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牛排還是很炫酷。服務員端上來一份巨型戰斧牛排,其實是由四份牛排組成的,長度有一米五左右。

上桌以後,也是點火,轟的一聲,藍色的漂亮火焰燃起。我們都忍不住驚歎一聲。

我吃飯還是很慢,但是郭午一直盯著我吃,他給我把肉切好,看著我一點點吃下去。

其實這個場景還是很奇怪的,因為郭午總是面無表情,而他常年殺人如吃飯,自然就會有一種戾氣在身上。

他盯著人的時候,是有些兇狠的,還是會令人有些害怕。

但是大家早已經習慣了郭午的面無表情,所以郭午過分的關注,反而在他們眼裡變成了一種甜蜜的表現。

其實上官言是最驚訝的那個,他和我幾千年的好朋友了,也沒見為誰真的動情過,以為我是真的喜歡上了郭午。

在他眼裡,覺得我是超級牛逼女祭司,怎麼會喜歡上一個平平無奇的殺手?

當年我沉迷那個小花魁的時候,也不曾說給人家懷個孩子!

雖然後來知道了我是為了讓靈靈復活,但是他心裡還是覺得郭午和我不太匹配,而我其實不以為然。

如果我是隻活一世的小姑娘,我自然要追求轟轟烈烈的愛情。不管我喜歡鬼火小黃毛,還是愛上渣男被誤終生,亦或是非要去追求那個遙不可及的人。

為了錢,為了權,為了愛,不管圖什麼,去做就是了。

可是我活了幾千年了。

還有一個卨那樣追殺了我千年的前夫。

我就想和一個凡人在一起,滿心滿眼都是我,少說話,多做事,能夠陪陪我就好了。

郭午多好啊,殺伐果斷,面冷心冷,只對我暖;他對我的要求和指示只有服從和執行;他只在意我一個人。

他會在我面前屈膝,放下他那高高的自尊和麵子,只為了看我開心笑一笑。

這樣還不夠嗎,這樣就很好了,這就是我想要的。

我們這番談話還是被郭午不小心聽了一耳朵。

但是郭午沒有說什麼,只是繼續默默的給我端來我最喜歡的芝士土豆泥。

“老弟,開春了,該種土豆子了!”

“好嘞!”

...

吃完飯後,見我一切都好,陳靜和上官言就繼續度蜜月去了。

而我和爺爺還有河木在路上,一直在討論香薰的做法。

他們想給我做香薰,我就買了一大堆材料和藥草,等著材料都寄到家了,讓他們給我多做幾個。

到家之後,我摸了摸小茶茶。

小貓的嗅覺靈敏,其實他是最早察覺到我懷孕的,但是這小傢伙嘴真嚴,一句沒透露,每天就是默默跟著我。

太!可!愛!了!

我回到房間,洗漱了之後,郭午想幫我點蠟燭,看到了他送我的那個像琥珀一樣的香薰。

他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不知道你的香薰都是特製的,現在看來,這個倒是有些多餘了。”

“不多餘,你點起來吧。”

“這個沒有你的那些香薰好。”

“怎麼不好,都是你的愛意。”

郭午聽到這笑了,順手就點了起來,那香氣飄過來,正是我最喜歡的玫瑰味道。

他現在可以隨意出入我的房間了,沒有人會覺得有什麼不對。

點完香薰之後,他走了過來,坐到床上,替我揉揉小腿。

沉默半晌,我開了口:

“你不介意我這麼利用嗎,從頭到尾的利用?”

他只是慢慢地揉著我的小腿,聲音毫無波瀾,沒有半分生氣:

“不介意,你都把我官宣了,這就可以了。”

我笑話他:

“這就滿足了?”

“嗯,滿足了,還有個孩子,這有什麼不滿足。”

我笑了,果然沒選錯人。

“那個...你和上官先生一直提到的,小花魁是什麼人?”

我發現郭午這個人,看著是個糙漢,實際上心眼小的很,什麼都能聽一耳朵,什麼都記在心上。

“就是以前秦淮河邊的怡紅院,一個有名的男頭牌。”

郭午這時候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問我道:

“他...很帥?”

“嗯。”

“你很喜歡他嗎?”

“還行吧。”

“那你們沒有在一起嗎?”

“沒有。”

“為什麼?”

我真是被氣笑了,這男人還真是打破砂鍋問到底啊!

“當時我的身份是宮裡的女官,也是負責祭祀這方面的。他聯合我的政治對手一起,給我下毒,想毒死我。”

郭午面無表情,繼續上手揉著:

“後來呢?”

“死了,五馬分屍。屍體也一塊塊的送去給我的對手了。那可是她最喜歡的男寵,自那之後,她就被嚇瘋了。”

真是可惜了這麼好看的小花魁,那雙小狼眼睛,至今讓人忘不掉。

死的時候也猙獰得很。

郭午這時候繼續說道:

“我挺喜歡你這個樣子的。”

“什麼樣子?”

“絕情。”

“你不怕我對你絕情?”

他抬眸 ,語氣放緩:

“那...可以不對我絕情嗎?”

“好。”

...

夜深了,我在郭午懷裡躺著。他從背後環抱著我,粗糲的手在真絲的衣服上撫過,會發出刺啦的勾絲的微弱聲響。

他輕輕摸著我的小腹,掌心的溫度傳來,讓人感到無比舒適。

突然我又決定逗逗他。

我轉過身來,直視他問道:

“你以前...為什麼不談女人?”

“談戀愛...麻煩啊。”

“但是你怎麼居然也沒和別人睡過...你可是個殺手,生活的地方魚龍混雜,你一個陽剛大男人,真是守身如玉的...有點讓我驚訝了。”

這是親密的情人之間,夜半才有的私密談話,此時的我們沒有半分猜疑,倒像是深夜樹洞一般,道出自已的疑惑和心裡話。

“說實話...那時候還真沒想過這事兒...每天就是殺人,砍人,有空就是去打拳,健身。心裡對未來沒有一點期盼,日子過一天算一天,就這樣也過來了。”

確實,郭午以前在國外的日子,殺人真的是家常便飯,每日一殺。他的老闆有殺不完的仇家,老闆死了以後,又進了暗殺集團。

可能我是一個,不一樣的僱主吧。

“那你吃大虧了,都沒機會多談幾個女朋友了。”

他拿起我的手,深深吻了吻,說道:

“有你就夠了,我只要你。”

他那雙本來滿是戾氣的雙眼,此時飽含柔情。

我笑了笑,想起陳靜偷偷問我的話。

“鈺啊,像他們做殺手的,肯定睡過無數女人,說不定在外面有不少風流債呢,你真的能接受嗎?”

“沒事,我做過背調了,你放心,他是黃花大閨男。”

陳靜驚了,郭午居然沒有過女人?隨後又笑出聲,又壓低聲音道:

“我就是覺得可惜,你這一世還是個黃花大閨女,要是他是個爛貨,把你糟踐了,我真的撕碎他的心都有了。”

然而眼前的男人,卻沒有絲毫在意過這些。

我從來沒有見過男人不開口問的,也沒有見過男人不介意自已的女人不是個雛的,從古至今,這是男人的一種弊病。

我反問他:

“我這種老妖婆,閱男人無數,怎麼,你不介意?”

“糾結過去的事情,很沒有意思。我只要現在的你。”

我對他點了點頭,表示對他態度的認可,隨後我翻過身去,而他立刻就繼續環抱著我。

我握住他的大手,感受著他在我背後撥出的熱氣,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