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渣男上校(二)
我在吃瓜文裡當真少爺 虞鬱雨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恰在此時,高挑纖細的身影似有所感驀然回首,猶如藏著碧空的雙眸望向咖啡廳。
明知對方看不到坐在裡面的人,項楚恆卻仍是情不自禁嘴角上揚,腦海裡浮現出少年看到他時的驚詫模樣。
“人家已經成年了,你可別亂稱呼。”
“和咱們相比,人家就是小朋友。”視線皆放在窗外的左康安並未發覺到好友的異樣情緒,雙手撐著臉頰肉,“真是年輕啊!看著他們,我就突然想起來我們剛入軍校的時候。”
烈日炎炎裡,他看到有個高個少年推著一車老式雪糕跑向他的夥伴,熾熱如陽光的笑容在他年輕的臉龐上綻放,夥伴一鬨而散,從他手下雪糕中挑走喜愛的口味。
可幾個少年少女又怎麼吃得完一車雪糕呢?
有個少女叉著腰揪著少年的耳朵,嘴唇上下抖動,大概是在說什麼教訓的話吧?
而少年彎著腰,苦著臉,像是在說認錯的話,雖然好奇,但左康安還不至於用精神力去偷聽小年輕的情趣話。
兩個小年輕沒鬧多久,左康安就見項楚恆家的小朋友站到了兩人的中間,三人不知說了什麼,便一人捧著一大包雪糕分散跑開。
視線跟著他們的行蹤,才發現原來他們是將吃不完的雪糕分給了路人。
陷入回憶的左康安也想起了雪糕的故事。
“那年我站在首都星的航空港,那裡人潮擁擠,氣息駁雜,落後星球而來的我慌亂地找不到路,熱得不行,也急得不行,生怕錯過第一軍校的考核報名,是你遞給了我一根香蕉味的雪糕,從那以後我最愛吃的雪糕就變成了香蕉味的。”
“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間十多年二十年就過去了,我們也到了被催婚的年紀。”
窗外嬉笑打鬧的少年少女們不知道正有人隔著一道玻璃觀察他們年輕的面龐,更不知道他們僅僅在街上走一趟便讓人升起了惆悵。
項楚恆端著咖啡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也就比他們大了不到二十歲,又不是半截入土的年紀,有什麼好惆悵的?
左康安雖然不是個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但明顯也不是能一直關注一個問題的人,瞅了虞熙一會兒,他便想到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
他促狹地對項楚恆擠眉弄眼,“你三叔要是知道你把第一軍校的錄取通知書送給了這個叫虞熙的小朋友,會不會氣得發瘋,然後找上人家?”
“楚恆,如果真是發生這種事,你可給人家小朋友帶來不小的麻煩哦~”
“他不會知道。”感覺左康安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項楚恆沒有露出左康安期待的變臉表演,他是個時刻都能保持冷靜情緒的人。
項楚恆說的這個“他”當然指的是他親三叔。
想到這幾天被三叔家幾個人輪番糾纏,項楚恆一張臉就冷了不少,要不是項家目前只他手中有一張第一軍校的錄取通知書,三叔家想不想的項家還有他這個人都不一定。
說曹操曹操的兒子就到,左康安再次興致勃勃地伸脖子去看那群少年少女的時候,就發現他們和另外一幫少年起了衝突。
而那幫少年的領頭人……
“楚恆,那不是你三叔家的堂弟嗎?”
項楚恆手一頓,側頭視線挪到單向玻璃外面。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虞熙只是一個扭頭的功夫,幫著華清姿來買章魚燒的蕭博就和別人起了衝突,他甚至來不及扶住正往地上摔的蕭博,只能在事後緊張地將人扶起來:“蕭博,你怎麼樣?”
“我沒事。”冒著熱氣的章魚丸躺在地上,蕭博撐著虞熙的胳膊站穩,一雙凝著怒火的眼眸射向圍在他們身旁的一群十八九歲的少年。
“你們什麼意思?”
空氣濃度縮減,呼吸間都好像有別樣難聞的氣味,也許是煙味,也許是酒味,也許是……
虞熙擰著眉站在華清姿身後,向面前這些不懷好意的少年們表明他們是同一個陣營的。
一群身上幾乎明晃晃寫著“不良”少年在大街上圍著兩個少年,看起來就像是什麼凌霸事件,瞬間吸引了來來往往路人的注意,不過當事兩方都沒有功夫理會人群嘰嘰喳喳的議論。
“我的衣服被你弄髒了,你準備怎麼賠?”
為首的少年染著一頭絢爛的藍色頭髮,是比虞熙眼眸顏色還深的藍色,此時他昂著下巴垂眸看著蕭博,就是他的身高和蕭博差不多,甚至可能更矮一點,讓這個動作看起來怪怪的。
要說虞熙為什麼那麼肯定是染的藍色,主要是他視力良好的眼睛隨意一掃就看到不良少年藍髮下的頭皮也有些藍色,估計是才染的沒來得及洗乾淨。
藍髮不良身上並沒有任何汙漬,收回目光的蕭博深呼吸一口氣,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著,維持著最後的理智:“我承認我剛才沒拿穩章魚燒,但我絕對沒有撒到你身上。”
“你說沒有就沒有啊?我這身衣服起碼值這個數,把你賣了都賠不起。”不良少年撇著嘴,鄙夷地上下打量蕭博的衣著,抬手比了一個數字,“不過如果、咳咳、如果你跪下來求我,我就不用你賠了,不然我讓你馬上滾出首都星!”
像是業務不熟練,他說到一半臉上表情有些猶疑,似乎在懷疑自己放的狠話有沒有不夠狠。
“就是,就是,你知道項家在首都星是什麼地位嗎?”
“窮逼,識相的就趕緊給我們大哥跪下來道歉!”
不良的小弟們連忙跳出來言語捧著他們的頭頭。
不良頭頭想了想,冷哼一聲:“快點!我趕時間呢。”
“你……”
站在一邊的虞熙伸手按住蕭博抬起的拳頭,幽藍的眼眸冷冷地看向不良少年:“蕭博,冷靜,大街上不能動手。”
“呵!有本事你們動手啊!膽小鬼!”
被言語挑釁的蕭博擼袖子,拳頭更緊了,“虞熙,我忍不了了。”
“我也忍不了了。”
拍拍肩膀安撫下他,虞熙點開光腦,手指點了幾下,讓外界的人可以看到光腦上的介面:“我剛才報警了,我們都是守法公民,這種事情還是交給警察處理好。”
光屏上顯示的是報警記錄。
“……”蕭博無語半月眼,“這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樣,我還以為你要和一起幹架呢!”
“再怎麼說我們都不能先動手。”虞熙低聲說,“臨近軍校招生,我們還是安分點好。”
這才是不在大街上打架最主要的原因。
在大街上打架的後果說嚴重不嚴重,說不嚴重又有點小問題,按照情節嚴重程度,打架當事人可能不用接受處罰,也可能被關監獄裡蹲一段時間。
那群不良少年現在有些慌張,瞪著他們的蕭博惡狠狠道:“可我就是忍不了這口氣。”
虞熙眯眼笑笑:“大街上不能打架,別的地方也不能打架嗎?比如說沒有一些沒有監控的地方。”
兩個少年對視一眼:“嘿嘿!”
“什麼?報警了?”
一聽虞熙說的話,不良少年大驚失色,轉身便和小弟們竊竊私語去了。
“之前沒想到這一出啊!正常情況下不是應該和我們,怎麼報警了?”
“我爸媽要是知道我進警察局肯定會賞我一頓竹筍炒肉,要不我們求他們放過我們吧?”
“不對!我們什麼都沒幹,為什麼要進警察局?”
“好小子,還是你腦子好使,說得太有道理了,大哥,快去和他們說。”
不良少年轉身,手抵在嘴邊輕咳幾聲:“就這麼一點小事不用麻煩警察吧?大不了我不用你賠就是了。”
前一刻還氣勢洶洶的不良少年下一刻就突然低頭了,蕭博有些奇怪,但卻不耽誤他繼續生氣:“本來就不用賠好吧?”
某小弟一屁股擠開說話不夠和善的大哥,笑著附和道:“對對對!你說的對,不用賠,是我們看錯了,所以不用報警了吧?。”
蕭博:“不是還要我跪下道歉嗎?”
“怎麼會?你肯定是聽錯了。”
不良少年們的突然氣短很離奇,虞熙若有所思地看著光屏上的報警記錄,抬眸試探性道:“可是我已經報警了?警察應該快到了吧?”
難道這些少年還怕見警察嗎?
可是害怕警察干嘛還要在大街上當混混搞事?
不良少年們:“啊?警察出警這麼快嗎?”
虞熙點點光腦給他們科普:“像咱們這種財產糾紛屬於小案件,不需要警局派人過來處理,只需要在附近巡查的機器人警察走一趟就行了。”
“這說明我們不用去警察局了?”
虞熙無情打斷他們的幻想:“不!因為你們剛才讓我朋友賠償衣服費用的行為屬於訛詐行為,大概需要到警察局走一趟。”
不良少年:“我什麼時候訛詐他了?”
某小弟在他耳邊提醒:“大哥你剛才的行為好像是訛詐,他剛才確實沒有碰到你的衣服。”
“……”
想到剛才的行為,不良少年一臉灰敗,已然想到他爸去警察局撈他的畫面。
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他不過是想要表現得叛逆點來反抗他爸的安排,但他可沒想到叛逆到警察局裡去。
不是啊!為什麼看別人凌霸別人很爽,怎麼到了他就要進警局?
要是家族裡那些人聽到他進警局的事情一定會笑死他的。
虞熙剛要問不良少年打算怎麼辦的時候,就聽熟悉的吐槽突然傳來,臉上的表情頓時精彩了。
【哇!宿主快看前面,那不是項小姐那個媽寶爸嫌的堂弟嗎?告訴宿主一個秘密,他可是渣男上校的真愛,一見鍾情的那種。】
虞熙:“咳咳~”
“啪——”
咖啡廳內的項楚恆失手將咖啡杯碰倒了。
左康安連忙遞紙,“楚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