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宜修馬不停蹄的趕往醫院。

病房內,黃鸝頭髮凌亂,呆坐在病床上,沒看到明顯的外傷,只是精神十分的憔悴。

見此,李宜修十分的擔憂,放下買來的東西,坐到了床邊。

“黃鸝?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痛。”

身旁的黃母則在嘲諷。

“呵,虛情假意。你那麼關心怎麼出事的時候找不到你。”

李宜修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黃母為何對他敵意這麼大。

“宜修,我……”

黃鸝看了眼母親,黃母白了李宜修一眼就氣沖沖的離開了。

李宜修握住黃鸝的手,輕聲詢問發生了什麼。

“前天晚上,你不是把我送上了網約車嗎,沒想到,那司機見天色已晚,把車開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對我……”

說到這裡,黃鸝背過身去,身體輕顫,手不停的擦著眼眶。

李宜修則是十分後悔,後悔沒有親自把黃鸝送回家,才讓她遭遇魔手。他以為只要把人送上車就好了,卻沒想到自己訂的網約車司機,居然如此禽獸。

李宜修狠狠地給自己打了兩個巴掌,用的十分的力氣,雙頰登時一片紅腫。黃鸝沒有轉過身。只是低聲的說。

“這不怪你,是我不好,怪我不注重自己的安危,你給了我那麼多錢,我都沒考慮要請個保鏢來保護自己。”

看黃鸝又在強行的給自己找理由,李宜修不免更加愧疚。輕輕的拍了拍黃鸝的肩,讓黃鸝轉過來。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當時只考慮了男女有別,所以才沒讓你住下,完全沒考慮到你會遇到危險,你打我吧,這真的不怨你。”

黃鸝直接鑽進了被窩裡,用被子矇住自己的頭,就是不看李宜修的臉。

李宜修被強烈的負罪感壓的喘不過氣,他的腦袋亂糟糟的,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黃鸝。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有沒有傷到哪裡,那個禽獸在哪裡,我現在就去找他算賬給你報仇。”

黃鸝沒再說話,將頭埋得更深了。

此時黃母在病房門口,朝著李宜修招了招手。

“黃鸝,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說完李宜修走出了病房。

“阿姨,都是我的錯,是我害得黃鸝被畜牲所害。”

黃母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雙手叉在胸前,盯著李宜修。

“說那些都沒用,有些事不是道歉就管用的。”

“阿姨說的是,我知道我對黃鸝造成了無法彌補的損失。她現在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受傷?”

“受傷倒是隻有一點輕傷,沒有大礙,只是這件事給她心裡留下來很深的心理陰影了。”

李宜修鬆了口氣。

“阿姨,都賴我,是我沒有保護好她的安全,我不該那麼晚,讓她獨自一人回家的。”

“呵,何止呢,晚上你也沒問問她有沒有平安到家啊。”

“對不起,那畜生現在在那裡,我這就去找他算賬。”

李宜修咬著後槽牙說的這句話,恨不得立刻把那個司機活剮了。

“那司機完事以後,搶走了鸝兒的手機錢包,把她丟在了荒郊野外。可憐鸝兒徒步走到了警局報警的。那司機已經被抓住關進去了。”

“真是便宜了那畜生了,等他出來,我一定會再揍他一頓。”

“你說那些都沒用了,現在是要怎麼彌補鸝兒了。鸝兒自從被玷汙之後,一直都不肯和別人交流。她說自己被玷汙了就更配不上你了,要尋短見。”

黃母掩面而泣,雖然沒有淚水,但是悲傷之情溢於言表。

“現在在住院也是因為我今早發現她房門緊閉,意識到事情不對,強行破門而入,才發現她竟在衣櫃裡掛上三尺白布已經上吊了。幸虧時間不久,沒缺氧憋壞了腦子,來醫院檢查也沒什麼大礙。”

“對不起,對不起。不是她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黃鸝,要是沒有她,我也早就……”

黃母見李宜修也眼眶通紅,低頭喪氣,被他的誠懇認錯打動了。臉色終於是稍微緩和了,拍了拍李宜修的背。

“好孩子,你的事情阿姨也聽鸝兒說過,你也是個可憐人。你對鸝兒的好,阿姨也看在眼裡。”

“阿姨,我會想辦法彌補的,我會陪著黃鸝,直到她慢慢走出陰影。”

“鸝兒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幫了你一把。阿姨也希望你能在她最脆弱的時候也能幫一幫她。”

“阿姨放心,我不是個知恩不報的人。我會一直陪著黃鸝,直到她走出來為止。”

李宜修眼神堅毅的看著黃母,目光似乎在訴說他的決心。

“宜修,阿姨知道鸝兒這孩子有多喜歡你,從你們公司相識到現在,四年多了,鸝兒她真的只鍾情於你,我和她相處的這些時日裡,她唸叨的也是你。她幫過你,你也回報給她那麼多的錢。阿姨知道你肯定也喜歡鸝兒的對不對。”

黃母將李宜修拉到了離病房更遠一些的地方。低聲湊在李宜修耳邊說。

“鸝兒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現在打擊那麼大,我真怕她還會做出來什麼危險的事。如今之計,也只有你能救她了。鸝兒心裡愛著你,她對你多好你心裡也清楚。阿姨看你是個正直,重情重義,有本事有擔當的人。阿姨看好你們兩個,你們能過到一起,阿姨也放心……”

李宜修面露難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良久,結結巴巴的開口。

“阿姨,我實在無法給黃鸝帶來幸福,我……”

黃母面露兇光,氣憤至極,粗暴的打斷了李宜修的話。

“夠了,我看出來了。你不就是嫌我鸝兒被畜牲玷汙過一次嗎。看來是我鸝兒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種薄情寡義之人。你走吧,鸝兒不需要你,我會看好她。這裡不需要你!”

黃母的話字字珠璣,說得尖酸諷刺至極,給李宜修懟的一時之間竟啞口無言。過了很久,李宜修才回過神來,繼續解釋。

“阿姨,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一絲一毫的嫌棄黃鸝,她救過我的心,這恩情我記一輩子。我會盡我所能的一切回報她的。只是我終究要走,是在無法保障能給鸝兒帶來一輩子的幸福。分別之際,只怕我和她會更加的痛苦。與其到時候傷心的撕心裂肺,不如趁萌芽之際扼殺的好。”

“罷了,我也不聽你的滿口胡言。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吧。你既然嫌棄鸝兒你就走吧,走的遠遠的,別讓我看見你。”

“我沒有嫌棄黃鸝,真的沒有,我只是……”李宜修越說越激動,但是解釋起來依舊無力。

黃母一把把李宜修推走,“從今往後,我會照顧好鸝兒,你和她就不要有什麼聯絡了,阿姨我也瞎了眼,看錯了人。”

李宜修任由黃母推,甚至直接被推倒在地。他緩緩的站起來。沒有過多的解釋,留下一句明天再來,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