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那汪泉水處。

旁邊有塊簡易的休息處,上面的棚頂已經壞的東一塊西一塊,總比沒有強。

幾人進了棚裡,找乾的地方待著。

幾人身上早已溼透了,這一停下來,身上的冷意頃刻間傳來,有些瑟瑟發抖,都蜷縮。

“啊!有蛇!”

一個女生驚叫著跳起來。

狹小逼仄的棚子,頓時人荒馬亂。

男人趕著過來保護,女生這邊慌亂著躲避朝男生那邊湧,雙方人馬被撞的人仰馬翻。

突然,盧英不小心摔倒在地,而她的面前是那條蛇腥紅的信子,那信子正對著她的臉。

蛇沒想到面前的人類居然不怕死的堵在它的面前,這對它是一種挑釁,它非常不滿,一場較量蓄勢待發。

盧英驚恐地發不出聲音。

她的臉,要完了嗎?

疼痛沒有傳來,反而聽到了思舒大叫的聲音,“啊!”

不知什麼時候,思舒赤手將蛇開啟。

而蛇也在她的手上咬了一口,留下了一個月牙形的傷口,傷口正往外冒著血。

而思舒的嘴唇也由紅開始泛著青灰。

“……”

其他人都嚇傻了。

反應最快的是盧英。

她趕緊上前接住即將倒地的思舒,然後捏起思舒的傷口,直接上口去吸。

這時,旁邊的人才趕緊湧了過來。

剛才的一幕,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明明盧英倒地,是思舒義無反顧過去將蛇弄開。

而現在,盧英又在為思舒吸毒血出來。

他們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有人趕緊祈禱著山下來接的人趕緊到。

有人已經撕掉了一片衣角,只等盧英洗完就給思舒的手臂捆上,這樣可以減慢毒在血液裡的速度。

都在擔心思舒,山裡醫療條件差,就算待會兒下山,萬一毒發作,後果不堪設想。

盧英每吸一口,就趕緊吐一口,等吸完,思舒還沒有醒,而她只是唇有點麻。

一旁有人早用葉子裝了泉水過來,叫盧英趕緊漱口。

氣氛有些低沉。

都在心底後悔著,早知道就不來爬山了。

忽然,有聲音傳來。

“盧英,宋部長……”

是山下的人找來了。

大家瞬間開心起來,一看到還在昏迷的宋部長,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

“這裡,這裡,我們在這裡……”

那邊的手電筒往這邊晃著,可以看到上來的都是男人,還拿著雨衣。

只是他們沒想到凌總也來了。

凌總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雨衣在前面,最顯眼,臉色也沉著。

“凌總怎麼親自來了?”

“他不會是來責怪我們的吧!”

棚子裡的人頓時大氣不敢出。

他們低著頭,等著凌總過來訓話。

只是走在人群前面的凌總,目光一直在棚子裡尋找著思舒。

等到再近些,他看到躺在盧英懷裡的思舒,臉不自覺又沉了幾分。

這下不僅是棚子裡的人,連跟著凌總來的人都感覺到這股冰寒又窒息的氣息。

凌唯逸一看到思舒,就加快了腳步。

幾步就來到了盧英身邊,身形帶著些慌亂。

他還沒有聽到她的答案呢?

她不能有事!

待看到思舒手上的傷口還有盧英帶血的嘴角,明白了幾分。

只希望還不算太晚。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只看到凌總脫下自已的雨衣,披在思舒的身上,慌亂的抱起宋部長,然後在眾人的目光中焦急的走了。

跟著一起來的丁特助看著離開的凌總,趕緊道,“肖成,你把大家照顧好,我先跟著凌總走了,你們稍後跟著下山。”

眾人似乎明白了什麼,又似乎剛剛的一切像夢一般不太真實。

直到許久,才有個聲音道,“大家別愣著了,趕緊出發吧!”

入目的是一片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白色的被子。架子上掛著鹽水袋,腦袋恍恍惚惚,頭也悶悶的難受。

“醒啦!”

定睛一看,凌唯逸趴在在床邊,下巴處長出了胡茬。

他一直守在這裡!

“沒事吧!”凌唯逸的手放在思舒的額頭,試了試溫度。

拜託,人家是被蛇咬了,又不是感冒發燒。

見思舒傻傻愣愣的,凌唯逸還以為她醒來就變傻了,當即就朝著外面快走,“醫生,醫生……”

“別喊!”

聽到思舒的聲音,凌唯逸又趕緊回來,一點兒不嫌麻煩。

“有沒有怎麼樣?”

“沒什麼,就是有些悶!”

聽到這話,凌唯逸還是覺得叫醫生,“不行,還是得醫生看了我才放心!”

等醫生走後,思舒靠在凌唯逸拿的枕頭上,好笑道,“看吧,沒事兒了!”

看思舒還在說笑,凌唯逸當即紅了眼,把思舒擁在懷裡,“你可知道,你快把我嚇死了!”

思舒靠在凌唯逸的肩膀,只覺得很踏實。

突然,病房門被開啟。

幾個聲音先進來了。

“思舒,怎麼樣了?”

“思舒,我們來看你了!”

“思舒!”

剛剛還抱著的兩人趕緊分開。

來的都是公司的同事,有些是和思舒一起爬過山的,有些是留在公司上班的。

有的已經懂了,有的還矇在鼓裡,要不是身邊有人解釋,他們還以為凌總換了個芯子。

等人離開,凌唯逸也出去了還沒有回來,思舒開啟手機,看著翊思現在的股價。

當看到翊思已經跌得不能再低的時候,思舒嘴角冒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她打通了Allen的電話,叫Allen幫她留意翊思的股價,只要有人出手就買進。

Allen滿心答應。

當知道思舒住院,當即就要來看望,思舒拒絕了,“你還是幫我好好守著,還有臘工作室還有一堆事兒呢,我還等著工作室再做完一批衣服,大賺一筆呢?”

“不過思舒,你把工作室這裡賺的錢,還有佳人公司掙的錢都拿去買翊思的股份,值嗎?”

前陣子,夕雅把佳人公司的分紅給思舒,思舒直接叫夕雅給Allen。

值嗎?

值!

那些曾經都是她的心血。

“值!”

回答得斬釘截鐵。

“好,那我便按照你的想法辦。”

打完電話,丁特助提著東西來看思舒。

一看到思舒,嘴就沒有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