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詩澤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輕輕的推開門,來到客廳坐到沙發上,一陣空虛感侵佔了自己的內心。
想要抽菸,但腦海中浮現出了母親勸阻自己抽菸的樣子,拿出煙盒猶豫了一下之後,侯詩澤還是將整盒煙都丟到了垃圾桶裡面。
空虛感過後緊隨而來的便是飢餓感,晃晃悠悠的走到冰箱前開啟了冰箱門,映入眼簾的是母親留下的剩菜剩飯,以及一些巧克力。
拿出一塊巧克力,侯詩澤剝開包裝紙吃了一口,明明很甜,但侯詩澤卻感覺嘴巴和喉嚨裡擴散開一種苦澀的感覺,半跪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自己的心臟彷彿要被捏碎了一樣疼痛。
“I am falling, I am fading,I am drowning,Help me to breathe.........”
哪兒來的歌聲........啊,是我的手機鈴聲啊。
手機的鈴聲將侯詩澤從思緒當中拉了回來,拿起手機一看,備註是林雫。
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又清了清嗓子,侯詩澤接起了電話。
“喂?”儘管如此,還是難以掩蓋聲線的沙啞。
“是我,你吃飯了沒?”
“還沒有。”
“要出去吃嗎。”
“.........嗯,好。”
“出來吧。”
“欸?”
侯詩澤推開門,發現林雫就在外面。
“我正好路過,所以就想著問問。”林雫收起手機說。
“是嗎,你怎麼沒直接敲門。”
林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己原本當然是想敲門的,不過剛到門口就聽到屋內傳來了不妙的聲音。
“沒什麼,不確定你在不在家而已,走吧。”
.........
來到一家燒烤攤,點了一些東西后,林雫給自己要了一瓶橙汁。
“你要喝酒嗎?”想到侯詩澤現在的心情,林雫本能的認為他會想要借酒澆愁。
“不了,我也要橙汁。”侯詩澤卻搖了搖頭。
“這樣啊........那個,你想喝的話也沒關係哦?”
“........我父親之前是個很好的人。”沉默了一下,侯詩澤說道,“但自從他開始酗酒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所以我很討厭酒。”
“是這樣嗎........”
之後二人便一直沉默不語,林雫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別人。
稍微思考了一下夏亦初當時幫助自己的場景,林雫決定先開口。
“那個,你母親的事.......請節哀。”猶豫了一下,林雫說道,“我的父母雖然也死了,但,但我和他們的關係.......並沒有特別好,他們確實愛我,但愛的不是現在這樣的我,是他們心目中的我........所以,我也不能說能理解你的痛苦........”
“謝謝你。”林雫斷斷續續的說著,侯詩澤苦笑了一下打斷林雫說道,“你其實不用安慰我的。”
“你現在這樣可不像是不需要安慰的樣子。”林雫搖了搖頭,“有什麼話還是說出來比較好,憋在心裡很不舒服,這點我還是有切身體會的,如果不是夏亦初的話,我現在估計已經自殺了吧?所以你也可以找我倒苦水,我不會介意。”
“我也,沒什麼要傾訴的。”侯詩澤最終還是說道,“說到底,都是我的錯罷了,幼稚、不成熟,如果那天我沒有賭氣跑出去,這種事也許就不會發生了,如果在地鐵站的時候我能再勇敢一點,也許就能親手抓到那個殺了我母親的罪犯了,如果在學校的時候,我能鼓起勇氣來,林雫你也不會........”
“什麼?我怎麼了嗎?”因為侯詩澤的聲音越來越小,林雫沒有聽到後面的話。
“沒什麼。”侯詩澤連連搖頭,“說到底都是因為我太弱小了,不管是生活中還是處刑中都是一樣,兇狠的樣子都是我裝出來的,其實,我心中根本沒有什麼膽量,就算是對任我擺佈的罪犯處刑每次心裡也都是怕得要死,這樣的我.........真噁心。”
“所以,你打算退出復仇秀嗎。”
“沒有。”侯詩澤果斷的說,“倘若反覆仇秀的傢伙殺了我的父親留下了我的母親,我可能會退出復仇秀,但現在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想到一旦退出那殺了我母親的傢伙還會在背後竊喜計劃成功........所以我不可能退出。”
“呼,那就好。”林雫鬆了口氣,隨後一笑,“你要是退出就讓我頭疼了,我還是希望有幾個正常同事的。”
“大家,也都很正常吧?”
“難說,基本上都因為長期殺人處刑導致精神狀態有點問題,尤其是夏亦初。”林雫撇了撇嘴,“要說復仇秀最沒用的部門估計就是精神管理部了吧,明明每週都會對每個處刑人進行心理治療,到頭來還是這樣子,真希望我不會以後也變得瘋瘋癲癲的。”
“但願吧。”
“要是想鍛鍊勇氣的話,可以去找王光無哦。”林雫突然想到了王光無今天的表現,在不確定的情況下徒手從人身體裡扯出炸彈這種事已經不能單純的用膽子大來形容了,“雖然不想這麼說,但王光無還是比較靠譜的,而且他也是很厲害的處刑人,夏亦初說如果王光無能穩定一些的話是要比他還厲害的。”
“可,他看起來很難接近相處的樣子。”
“表面印象罷了,你和他合作過就會發現他是主動找你說話的那種人。”
“知道了。”侯詩澤答應著,長出了一口氣,“謝謝你,林雫。”
“怎麼突然這麼鄭重的道謝?”
“就像你說的,能找個人說說話心裡舒服多了。”
“那是當然了,畢竟我是過來人嘛。”林雫一笑。
侯詩澤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注視著林雫說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話了,緊接著眼神下意識的就看向了別處。
“欸,我說錯什麼話了嗎。”看到這一幕的林雫心中想道。
而在二人旁邊的燒烤攤,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正一邊吃著烤腰子一邊聽著二人的對話。
“王光無嗎,今天的炸彈似乎也是被他給攪了,哼,麻煩的傢伙,看來得優先處理掉了。”男人冷哼一聲,稍微擼起了一點袖子,在男人的手腕內側有一個和殺手同樣的十字架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