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謝熙堯帶著許強前往。

二人下了飛機,正準備打車的時候,馬路邊的一輛車突然朝他們鳴笛。

謝熙堯抬起眼皮掃了一下車牌號,是從來沒有見過的號碼,但對方又一直再朝他鳴笛按喇叭示意。

想了想還是拽著許強湊近車子看了看,“方欒哥?你怎麼在這?”

方欒生無可戀,我為什麼在這?因為我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工具磚,哪裡需要就往哪搬。

“我來接你們去酒店。”

雖是疑惑,但謝熙堯還是拉著許強乖乖上了車。

畢竟方欒在基地呆的時間不長,又早早的離開了,謝熙堯對他了解不太多,也沒有什麼聊天的慾望。

方欒這幾天莫名多了好多工,之前休閒自由的生活一下就被打破了,心裡也甚是煩悶,謝熙堯不說話,他也沒有主動開口。

許強就更別提了,他只想默默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三人就這麼一路無言,好在路程很順暢,不多時就到酒店門口了。有服務人員幫著拿行李方欒也樂得自在,跟謝熙堯打了聲招呼就溜了。

啊,美好又自由的夜生活,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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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總統套房

“呼,這一路拽著個累贅可真是累死我了。”謝熙堯一進套房就把人扔給了易凱風,自己一躍而起摔進了柔軟的沙發裡。

易凱風攥著許強的胳膊一臉嫌棄,不過這個容整的還不錯,完全看不出來整容的痕跡。上下打量了幾眼後,拉著許強將他鎖在了衛生間。

然後去了另一件臥室的衛生間,將手好好的洗了一遍,彷彿剛才摸到的是什麼髒東西。做完這些後才回到客廳,坐在了謝熙堯旁邊。

“他這張臉會比較麻煩吧。”

雖然謝熙堯能查到許強的整容資料,但如果用了這份資料勢必就會暴露謝熙堯的駭客身份。

謝熙堯撐著胳膊從沙發上坐起來,“放心吧哥,我找到了他的整形醫生,要到了當時的手術協議書,還有手術前後對比照片。”

當時謝熙堯順著資料查到那家整形醫院,卻發現早已改建公園,於是他又想辦法找到了主刀大夫。但大夫說資料都在醫院沒有帶出來,跟著建築大樓一起銷燬了。

謝熙堯抱著搏一搏的心態給他看了許傑的照片,大夫眯著眼看了好久,嘴裡一直說很眼熟,左看看右看看,喃喃道“確實眼熟,但我記得當時籤協議時籤的是許強啊,難道不是一個人?”

“就是他!許強原名就叫許傑,您還有他的手術記錄嗎?”

醫生點了點頭,說因為當時手術特別成功,出於私心他就留下來了,還拍了手術前後對比照片,想著記錄下自己場張出色的手術。

醫生把所有的記錄單子,協議書還有照片都給了謝熙堯,謝熙堯激動了好久。

果然,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易凱風翻看著手術檔案,勾起了嘴角,“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謝熙堯坐飛機坐得有點久,路上還帶這個許強,勢必沒有休息好,易凱風讓前臺送了些吃的,吃完就讓謝熙堯回房間休息了。

今天確實趕落得有些累了,所以謝熙堯躺在床上沒一會就睡著了。

結果沒有多久床頭的燈就被開啟了,謝熙堯眼睛瞪得跟核桃一樣,驚恐的盯著廁所的方向。

方才他剛剛入睡就聽到廁所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眼下卻又沒有動靜了。

難不成是太累幻聽了?就在謝熙堯甩了甩頭準備再次躺下時,廁所再次傳來奇怪的異響。

謝熙堯吞了口口水,披著被子就往外衝,邊衝邊大喊著,“啊啊啊啊啊!!!凱風哥救命啊!!!!有鬼!!!!”

易凱風剛衝了個澡,衣服都沒來及套,裹著浴巾開啟房門,謝熙堯就直直撞了過來,撞得他一個踉蹌,腰間的浴巾險些滑下。

“你怎麼了?”

謝熙堯全身被被子包裹著,只露出一張臉,眼睛都有些泛紅,看著甚是可憐,“哥,我房間的廁所有鬼!”

“啊?有鬼?”易凱風緊了緊腰間的浴巾,一臉迷惑。

“我,我房間的廁所裡一直有奇怪的響聲。”

廁所?奇怪的響聲?

等等,廁所······

他之前好像把什麼奇怪的東西扔進廁所了。

易凱風尷尬的扶了下額,“那個,熙堯啊,哥之前把許強關你房間的廁所裡了,忘記跟你說了。”

總統套房一共有兩個臥室,每間臥室都配備洗手間,他之前就近原則隨意扔了進去,然後,他就給忘了······

許強?所以不是鬼?

謝熙堯心臟還有點沒緩過來勁,到是不怎麼抽嗒了

易凱風見謝熙堯被嚇成這樣,也有些愧疚,謝熙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和蟲子,自己還把人鎖在他房間沒跟他說。

伸出手摸了摸謝熙堯的頭,“呼嚕呼嚕毛,嚇不著,沒事了,沒事了。”

謝熙堯雖然有些無語易凱風幼稚的行為,但沒說什麼,也沒有甩開易凱風的手。

“呼,不是鬼就行,那我就回去了,哥你也休息吧,明天還有官司要打呢。”剛轉身沒走幾步,又轉過頭看向易凱風,“今天這事不許跟別人說!”

丟人,太丟人了!

回到房間後,謝熙堯看著廁所越來越憋屈,十分想把許強拖出來暴揍一頓,但想到許強明天還要作為證人質控蔣慈,帶著一身傷也確實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憋悶著一口氣躺好,腦子裡已經把許強吊起來揍了一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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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睡夢中的謝熙堯感覺有人搖了搖他,於是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許是昨晚腦力活動太耗費精力,他困得不行,“哥?”

易凱風有些無奈,“我去找晏陽,你去不去?”

謝熙堯剛閉上的眼睛瞬間彈開,坐起身打了個哈欠,“去去去。”

迷迷糊糊去廁所洗漱,又被許強嚇了一跳······

因為今天開庭,宋晏陽早上醒來時就給方欒打了個電話,讓他來給他把繃帶纏上。

在打這個電話前他已經掙扎了半個小時,最後還是放棄了。

畢竟專業的事就應該交給專業的人。

謝熙堯跟著易凱風來到病房,看見中央站著的‘木乃伊’直接撲了上前,“啊!陽陽!有沒有想哥哥啊?”

宋晏陽額頭冒出三根黑線,“謝熙堯,我說你最近是不是皮癢?”

“切。”謝熙堯從宋晏陽身上下來,隨後十分愉快的掏出手機,“來來來,合張影,你不知道你現在有多可愛!”

可愛你個大頭鬼!

本想推開的宋晏陽在看到謝熙堯眼底微微的青灰色止住了動作,當然他並不知道這抹青灰色是謝熙堯在腦子裡和別人打了一晚上的架,沒睡好導致的。

就在謝熙堯開心的圍繞著宋晏陽擺pose時,宋晏陽的視線若有似無的看了一眼許強。

這種人渣多看兩眼他都怕自己會忍不住把他的心臟挖出來餵狗。

在宋晏陽的視線投過來的一瞬間,許強直接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那視線雖一剎而過,卻似淬了冰的毒箭,讓人不寒而慄。

幾人收拾了一下,便前往法院,方欒還十分貼心的給宋晏陽準備了輪椅。

秦羽在看見原告方的律師桌子上rascal的名牌時,眉心狠狠地皺起,她擲千金都沒有請到的人居然被宋晏陽請到了,恨得牙齒咬的咔咔作響。

隨後又緊盯著一旁輪椅上的宋晏陽,命還真是大,這樣都被他逃過一劫。

秦羽這邊請來的律師顯然也是注意到了那張名牌,眸中的神采暗了一瞬,還想著這次勝利在秦家面前多找找存在感的。不過轉眼間就恢復了平靜,輸給rascal也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