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發話,周顛和韋一笑自然不敢不從,幾人起身便要離開,卻被先前和趙敏一起離開的玄冥二老開口叫住

鹿杖客:“幾位這就要走嗎?”

張無忌:“煩請二位轉告趙姑娘,多謝貴府盛情款待,他日諸位駕臨光明頂,我等定會掃榻相迎,只是今日我們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先告辭了”

鹿杖客:“小姐馬上就到,請幾位親自向小姐辭別吧”

鹿杖客說完,趙敏從拐角處緩緩而來,此時她已經換下男裝,轉而換上了一件青色裙裝,由一個風度翩翩的美少年,搖身一變成了美若天仙的絕色少女

親眼見到女兒家打扮的趙敏,眾人這才意識到她不加掩飾的本來樣貌有多出色,自來美人,或溫雅秀美,如峨眉派的周芷若;或嬌豔姿媚,如常伴教主身邊的小昭

可這位趙姑娘卻於十分美麗之中,更帶著三分英氣、三分豪態,舉手投足中自然流露出雍容華貴、盡態極妍

不知是來得急,還是沾著酒氣,趙敏此刻臉泛紅霞、眼波瀲灩,愈顯容色逼人,叫人不敢直視

楊逍只聞見一陣暗香浮動,轉眼趙敏便已徑直走到他跟前,而眾人也才意識到,趙姑娘這身衣裳,竟像是特意與楊逍配好的

看著面前並肩而立的兩人,饒是周顛也不得不感嘆,到底是楊逍妖孽,明明他們都是差不多的年紀,可楊逍能跟二十出頭的趙姑娘站在一起也像一對毫無違和感的璧人,怎得自己卻長的如此潦草?

而當週顛轉頭看到和他表情如出一轍的韋一笑,受到萬點暴擊的心態一瞬間又平和了,嗯,還好妖孽就那一個

趙敏:“怎麼?要走了?是小女子招待不周嗎?”

楊逍不是看不出趙敏待他與旁人不同,可在他看來,這不過是趙敏為了迷惑人心故意而為的假象,而且他總覺著這位趙姑娘身上迷霧重重,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單純

然而話雖如此,但被一個姑娘,尤其是這般貌美的姑娘,用如此直白的眼神盯著看,即便楊逍也有點吃不消

可其他人顯然沒有幫他解圍的意思,因此楊逍只能故作鎮定的錯開身,開口說道

楊逍:“多謝趙姑娘盛情款待,只是我等還有俗事在身,不便叨擾,還請趙姑娘見諒”

趙敏:“左使大人滿意就好,相逢即是有緣,你我幾次偶遇,想必緣分定然不淺,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楊逍:“…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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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一笑:“我說楊左使啊,你可真是不解風情,都說女為悅己者容,人家趙大小姐主動換上一身女兒家的漂亮衣裳,誰看不出她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你呢,放著那麼漂亮的小姐不看,非得急著要走,我看你這就是被光明頂一戰嚇破了膽,變成驚弓之鳥了

要我說你這次恐怕看走眼了,這位趙大小姐未必有什麼壞心眼兒,拿著一柄木劍招搖過市也不過是女兒家胡鬧罷了,當不得真”

周顛:“是啊,這可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蝠王你說,我周顛除了長相、武功,哪點不如他,可他楊逍都這個歲數了,還能勾搭上跟他閨女差不多大的漂亮姑娘,而我呢,到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哎”

韋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就叫…哎,你別晃啊…”

張無忌:“韋蝠王,你怎麼了?”

韋一笑:“沒事兒沒事兒,可能是剛才的女貞酒太烈,我腦袋有點暈,不對啊,我才喝了一壺啊,應該站得住…”

韋一笑一邊說,一邊覺得雙腿發軟,若不是張無忌眼疾手快,他說話間就要栽到地上,而另一邊的周顛也是如此,話才說到一半就栽到楊逍身上,嘴裡還直嚷嚷著迷糊

楊逍和張無忌對視一眼,暗道不好,正要扶著韋一笑和周顛靠在樹下,張無忌忽然也覺得天旋地轉,他只好鬆開韋蝠王,運用內力將眩暈按下

楊逍:“教主、蝠王、周顛,你們沒事吧”

韋一笑:“已經很小心了,怎麼還會中毒呢?”

張無忌有九陽神功護體,幾乎算是百毒不侵,因此不過幾息之間,他已恢復如初,接著便準備給韋蝠王和周顛逼出體內之毒,

張無忌:“不對啊,咱們沒有中毒”

韋一笑:“沒中毒?不可能啊,我現在不僅頭暈,還很噁心,怎麼會沒中毒呢?”

周顛:“楊逍!你還敢說你與那個妖女沒有關係,如果她沒有對你手下留情,怎麼我們幾個包括教主都中招了,你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周顛這話同樣是其他人包括楊逍本人的疑惑,大家吃的都是同樣的酒菜,連武功最高的張無忌都未能倖免,怎麼只有楊逍什麼事都沒有呢?

楊逍:“酒杯!咱們的注意力都在酒菜上,若是在酒杯碗筷上做手腳呢?”

張無忌:“沒錯,看來還是楊左使說的對,這也趙姑娘果然是來者不善,只是不知她到底用的什麼法子,居然不能用內力將其逼出體外,看來我只能再去一趟綠柳山莊,當面向趙姑娘討教了,楊左使,你留在這裡照看韋蝠王和周顛,我去去就回”

周顛:“教主,讓楊逍去,人是他招惹的,風流債也是他欠下的,讓他去給我們弄解藥”

韋一笑:“是啊,教主,這次咱們看走眼了,那個趙姑娘看著人畜無害,可心機深沉,此番行事必然已有後手,教主若是貿然前去恐怕會有危險,我看她就是衝楊逍來的,楊左使你就替我和周顛再跑一趟吧”

回想起臨別之前趙敏意有所指之言,楊逍居然鬼使神差的應下了

楊逍:“教主,讓我去吧”

張無忌:“也好,那我先帶他們去客棧和不悔妹妹他們匯合,楊左使萬事小心”

楊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