓷四濺。

鬼物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鬼物瞪著蘇洛,怒喝道:“你說誰沒有喝過好酒呢!”

外頭的人。

看著吧包間裡面,時不時傳出來的動靜,一個個都嚇得噤聲不語。

就連客棧的掌櫃的,也都變了臉色。

這該死的老鼠,不是答應過他,會伺候好客人的嘛?

怎麼這才進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