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年,列寧同志因為中風去世了。中央政治局一片混亂,最高三人局並沒有能夠完全掌權。一個頗有雄心,心狠手辣,目光如炬的鐵人趁機掌權了。

為了紀念列寧同志,聖彼得堡在列寧去世的時候直接改名為列寧格勒。朱赫來因為政治風向問題,被冷落了,調去其他地區主管青年團去了。金也已經成年,接受了完整的中學教育了,在當時,也算是半個文化人了。

朱赫來知道自己因為站錯了隊伍,基本上沒有前途了。他主動和金分道揚鑣了,儘管金一再想追隨他離開列寧格勒。朱赫來強硬的拒絕了,他要求金考上大學,努力的學習。

金認為自己的文化水平已經不拖後腿了,沒再聽從朱赫來的建議,他認為死讀書不如多看看世間景象。他選擇加入了康米黨,從事宣傳動員工作,跟著組織全國到處跑,尋找著姐姐的下落。

金幾乎一多半的生活都是在最底層的,他很清楚最底層的人民,之前過的都是什麼樣的日子。他隨著組織全國進行宣傳工作,向人民用最直白的話講解什麼是康米主義,為什麼要支援康米主義。

這個孩子幾年前還聽不懂什麼是康米主義,經過幾年的學習都能向最廣大的人民群眾講解了。

每到一個地方,金第一件事就是詢問警督的去向和姐姐的下落。問了無數的人,最終才大概瞭解到,警督大機率是跑出國了,確實有人見過拉伊莎,應該也是跟著出國了。警督好像有西班牙的親戚,所以最可能會去的就是西班牙。

這天,金照例在對著生產社的農工們宣傳康米主義。

“領導,為什麼康米主義就讓人民當家做主了,我自己做主了為什麼種的糧食還都要上交?”

這個問題問的金猝不及防。國家正處於糧食極度短缺的狀態,全國人民都在餓著肚子搞建設。苦一苦農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的事了。

“同志,我不是領導,我就是個宣傳康米主義的人。請相信咱們的國家咱們的政黨。現在國家剛打跑外國的分裂分子,國家正在積極的搞建設,實在是沒有辦法的事,才搞得統一分配政策。等日子好起來之後,糧食你們種的就都是你們公社所有,國家只收一部分稅,土地都是屬於你們的。”

底下的農民們嘰嘰喳喳個不停。那位再問。

“跟我有什麼關係,城裡的老爺們又不用種地還能吃飽,我們還要餓著肚子幹活,這就叫人民當家做主?”

面對胡攪蠻纏,故意唱反調的人,金也是耐心的解釋。

“同志們,現在國家還是處在飢困交加的危機狀態,還請你們理解。你們每個人都有投票權,每隔幾年就會有政區投票,你們都可以投給自己喜歡的領導人。祖國的建設也不是轉瞬間就能完成的,你們所有的付出,都是為了咱們的下一代能不再這麼辛苦,都有學上,都有鬆軟的麵包可以吃。還請大家理解,我向大家保證,過一兩年糧食問題就能解決了,大家的口糧都會多起來的。”

聽到金這般解釋,農民們不再喧譁了。宣講會才得以順利進行。

像這樣的事很常見,基本上每次宣講都會有人指出各種各樣的問題。國家是一步就從封建半資本主義狀態跨進到康米主義,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未來的道路要怎麼走,有批判有爭執的聲音很正常,不論是誰,不論有多麼偉大,在沒有任何康米主義道路的指引下,都只能不斷試錯,一步一步的摸索道路。

瞭解康米主義的所有人都相信,無論道路有多艱險,這條道路的方向都沒有錯,總會走到最終目標的。金的宣講工作完成的不錯,很受領導賞識。他申請加入康米國際組織,康米國際把他叫去了莫斯科考察。

最終康米國際列寧格勒支部同意了他的申請。派他前往巴黎負責地下工作。

1935年,金已經升職到巴黎分部最高負責人的職務。他密切的關注著鄰國西班牙的國內政治運動。一方面,西班牙政壇已經是亂作一團漿糊,雖然是左翼政府掌權,但是已經岌岌可危了。他們的敵人,相當的危險。金敏銳的覺察到一個叫弗朗哥的西班牙元帥,不顯山不露水,看起來保持中立,對權利沒有執念,但是又似乎又釋放出某種危險的氣息。

另一方面,金一直沒有放棄尋找他姐姐的下落,他已經透過地下情報,推斷出,她的姐姐就在馬德里。

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去姐弟團聚,救出姐姐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