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城隍廟出來,青寧並沒有直接回穆府,而是照著暮穆遠山之前的吩咐,去茶樓坐著,喝了一會兒茶,又逛了會兒街,吃過晚飯後,特意走在了一個沒人的衚衕。

青寧一邊走著,一邊哼著歌來緩解心中的緊張。

突然,有人從身後抓住了青寧的肩甲,青寧當時嚇得手腳都顫抖了,再也沒有白天那樣的鎮靜了。

突然一股異香飄來,青寧就暈了過去。

穆遠山等人見狀,趕緊衝上前去,這人其實並沒有什麼武功,只不過善用迷香,所以才殘害了這麼多姑娘。

穆遠山及身邊的人都是武功高強之人,前去之前又都特意屏住了呼吸,以免吸入迷藥。

所以很輕易的就抓住了畢衛軍。

“放開我,我是冤枉的,放開我……”

此時畢衛軍還在掙扎狡辯,不過被穆遠山下令綁了起來,帶到了衙門,又著人把青寧送回了穆府。

“青寧?青寧受傷了嗎?怎麼暈倒了?看大夫了嗎?”林月娘看到衙門的人把青寧送了回來,於是開口詢問。

“回稟穆夫人,青寧姑娘只是中了迷香,一個時辰後就會醒,不會有什麼大礙的,請夫人放心。”衙門的人說。

“好,那就多謝你了,吳嫂子,快幫忙把青寧安頓好,春丫……”林月娘給春丫個眼色,春丫就連忙跑回屋裡去取了一個荷包。

等春丫回來的時候,林月娘正好也剛剛和衙門的人聊完。

“小兄弟,請兄弟們喝點茶,別嫌少!”林月娘讓春丫把荷包遞給衙門的人。

“多謝穆夫人,那小的們就先回去了,衙門裡還有事呢!”

等衙門兒的人走後,林月娘又去看了看青寧。

“夫人,您回去休息吧!我看這青寧姐姐。”春丫在一旁勸著。

“那也行,你青寧姐姐要是醒了,趕緊過來告訴我啊!”林月娘現在肚子漸漸大了起來,坐的時間長了,坐不住,於是只能先回去躺一會兒,讓春丫看著青寧。

過了一會兒青寧就醒了,春丫要去找林月娘,被青寧攔住了。

“我去給夫人請安,不用勞夫人再來我這一趟了。”

青寧來到林月娘屋裡的時候,林月娘正靠在小塌上休息。

聽見有開門的動靜,抬起頭來看了一眼。

“青寧,你醒了?頭還暈不暈?還有哪裡不舒服嗎?”林月娘坐起身子問。

“回夫人,奴婢頭不暈,身上也沒有哪裡不舒服,奴婢很好,您不用擔心,老爺他們行動的很快,也把奴婢保護的很好,奴婢一點事都沒有。”青寧拿了個披風給林月娘披上,之後說。

“沒事就好,聽衙門的人說那採花賊抓到了,這回可真是多虧了你了,你想要什麼獎勵?”林月娘笑著說。

“奴婢什麼也不要,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青寧給林月娘輕輕的捏著腿。

“好青寧,先別忙了,先回去睡吧,等老爺回來之後,咱們再說獎勵的事兒,到時候你一定不要拒絕,估計老爺這會正忙著呢!咱們都先睡下吧。”林月娘也挺困的,剛才就只打哈欠了,想等著青寧醒來,怕她再有什麼症狀,好給他請大夫,現在沒什麼事的,也不等穆遠山了,不知道他今晚還能不能回來呢!先睡下了。

穆遠山真的一宿都沒有回來,第二天都中午了,才匆匆的趕回來。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是有什麼事嗎?怎麼樣?採花賊就是這個人嗎?”林月娘迫不及待的詢問。

“是他,昨天審問到了半夜,後來一直忙到了這個時候,才有功夫回來看看你,沒想到這個人真是可惡,一共犯下了十幾樁案子,糟蹋了那麼多姑娘。”穆遠山嘆口氣說。

“怎麼會有這種可惡的人?還好這回把他抓住了,要不然不知道多少姑娘受苦了。”林月娘說。

穆遠山他們昨天晚上就嚴刑拷打了畢衛軍,剛開始的時候他嘴還挺硬,怎麼打都不張口,還一直喊冤枉。

後來穆遠山實在沒什麼辦法,就讓陳大特意把他母親跟別人跑了的事說了出來,又特意說了一些很難聽的話,沒想到真的把畢衛軍給逼急了,不光什麼都說了,還說了他一些小時候的事。

他六歲的時候,母親跟別人跑了,當時因為年紀小,並不懂得什麼。

不過村裡的長舌婦們,每次見到他都會說他母親是個賤人,勾引男人,應該被浸豬籠,就連他可能也不是他爹的親生兒子,沒準兒不知道是哪兒的野種呢?諸如此類的話,畢衛軍聽的太多。

雖然後來村裡人對他也挺照顧的,他也表現的很知恩圖報的感覺,不過,在他心裡,一直存在著對女人的記恨,覺得全世界的女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都是賤人。

後來到了城隍廟,找了這份工後,見到的人更多了,好多人嫌棄他長得醜陋,侮辱他的人格,他就形成了心理扭曲。

所以才會傷害了那麼多姑娘,之前有一個女子被殺是因為,當時那個女子一直辱罵畢衛軍,他實在受不了了,才把那人殺了的。

從這件事上就能看出,一個家庭對一個孩子的成長環境有多麼重要。

林月娘後來跟穆遠山上那裡一下,為青寧從朝廷請賞,朝廷獎勵了青寧五十兩銀子,林月娘自己又添了五十兩進去。

林月娘還問過,如果青寧願意離開的話,隨時可以還了她的身契,不過青寧當時跪在林月娘的身邊,哭的梨花帶雨,只說以後要一直照顧林月娘,不離開穆府也不會嫁人,求著林月娘收留。

林月娘看青寧決絕的樣子,決定以後再也不跟她提這事兒了,不過也告訴她了,若是以後青寧改變主意,可以直接跟林月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