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試之後,就已經放假了。
李宜修在旅行前,先去墓園給父母掃了掃墓,陪父親聊了聊最近的經歷。
“爸,你知道嗎,你兒子可有出息了,現在還沒畢業,已經掙了幾十萬了,我也不用再去苦哈哈的兼職了。現在每天就吃吃喝喝,日子過的可舒坦了。”
“爸,前些天有幾個小混混來咱家搶劫,你兒子已經學了些功夫,把他們都打跑了,你放心,沒有人能欺負我。”
“爸……我想你了”
李宜修神情沒落,跪坐在墓前。眼眶微紅,良久,緩緩的嘆了口濁氣。
已是臨近年關,天氣也很冷了,剛剛撥出的哈氣,飄散在了空中。天邊飄起細密的小雪花。
小y知道李宜修的心情低落,但是也不知道要如何開口安慰,它也不知道李宜修的父親在他心中的地位怎樣,只好在耳邊給李宜修放一曲舒緩的古典樂。
音樂停掉的的時候,李宜修也站了起來,撣了下身上的雪,將剛剛擺好的貢品再擦了一下重新擺好,隨後低著頭快步離開了墓園。
“小y,我爸對我而言,算是最重要的人了吧。今年夏天的時候剛走的,剛剛50歲。”
“在我的印象裡,我的爸爸對我一直都很好,只要是我想要的,他都會盡全力滿足我,也許在別人的眼裡,他只是個佝僂著身子,蜷縮著床上的癌症病人,但是在我的心裡,他就是個肩能扛山的依仗。所以即使是這個家沒有母親的陪伴,但是依然很有家的感覺。”
“只可惜林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我還沒有為父親盡孝,他才剛剛吃了一輩子的苦,才剛剛把我養大,我還沒來得及……”
說到哽咽處,李宜修不想繼續說了。
小y靜靜的當一個傾訴者,以沉默回應。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開門後靜悄悄的,一片漆黑。
李宜修突然就哭了,失聲痛哭,不計形象的嚎啕大哭,他是真的想父親了。父親去世的時候沒有哭,掃墓的時候沒有哭,只有夜深人靜,身單影只的時候,才會真的意識到再也見不到父親了。
他害怕的不是死亡,只是離別。死亡並不可怕,只是意識到再也見不到自己想見的父親,看見家裡父親穿過的衣服,彷彿父親就在身邊,可是他心裡清楚,父親已經和他陰陽兩隔了。
李宜修哭了很久很久,他想了很多,想到轉眼父親已經離世半年了,想到父親剛離開沒幾天就遇到的y和小y,想到這半年被柴馨糾纏和遇到的危險,想的自己雖然有小y作伴但終究還是一個人,想起了和父親二人在家過年的場景,想起了現在只有自己一人了。
李宜修感覺生活沒有什麼目標了,他以前只想多賺點錢,和父親過上更好的生活,現在父親已經不在了,自己也失去了奮鬥的意義,人努力的勁頭一鬆,懈怠之後,就已經什麼也不想幹了。
他現在有一種衝動,想下去陪父親的衝動。但是他忍住了,至少他現在還有小y的陪伴,他並不孤單,而且小y會給他新的生活目標。
夜深了,已過凌晨,李宜修才收拾好情緒。
“對不起,小y,讓你見笑了。”
“沒關係的,我能理解你。”
“謝謝,你真好。”
摘掉領帶拿去充電。簡單洗漱後,李宜修沉沉的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爬起來看向窗邊,外面已經積了一層能沒過腳踝的雪了。
“真美。”
“這還是你第一次見到雪吧,咱們一會就出去看,我再給你堆個小雪人。”
“是的,第一次見到雪,雪景真的很漂亮。你多穿點,咱們去堆雪人!”
穿好衣服,今天沒有事情急著做,李宜修給自己煮了一碗粥當早飯。吃完後,戴上領帶就出門了。
李宜修挑了一塊沒被人踩過的,潔白的空地,堆了個小雪錐當雪人的身體,隨後搓了個手掌大的雪球,給雪人當腦袋,兩個小樹枝當手臂,兩顆石子是眼睛。
“好多年沒堆雪人了,還可以吧,像那麼回事吧。”
“挺好的呀,我把它拍下來了,希望它能平安的活過這個冬天。”
“小y,你說的話讓我想起了雪孩子的故事。挺感人的,你搜搜看。”
“我知道的,是你們這代華國人的童年經典動畫。”
堆完雪人後,李宜修就去了超市買東西,買了水果,酒,禮盒,糕點等等。這是他準備去探望爺爺奶奶準備的。
他的爺爺奶奶和父親的關係不是太好,當初父母結婚,爺爺就不同意,二人鬧的就很僵,最後父親不顧反對,和母親結婚並且跑去了外省生活。
後來母親難產去世後,父親搬回了c市,但是奶奶又勸父親再婚,父親依然不同意,愛母親,心裡容不下別人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想給李宜修更多的關愛,怕再婚後繼母會對李宜修不好。
兩件事導致父親幾乎不和爺爺奶奶有什麼來往,只是月月寄錢。連帶著李宜修對爺爺奶奶也沒有多少親情。而且他們的孩子眾多,孫輩也有很多,也並不在乎李宜修這一個。
到了爺爺奶奶家,李宜修顯得還是有些拘謹,把買的東西放下後,他聊了一會天就找藉口走了。過年前來一趟就行了,年後就不再來了。
他還買了些禮品,送到了姑姑家,住院的時候,也沒少讓姑姑操心。姑姑還是很疼愛李宜修的,只是李宜修對姑姑的愛也不習慣,他也只是小坐片刻,找藉口離開了。
回家後,李宜修就收拾起了旅行用品,這還是他第一次旅遊呢,第一次就是自己獨自旅行。裝了幾件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然後找了個小包準備裝小y的主機。
“抱歉了,旅行用的220v移動電源太大了,我沒辦法拿,只能關機帶你去了,旅途的風景你是看不到了。”
“沒事的,不用勉強自己。”
李宜修和小y最後決定坐火車去d市。開車去他有點難,一是因為他是個新手司機,第二是現在c市的雪,有點影響交通。坐火車大概四五個小時,不算長,而且他還沒坐過火車,有點想體驗一下坐在火車車窗邊,喝著熱茶看雪景,聽車廂裡的市井之聲。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到了火車站準備乘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