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的時間裡頭,我經歷了太多,從一個油田工人到接觸何長生開始,陰燈一直都在我的腦海中,屬於傳承,也屬於夢魘。

薛家的因果,到何長生的三魂七魄,算計的一切,都在這個恐怖至極的人手中。

說實話,這不僅屬於我的陰影,也屬於薛家的陰影。

或許我沒有的選擇,但很慶幸,我雖然失去了一些,但也收穫了一些,唯一遺憾的是,夏靈卻走了。

冥冥之中,或許我早就料到了一切,但卻不想去觸碰。

十年時間,足夠我幹一些事情了。

回去後,因為李魔君等三人的消失,再也沒有了敵手,等於說日子安穩了下來。

於是文叔又開始發揮出了他奸商的本性,說是想開一個風水大師館,由他任館主,我和顧青山還有陰文山三人作為常客,酬金五五分。

他自個坐享其成,眾人都被他的說法逗笑了。

不過我心裡頭卻是有盤算,於是對在屋子裡頭的所有人說:“如今何長生十年不出,李魔君、馬妖兒、南妖尊不知所蹤,以往的敵人大多都已經死了,或許我們該平靜的開始過生活了。”

眾人都很感慨,經歷何長生一事,風水界的闖蕩,自然知曉了這其中的秘密。

“十三,你覺得事情到此結束了嗎?”顧青山問道。

“沒有,但是我至少有十年的時間可以安穩,這足夠了,我的身子現在不允許再繼續折騰了。”我隱隱感覺到地母之火,加上失去的三十年壽元,恐怕日子不多了。

在這所剩無幾的時光裡,我想陪伴自己的家人。

薛楠楠很開心,拉著我的手說:“哥,你帶我去旅遊吧,我還從來沒有出去看看過呢。”

我一想,也是哦,於是答應了她。

遊歷一下大好河山也是好事啊,不過日子雖然安穩了下來,但是眾人的生計也是要解決的。

此時,顧青山卻有了自己的想法,他沉思了一會後說:“十三,你我雖然經歷過很多生死時刻,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想我也該走了。”

我愣了下,沒想到顧青山提出了離開。

說實話,這麼多年下來,我對他還是很有點依賴性的,若不是有他,很多時候我基本上都死了。

“要去哪?”我問道。

“我想提升一下自己的修為,所以打算找個道觀?”他這一說,我就明白了:“青城山嗎?”

顧青山點頭,青城山給了他天師劍,他也想回報一下。

這事我沒有意見,自然同意,此時,陰文山也站出來,很無奈說:“我本是個打更的,託你父親請求才出山,如今被那陰陽老怪給禍害著,恐怕我也得回京都了。”

我笑了笑,這傢伙是個活寶,被兩個老頭給壓榨著,也沒反對。

畢竟大夥都是要散去的,唯獨文叔依舊想和我在一起共事。

於是當天晚上,文叔和我的母親,還有薛楠楠下廚,弄了一桌子好菜,招待眾人。

洪老怪不想過來,他孤獨慣了,沒有必要叫他。

我把武館長也叫了過來,他是我們來江城最早認識的一個,當初進來的時候,武館長還是啥都不懂的小白。

被我和文叔唬的一愣一愣的,不過現在他學聰明瞭。

他和文叔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兩人酒勁一上來,在那兒勾肩搭背的,沒一會就確定了未來發展的方向。

那就是文叔再開一個殯儀館,當然這玩意需要證件,所以就由武館長出面解決。

雖然現在沒什麼錢了,但好在李魔君這留下的別墅還不錯,正好給了我們歇息的地方。

席間,我舉起酒杯,對眾人說:“我薛十三很感謝,能夠認識你們,有好兄弟,也找到了家人,這輩子沒有遺憾了,雖然我很有可能會先你們離去。”

顧青山起來:“別說喪氣話,不就是三十年壽元嗎,放心,等我學成歸來也,一定還你個完美的人生。”

“好,那你就要對我負責,別到時候安逸慣了不出山。”我怕哈哈大笑,將酒一飲而盡。

人世間,多有彷徨,多有無奈,多有遺憾。

但無論何時總總,皆是過往,人需要向前看,向未來發起衝擊。

此時,老母親對我說:“十三,你哪天給你父親立一塊衣冠冢吧,去薛家故地,找找他的隨身物品。”

我心頭一顫,是啊,我怎麼將這事給忘了。

父親為了我們薛家,為了我犧牲太大了,我是要做出一個兒子應盡的義務。

“好,我過兩天就去。”我答應了下來。

等到眾人都喝了高興後,也各自散去。

隔天一早,顧青山就走了,沒有留下任何的話,但是我倆之間溝通無需如此繁瑣。

陰文山頗為無奈,他也只能暫時先回京都,說是每個月都會過來看看的。

席間落幕,人間歸於平淡。

而我在休息了幾天,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後,也打算出去一趟了,此行我沒有帶上餘二,文叔說是要給他鍛鍊機會,要帶他發財。

這才是一個普通人該過的日子,我想起了之前經歷過的路,心想可以去看看了。

第三天早上,我帶上薛楠楠,老母親年紀大了,不想跟隨,而是讓我們兄妹二人一道隨行。

可當我剛一出門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女人,是劉青青,她一看到我,立馬就笑了。

“十三哥,我終於等到你了,聽說你出去玩,帶上我吧。”劉青青挽著我的手,讓我頓時有點尷尬。

薛楠楠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更是讓我有點無奈。

“青青啊,你不陪著你父親,跑我這來幹啥?”我本想讓她回去。

“父親說了,說你們如今剛安頓下來,肯定日子過的緊巴巴的,所以讓我帶錢來資助你們,你不要那我就走了。”劉青青有點生氣。

這時候,文叔聽到有錢,立馬屁顛屁顛的跑下樓:“嘿,大小姐啊,有錢啥都好說,我們這正缺啟動資金呢,來來,咱們商量商量。”

文叔那笑的別說有多猥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