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山下有好幾個大大小小的城鎮,其中最熱鬧的一個城鎮,裡面有個市集,賣的東西五花八門,修士們閒來無事也喜歡過來淘淘寶貝。

而市集旁邊,就是最大的祥雲酒樓。

風知水拉著慕容飛直接上了二樓雅間,兩人端著酒杯一人一下地暢飲著。

約莫四五杯下肚,風知水就感覺有點暈暈乎乎了,看東西也模模糊糊。

“師兄,這酒許久沒喝,勁頭兒挺足哇。”

慕容飛喝了兩杯,整個人的狀態也放鬆了下來。

“你少喝點,從前你就不太能喝,今日要是喝得酩酊大醉,只怕掌門師叔會剁了我。”

風知水滿不在意地揮揮手說道:“沒事!今天師兄回來了我高興!”

“喝!師尊日理萬機,沒時間管我!”

這是祥雲酒樓特製的靈酒,裡面蘊含著靈力,但對不勝酒力的人來說,就更容易醉。

風知水叫的很歡快,實際上七八杯左右就不行了,開始拉著慕容飛說胡話。

“師兄,我感覺天上有豬在飛。”

慕容飛差點被她笑死,知道她是喝醉了,只能配合著回答:“對,那是修士的靈寵。”

風知水搖搖頭,大著舌頭說道:“不對,那明明是九陽長老的弟子!”

九陽長老?

慕容飛不知道她怎麼會說到這個,只能無奈地附和她。

“對對對,師妹,你喝醉了,我帶你回去。”

風知水揮開他的手,往桌子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胡說!我沒醉!他們都說我性情大變,還要驗我的魂,實際上明明都是我!”

慕容飛心裡一緊,看來他不在的這兩年,風知水身上發生了許多事情。

他記得之前風知水還對一個外門弟子特別上心,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正要詳細問問她,卻發現風知水已經一頭倒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了。

慕容飛無奈一笑,看到有一縷髮絲貼在風知水白皙的臉上,被風吹得一動一動的,害怕會讓她睡得不舒服。

抬手去幫她拿開發絲,指尖卻不小心碰到了風知水的臉。

軟軟的,滑滑的,她的溫度從指尖傳過來,讓慕容飛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師妹...”

慕容飛喃喃一聲,愣在原地呆呆看著風知水,眼中波濤洶湧。

有人推門而入,看到慕容飛的動作毫不客氣地說道:“喲,都火燒眉毛了,還有時間在這裡調情呢。”

慕容飛收回自己的手,從容不迫地看向對方,來人是長了一張乖巧臉蛋,實際卻性格傲嬌的藺珊珊。

“藺師妹。”

藺珊珊的呼吸還有些急促,似乎是趕路過來的,見慕容飛收回了手,也終於沒有再陰陽怪氣。

“一早就聽說大師兄回來了,果真一回來就是先找大師姐,你們感情真好。”

“就是不知道,大師兄這次能不能保住大師姐了。”

慕容飛眉頭微皺,扭頭問她:“什麼意思?風師妹犯了什麼大錯嗎?”

藺珊珊看著還趴在桌上的風知水,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

“哼,你帶她回宗就知道了。”

“最好還是大師兄帶她回去,不然等宗門執法弟子來拿人,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

說完,藺珊珊就走出了房門,頭也沒回,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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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知水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竟然身處執法堂大殿裡面,下面是冰冷的地板,上面還坐了她的師傅,掌門聞夏,以及五六位德高望重的長老。

他們個個用審視的目光看著自己,彷彿她是被審判的犯人一樣。

風知水剛剛醒來,覺得腦袋還有些沉沉的,不是很明白現在的狀況。

“師尊,這是?”

風知水將目光鎖定在聞夏身上,想問問他是什麼情況。

“哼!風知水,你犯了宗門禁忌,還不速速招來!”

聞夏還沒回答,一位瘦骨嶙峋的長老就對著風知水怒目而視,並且搶先說話了。

他一開口,風知水就覺得執法堂裡的氛圍變了,似乎更為濃重了一些。

但風知水什麼狀況都沒有弄清楚,又如何回答?

“什麼宗門禁忌?各位長老弄錯了吧。”

“我下山喝幾杯酒也是禁忌嗎?那你潯陽長老豈不是犯了天條?”

風知水掀唇反譏道。

這個瘦猴長老名為潯陽,平生最好喝酒,日日喝得酩酊大醉,少有清醒的時候。

巧了不是,今天一清醒,就來當出頭鳥了。

“掌門這個大弟子,這幾年修為沒有長進多少,嘴皮子倒是利索多了。”

“若是心思用在正途上,恐怕現在的成就,早就超過慕容飛了,掌門前幾年盯得緊一些,也不至於這樣”

一為身穿紫色紗裙的女長老,也開始譏諷風知水不務正業,甚至還要帶上聞夏一起。

明裡暗裡地說聞夏對弟子漠不關心,放任自流。

風知水自己被人嘲諷都不能忍,那就更不能忍受說她的師傅了。

頓時從地上站起身來,與那女長老平視,平靜問道。

“什麼算正事,給你挖墳算嗎?如果算的話,我現在就給你找風水寶地,挖十個八個。”

“長老死後,愛住哪個住哪個,若是都喜歡,那便一年換一個,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風知水的話語實在過於逆天,有好幾個長老都憋不住笑了。

只有被反諷回去的女長老臉色變黑了,扭頭看著聞夏說道:“掌門的徒弟素質就是這樣?”

風知水最不能忍受別人道德綁架。

“你是什麼人,我就是什麼素質。”

“咳咳!”

聞夏輕咳一聲,暗示風知水夠了。

他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開始安撫雙方情緒。

“好了,一人少說一句,今天的重點不是吵架。”

風知水還是很聽師傅的話,乖乖又回到地板上站著。

“知水,你到底有沒有進過禁地?”

聞夏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重,四周的空氣似乎也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