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在做壞事,沒必要偷偷摸摸的。

不是沒想過池諒離會拒絕,但她有的是辦法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

就像池諒離在自己心裡的位置很重要一樣,她現在能明顯的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感情不比自己少多少。

既然這樣,她沒理由讓自己整日擔驚受怕的。

作為愛人,自己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

相應的,她便也應該給自己。

在她這麼想著的時候,一直閉著眼睛的池諒離眼皮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哪怕已經累極了,可她的警惕心依舊很強,其實在周雨妍進屋的時候她就醒了,之前還以為是姐姐不放心自己的傷還是把她喊來了,可是聽著聽著發現好像並不是那樣。

這架勢好像有些不對勁兒!姐姐不會是懷疑她了吧?

聽到葉輕語說把自己喊醒的時候,池諒離就知道自己應該已經避無可避了,這才主動睜開了眼睛。

對上姐姐那不及眼底的笑,池諒離嚥了咽口水,正在想著是像以往一樣的逃避,還是提前說出自己的計劃。

池諒離想了想,好像不管哪一種,姐姐都會為自己擔心。

可葉輕語卻沒有給她過多糾結的機會,直截了當的開口道:

“讓她給你檢查一下身體吧,我有些不放心。”

葉輕語神情認真,帶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力量,讓池諒離更是上愁了。

招還是不招啊?

被姐姐這麼眼也不眨的盯著,讓她想像之前那樣偷偷吃點兒藥也做不到。

猶豫了一會兒,池諒離眼一閉,心一橫,出聲道:

“姐姐現在天還早,你讓周醫生先去樓下客房休息一會兒吧,我有話想對你說。”

葉輕語聽到她的話點了點頭,對著身後被緊急召喚來的周大醫生揮揮手,直到關門聲傳來,葉輕語依舊一動不動。

心底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明顯,一向淡定的她,手指都忍不住輕顫起來。

她怕從小離的口中聽到不好的訊息,之前的一幕幕不停的在眼前浮現,葉輕語的唇也越抿越緊。

小離為什麼會逃,又為什麼會突然的出現?

會不會是自己誤會她了,其實她的背叛是另有苦衷,是不得已而為之。

哪怕這麼想著,葉輕語心底對池諒離的埋怨也沒有絲毫的減少,她們都是彼此之間最重要的人,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非得遮遮掩掩的。

埋怨有,心疼更甚。

她的反應池諒離看在眼中很心疼也很自責。

池諒離看了看葉輕語有些猶豫,她好像不知道忽然從哪裡開口了。

自己再是有苦衷,之前的舉動也是傷害到了姐姐,所以對於姐姐的教訓她逆來順受,甚至恨不得讓姐姐打得更重一些,好讓自己心裡的愧疚和自責少一些。

可是以她對姐姐的瞭解,若是姐姐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肯定也會自責。

自責了三年,愧疚了三年的池諒離知道這種感覺並不好受,所以不想讓姐姐也被這種情緒折磨。

想了想,池諒離還是半真半假的開口了,“姐姐,我一直沒敢告訴你,我的身體出了些問題,但是你不要擔心,過幾天應該就有轉機了。”

“說詳細點。”葉輕語僵著身子道。

“我被那老傢伙注射了實驗室新型的毒素……”

池諒離的話剛開了個頭,葉輕語的身子就忍不住狠狠地一晃,看樣子竟然有些站不住。

嚇得腿腳痠軟的池諒離趕緊支起身子把人扶住了。

等葉輕語穩穩的坐在床上,池諒離才緊張的問道:

“姐姐,你怎麼樣?”

葉輕語搖了搖頭,放在床上的手抑制不住的顫抖,就連聲音都是顫抖的:

“我沒事,你繼續說。”

池諒離看了她一眼,猶豫的出聲:

“我需要每三個月服用一次抑制毒素的藥。”

“什麼時候開始的?”終於回過神來的葉輕語眼底染上一抹焦急,急切的出聲:“現在已經快三個月了,你……”

葉輕語是從她們重逢開始算的。

池諒離知道她想問什麼,不等她說完,便安撫道:

“我過幾天會搶一些樣本來,到時候還要姐姐幫忙找一些國內外的名醫呢。”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是不是你洩露給我訊息才……”葉輕語的眸子滿是痛苦。

她寧可當時的處境再艱難些,也不想小離為此受到傷害。

池諒離一看她誤會了,趕緊搖頭:

“不是不是,姐姐千萬別這麼想,是他不相信任何人,所有為他做事的人都被注射了毒素。”

其實池諒離這話半真半假,池中白讓人給她注射雙倍的毒素,就是懷疑池家的訊息是她洩露的。

痛苦過後,葉輕語理智重新佔領上風,看著臉色蒼白的池諒離不解的質問道:

“你為什麼要給他做事?”

這次池諒離沒有猶豫,既然決定坦白了,不妨更坦誠一些。

“為了報仇,我媽就死在他的冷血之下,我一定要為她報仇。”池諒離聲音冰冷,靈動的黑眸完全被仇恨取代。

一直以來的疑惑得到了解釋,葉輕語心裡的刺鬆軟了許多。

原來自己不是被毫不猶豫的捨棄的那個,原來自己的感情不是一廂情願。

她也有為自己打算,雖然傷害到了自己,但她也儘自己所能的在幫助自己。

長長的撥出一口氣,葉輕語的神色依舊嚴肅,看向池諒離的眼神滿是擔憂:

“那現在你的身體?”

“還能堅持住……”池諒離說著把幾天後的計劃娓娓道來,包括自己會和警方一起出動,揭露池中白的偽善,搗毀他的犯罪據點。

葉輕語越聽臉色越難看,聽到最後臉上更是徹底失去了血色。

她下意識的緊握住池諒離的雙手,力氣之大,讓池諒離都懷疑自己的手骨是不是被捏碎了。

“不行我不許你去,有那麼多警察,為什麼一定要你去?”一向淡然處變不驚的葉輕語少有的歇里斯底的出聲。

清冷的濾鏡碎了一地,反而讓池諒離更加心疼了。

“姐姐,那裡只有我最熟悉,而且寧隊長會派人保護我的。”池諒離窩進她的懷裡軟聲安慰。

池諒離好說歹說葉輕語就是不鬆口,最後無奈池諒離只能拿出殺手鐧:

“我的毒最晚行動那天就得注射抑制的解藥,實驗室的藥根本沒辦法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