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美樂撥開人群,看到幾個人正在攤位前和劉白還有王婷婷理論。

一個女子喊道:“大家看看,這就是他們賣的東西,都餿了,這人能喝麼?”

還有人附和“是飲品啊還是毒藥啊?”

“這喝的可都是孩子,出事了就是多少個家庭的問題,可不是小事。”

陶美樂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對方就有了動作。這就是生意場,生意場無論大小,有人的地方就有競爭,日後還有個新名詞來形容,內卷。

想要賺錢就要適應規則,瞭解規則,運用規則。只有這樣才能走得高,走的遠。

沒辦法,中國人太多了,今天你做一個生意賺錢,明天在你隔壁就立刻能有第二家,你想佔有市場,一頭獨大,那不可能。除非是什麼高新技術,不過那也都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三個人很明顯是競爭對手派來的。

人群裡也出來附和聲,明顯是受了他們的蠱惑,基本都是一邊倒的指責。

全都是數牆頭草的。

王婷婷質問道:“你怎麼證明這是我們賣的,沒準是你們自己掉的包呢!”

劉白確通道:“肯定是,我們的原料都是最新鮮的,不可能變質。”

對方也對峙反駁道:“你當然這麼說了,我看你們三個孩子就是出來糊弄人的。”

對方指指點點,根本沒帶素質出門。

不過這年頭,素質值幾個錢?

王婷婷急了“你說誰糊弄人?我看你是故意來找茬兒的。”

女人被說的氣急敗壞,手裡的那杯奶茶直奔王婷婷的臉去。

奶茶順著王婷婷有些圓的臉往下流,流進她因為震驚而張大的嘴巴里。

另外兩個男人也舉杯要潑,被趕回來的陶美樂及時制止,搶了過來,雖然灑掉一半,但還剩一些,已經夠了。

陶美樂不慌不忙舉著那杯奶茶道:“還好剩下這些,你們不是說我們的奶茶有問題麼?我們現在給質檢局打電話,讓他們過來取樣,化驗,看看到底是你們故意用掉了包的奶茶誣陷我們,還是我們的奶茶真的有問題。化驗一下,一目瞭然。”

“對,這麼多人看著,你們休想耍賴。”王婷婷擦著臉,打算一較高下的意思。

聞言,三個人心虛的互相看著彼此。

陶美樂繼續道:“如果結果是你們的問題,那可就不只是賠一點錢能解決的。你們這行為往大了說那可是誣告陷害,是要進局子的。”

“小白,打電話。”

“好嘞!”劉白回答的乾脆利落,電話打的也快。

其中一個男人氣急敗壞,要直接去搶陶美樂手裡的證據。

還沒等陶美樂躲開,男人的手已經被許容璟提前攔下。

許容璟看著沒什麼肉,但並不單薄,還很有勁兒的感覺,他死死握著男人的手腕,握到對方痛的咧嘴,主動收手。

陶美樂沒想到他還挺男人的。

那幾個人眼看佔不到便宜還有可能被反咬上,立刻灰溜溜的跑掉,比兔子都快。

這會劉白自證道:“大家都看到了,這就是見不得別人好,故意來毀我們生意的。”

“都散了吧。”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王婷婷的臉被潑的嫩白嫩白的,像做了奶浴似的。

陶美樂問“你倆沒事吧?”

劉白和王婷婷搖頭,只顧吐槽那幾個人。

陶美樂微笑的看著倆人沒接話茬,轉頭看向許容璟道:“你沒事吧?”

許容璟笑著說他沒事兒。

陶美樂知道,對面應該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也許接下來還會有其他動作。

她不打算就這麼幹巴巴的等著,不過具體要怎麼去應對,她還沒想好。

她不是沒想過,乾脆把奶茶的秘方賣掉,直接賣個幾十萬,做什麼生意的成本都有了,父母那也可以緩口氣。

但陶美樂是想創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奶茶品牌的。要想賺大錢,必須做生意才行,做個朝九晚五的打工狗,是餓不死,卻也永遠不可能翻身。

或許,陶美樂一直搞錯了一件事,她現在的主要目標不應該是怎麼去湊錢,而是解決掉賠償款。該是李立新,或者是李立新身邊的那個女人,佟夢瑤,還有梁嚴以及醫院做檢查的醫生。

要想解決掉眼前的困境,解決掉賠償款是最直接的。

只有解決掉了這件事,她才有精力去找金主爸爸投資。

但要找到李立新酒駕的證據,微乎其微,醫生和梁嚴怎麼會和陶美樂說真話。

所以,現在,佟夢瑤是關鍵。

或者找到李立新別的什麼把柄,以此作為交換的條件,讓他自動放棄索賠。

陶美樂看向身旁的富少爺許容璟問“公安局有認識的人麼?”

她想查查這幾個人的底細。

許容璟狐狸眼裡有些茫然,很顯然他沒關注過這些事情。

他黑眸溫柔低沉的看著陶美樂說:“進過勞教所算麼?”

“……”陶美樂美眸一怔。

四目相對間,許容璟的黑眸跌入陶美樂的眼中。

陶美樂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黑歷史,正打算說幾句安慰的話時,許容璟的電話響,他收了落在陶美樂身上濃稠的眼神。聽意思應該是家裡的司機打的。

結束通話電話,許容璟抬眸看著陶美樂道:“我還有鋼琴課要上,就先走了,你要查的東西,記得發給我。”

“還有,別忘了明天……”

同樣都是高考結束,這帥哥竟然還在上課?

陶美樂彎唇回他“放心,我記得,謝了!”

許容璟走後,陶美樂坐在圓形石墩上發呆,她總覺得剛剛許容璟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像在乞求她的同情,但更像是有意在勾她。

是幻覺。

他那麼優秀的男人,會喜歡她不成?

她回過神。

賠償金的事解決不掉,那就還是要還錢。

這樣下去掙不到多少錢,還要整天應付對家的騷擾。到哪裡去找一個金主爸爸能給她投資,讓她賺到第一桶金呢?

要是許容璟再年長几歲就好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要是再年長几歲的話,估計不會搭理自己的。

成年人,尤其是帥氣又多金的,戒備心都很強,就怕你粘他,最怕佔便宜甩不掉的,畢竟精力和時間有限,有錢人的時間,都是拿價值衡量的。

沒價值。

那就是在浪費生命。

陶美樂走到對面攤位,笑意盈盈道:“哥,聊聊。”

對手大哥就是第一天買奶茶的那位,他說:“正等你呢……”

大哥收了攤,和陶美樂坐到旁邊的石墩上,看著陶美樂道:“對不住了妹子,上午是家裡那位見我收入少了,去鬧的。”

大哥從身前圍裙的兜裡掏出一盒煙,拿出一顆,點上,抽了起來。

陶美樂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還以為是對家故意找茬,以為還要對抗一番的,不過大哥看上去就是講究人,不像是能搞出偷雞摸狗事的人。

陶美樂沒打算以貌取人,是好是壞,她自有判斷。

“沒關係,既然是如此我能理解,成年人都是各有各的愁事,大家都一樣。”

大哥的食指敲掉燃盡的菸灰,瞧著陶美樂,滿眼的疑惑,他問“小姑娘有十八了麼?”

“嗯,上大學了。”

大哥轉過頭,吐了一口煙,煙霧瀰漫掩蓋了他的臉,看不清她臉上的情緒道:“你可不像,沒經過點什麼事的說不出你這樣的話。”

陶美樂扯著嘴角,低垂著眼眸看著地面。又抬眼看了看大哥的攤位問“今天的生意也不好?”

大哥嗤笑一聲,像是自嘲般道:“就那樣。你們好,我這自然就弱了,不過我可不是怪你的意思,你們年輕人有想法,我們老啦!”

陶美樂心說她也不小了,只不過她幸運,又回到十八歲,重獲一次可以改變人生的機會。

陶美樂問大哥“想不想一起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