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山谷裡,只有瀑布上的水從高處落下的聲音。

蘇柔的沉默,讓風知水嘆息了一聲。

“唉,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你跟我一起清醒過來。”

蘇柔笑了一下,“我很清醒啊。”

只是她的笑容多少有些苦澀。

風知水與她並肩坐下,身下是一塊巨大的石板,一坐上去就傳來了冰涼觸感。

她感慨道,“我以前戀愛腦是因為受到外力影響,你是不是也是哪天去摘草藥的時候,摔下山崖砸壞了腦子?”

蘇柔抬起拳頭,輕輕捶了一下風知水,佯裝嗔怒。

“你才摔壞了腦子,我真的是發自內心喜歡師尊啊。”

看著湖面上,二人的倒影,風知水陷入了回憶之中。

那個時候她還是剛剛認識蘇柔,外出做任務的時候,經常受傷就需要到醫堂去療傷。

恰好蘇柔與她相識,每回都是蘇柔幫忙上藥。

久而久之,二人發現性格相投,也有說不完的話語,就成為了好朋友。

蘇柔第一次邀請她來霧峰的時候,風知水就見到她的師尊,重華長老了。

重華長老也是一個醫修,氣質溫文爾雅,談吐也是彬彬有禮,對待風知水和蘇柔這種小輩,更是耐心。

這讓風知水大開眼界。

因為自己的掌門師尊,日理萬機,平時都是對她和師弟師妹們放養的,哪裡會像重華長老這樣,細緻入微地教導蘇柔,如何搭配藥材,種植靈草。

風知水大為羨慕,跟著蘇柔一起混吃混喝,也在霧峰變成了常客。

直到,那天她看到了重華長老對著一幅女子畫像發呆,一旁蘇柔的眼神裡流露出的悲傷。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後面,也是蘇柔親口告訴風知水,她犯下了彌天大罪,喜歡上了自己的師尊。

風知水早有準備,一通安慰下去,發現蘇柔更加難過了,只好默默陪著她。

這樣的陪伴一過就是四五年,直到風知水變成了姜途的舔狗,漸漸疏遠蘇柔。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風知水用手拍打了一下水面,濺起的水花直接砸在二人臉上。

蘇柔拿出帕子默默擦拭了一下,眼神裡流露出無奈。

“若是我真能做到,像你這麼灑脫就好了。”

蘇柔轉眼看著風知水,臉上滿是羨慕。

“我也不想一條道走到黑。”

“可是,知知,我走不出來。”

說著,她眼裡就起了水霧,淚水迅速佔據眼眶。

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所遭受的折磨比普通感情難受好幾倍。

風知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脆肉的蘇柔,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能笨拙地拉著蘇柔的手,輕聲安慰。

“好好好,走不出來就不走了,咱們就當認栽了。”

蘇柔看著她笨拙的樣子,忍不住破涕為笑。

“知知,你看著很像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在安慰小嬌妻啊。”

風知水的手停頓在空中,隨即她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這是什麼比喻?”

“我這麼貌美如花的女修,怎麼能用五大三粗來形容?”

二人對視一笑,都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迴盪在山谷之中。

同樣是山谷,另外一座山的姜途可就笑不出來了。

看著眼前一次又一次被打落的佩劍,他的臉色變得難看無比。

“哈哈哈哈,姜師弟,這就是你在外門幾十年修行所得的劍術嗎?”

“師兄此言差矣,這都不能叫做劍術,充其量也就算個三腳貓的功夫,畢竟我五六歲就會了呀!”

“哈哈哈!真不知道師尊是看上了姜師弟哪裡,要天賦沒天賦,要靈根沒靈根的,連跟我們哥兒幾個切磋都接不住十招。”

刺耳的聲音不停傳入耳中,幾個師兄師姐們嘲笑的目光,像是刺一樣紮在身上,姜途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他們都是九陽長老的弟子,今天正好奉師命來傳授他劍術。

可這幾人,原本就看他不爽,又哪裡會認真教呢?

幾乎可以說是單方面毆打了。

姜途感覺自己身上多了好幾處傷口,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反抗,還要賠笑。

“幾位師兄劍術精湛,途真是大開眼界。”

“我今後必定好好修煉,跟上師兄師姐們的腳步,一定不丟咱們師尊的臉!”

姜途面上笑得開心,心裡確實一直在勸解自己。

這種場面在外門見多了,都是些踩高捧低的小人罷了,總有一天會讓他們跪在自己面前懺悔的。

“就你這天賦,再讓你修煉幾百年也跟不上我們!”

一個長臉師兄高抬下巴,從上至下地看著姜途,眼中是滿滿地傲慢和不屑。

“姜途,別以為你當了師尊弟子,就能跟我們平起平坐了,以後見了我們繞道走,還能不揍你!”

另外一個同樣傲慢的師姐,也是這樣說的。

話音一落,她就施了個術法,讓姜途腳下一滑,原地摔了個狗啃泥。

“哈哈哈哈!”

“不自量力,就這也敢讓我們來指導,真是笑掉大牙了。”

幾個漸行漸遠,大笑著離開了山谷。

人雖然消失在姜途視野中,但他們的嘲笑聲卻深深刻進了他心中。

姜途抬起臉,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汙泥,眼中滿是陰鷙。

還以為他晉升到親傳弟子,就是一飛沖天了。

沒想到,進了內門也一樣要遭受這樣的折辱。

而且還是同一個師尊手下的弟子。

弱肉強食,勝者為王,這是不變的法則。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修為不夠,就連運氣也不夠好。

“系統,將風知水的氣運吸光之後,是不是就能獲得她的純淨金靈根?”

“是的,宿主,您最好加快速度,以免夜長夢多。”

姜途默默握拳,從地上爬起來,看向主峰方向。

若是能將風知水重新哄好,再加快速度掠奪了她的氣運,說不定就能跟系統說的一樣。

改變自己的雜靈根,變成風知水的純淨金靈根。

屆時,誰還敢看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