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眾人到底還是低估了趙敏的心計,俞岱巖和殷梨亭敷上藥膏後,傷勢不僅沒有好轉,反而雪上加霜,傷口處猶如千萬蟲蟻啃噬,奇癢難耐
張無忌:“是七蟲七花膏!都怪我,我應該事先檢驗一下藥膏,再給三師伯和六師叔用的,都怪我”
白眉鷹王殷天正:“無忌,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既然你已經知道俞三俠和殷六俠所中之毒,還是趕緊給他們解毒吧”
張無忌:“沒用的,七蟲七花膏是由七種毒蟲、七種毒花煎熬而成,所用七蟲七花皆由配毒者隨意搭配,各有不同,就連配方也可自行調整,只有施毒之人才能解毒,外公,是我沒用”
聽著屋內俞岱巖和殷梨亭痛苦的嚎叫,楊逍怒火中燒,一直以來,他雖知曉趙敏心思深沉,可她所作所為終究無傷大雅,加上她古靈精怪,楊逍對她雖有防備卻無厭惡
可今日他卻是實實在在感受到了趙敏的歹毒,就在眾人不知應該如何是好時,趙敏卻主動送上門,來到武當山聲稱要見楊逍
楊逍飛身來到山下,只見趙敏一襲紅裙,面帶微笑,在夕陽的映襯下,越顯明豔不可方物,可楊逍看著這張臉,卻愈發氣不打一處來
只見他身形一動,轉眼間便來到趙敏面前,伸手捏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拽到跟前,另一隻手抵在她後頸處,威脅道
楊逍:“把解藥交出來,否則,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趙敏:“怎麼,之前還指責我交朋友的方式粗魯,現在卻這樣對我,難道你一直是這麼對待朋友的?”
楊逍:“朋友?你幾次三番算計我,還敢大言不慚的提朋友?”
趙敏:“我冤枉,我承認耍了心機,可我從來都沒有算計過你,你和殷梨亭是情敵,我害他不就是在幫你嗎?”
楊逍:“一派胡言,我楊逍一生光明磊落,有仇報仇,有恩報恩,從來不屑於背後出手傷人,趙姑娘,道不同不相為謀,你這個朋友,楊某高攀不起”
趙敏:“你不要生氣嘛,好吧,七蟲七花膏的解藥我可以給你,黑玉斷續膏我也可以雙手奉上,只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楊逍:“什麼事?”
趙敏:“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敏敏雖然身為女子,卻對武林絕學一向痴迷,對屠龍寶刀更是慕名已久,只是聽說它被明教護教法王之一哦金毛獅王謝遜帶入了冰火島,所以,我要你答應我,若有朝一日明教前往冰火島接尋金毛獅王謝遜,你要帶我一起去”
楊逍:“明教事宜都由教主安排,我做不了主”
趙敏:“沒關係,反正我不著急,如果你不怕俞岱巖還有殷梨亭承受不住萬蟻鑽心的奇癢難耐,大可以回去和你們張大教主慢慢研究,我隨時恭候你的大駕”
楊逍:“…好,我答應了,解藥呢?”
趙敏:“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兩人擊掌為誓,隨後趙敏掏出一個錦盒,交到楊逍手上
趙敏:“上次給你你不要,這次總不能拒絕了吧,喏,解藥在盒裡,藥方在金釵中”
看著熟悉的錦盒,楊逍回想起當日在綠柳山莊時,趙敏曾說要送給自己一份朋友贈禮,而自己因為金釵曖昧拒絕了,或許從那時候,趙敏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幾經波折,終於拿到了真正的黑玉斷續膏,殷梨亭和俞岱巖的傷勢也在一天天好轉,明教眾人決定離開武當山,繼續尋找六大派的蹤跡,而一個頭陀的出現,終於揭開了趙敏的神秘面紗
範遙:“屬下光明右使者範遙見過教主”
楊逍:“好兄弟!”
範遙:“大哥!明尊護佑,想不到你我兄弟此生還能重逢”
楊逍:“見你的身影就很熟悉,猜想是你,可…”
範遙:“哈哈哈,沒敢認對吧,誰會想到當年與大哥並稱逍遙二仙,風流倜儻的明教光明右使者範遙,會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
楊逍:“兄弟!你受苦了”
範遙:“為了明教,性命都可以不要,自毀容貌又有何妨?”
範遙將這些年如何裝成啞巴、自毀容貌,以西域頭陀的身份進入汝陽王府,隱姓埋名多年取得信任的事情一一道來
楊逍:“所以,這些年來明教每逢遇險,飛鴿傳信的都是兄弟你了?”
範遙:“正是”
楊逍:“多年的謎團總算解開了,好兄弟,這些年苦了你了”
張無忌:“範右使,據說汝陽王察罕特穆爾帶兵遣將,智勇雙全,是朝廷中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是否已經奉旨,剿滅我抗元義軍?”
範遙:“是”
韋一笑:“那這個趙敏丫頭,跟汝陽王府又是什麼關係?年紀輕輕,手下怎會有如此多強兵良將?”
範遙:“汝陽王膝下一子一女,兒子叫做庫庫特穆爾,女兒名叫敏敏特穆爾,封號紹敏郡主,趙敏是她給自己取的漢名”
韋一笑:“原來如此,怪不得她小小年紀卻心思深沉、手段不俗,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範遙:“那倒沒有,成昆多年前便歸順了汝陽王,這些年一直暗中唆使汝陽王消滅江湖上所有門派,尤其要拿我明教最先開刀,若不是紹敏郡主提出勸降,並一力攬過此事,只怕我明教當日在光明頂並不能善了”
張無忌:“如此說來,趙敏相比其父兄,倒還心存善念”
範遙:“非也,郡主自幼心思縝密,行事常常不按常理出牌,那日在光明頂,她本埋伏了數千弓箭手準備一舉殲滅明教,連我都被矇在鼓裡,直到事後方才得知”
韋一笑:“什麼?那她怎麼改變主意了?”
範遙聞言,抬頭看了一眼楊逍,然後猶豫著說道
範遙:“趙敏做事一向如此隨心所欲,原因我並不知,只是那日她是在問過大哥的身份之後才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