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大仙就回來了,倒是沒有給平大人找麻煩。

“大仙!怎麼樣?”

“你自己問他吧!”

說完頭也不回鑽進屋子裡去,海然還沒等進屋,門口就傳來車馬的聲音。

“平大人,我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

“鍾姑娘,我既答應你就不會言而無信!”

說著遞過來一個盒子。

“上次給你送的人參補藥不知你喝了沒有?這次我又拿來幾瓶,你要是喝著不錯,日後還有。”

他提起這茬讓她想到那藥是怎麼喝下去的,一時間還有些不好意思。

“大人真是多謝您!不必這般,我已經完全好了!”

“為鍾姑娘做這點事情不算什麼的!”

說著,平遠周站在她旁邊引她往室內走。

“怎麼沒見你哥哥?他在嗎?”

“我哥哥身體不舒服正在休息。大人您找他有事?”

不是不舒服,是見你不舒服……

“無事,只不過見你們沒在一起有些詫異。”

他坐在主座,海然坐他側面,一抬眼,就能看到他正低垂著眼默默瞧她。

“大人,你們打算何時行動?我知道這是機密,不過給我個大概時間,我也好安排我的時間。”

“不瞞你說,正是今晚。”

“今晚東南方向的軍隊已經集結,我也會帶領手下控制住縣丞崔玉,今晚不太平,姑娘要小心!”

“自然!希望一切都能如願!”

海然心裡石頭已落了大半,人也放鬆下來。

“既是如此,鍾姑娘祝我一切順利吧!”

平大人端起茶碗向她示意,海然也端起茶碗恭敬地站起來向他微微欠身。

“哎……這裡有這個,就不要喝茶了!”

說著他開啟盒子,將裡面的瓷瓶拿出來,將液體倒在空茶碗裡。

顏色晶瑩微黃,略微帶著些藥氣。

海然接在手裡,對著平遠周。

“那便以藥待酒,恭祝大人一切順意!平安歸來!”

“好!有你這番話事情一定會完美解決!”

他看著海然眼中晦暗不明,單手舉起茶杯與她茶盅相撞,慢條斯理的喝了下去。

海然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仰頭一口氣喝下那苦澀的藥湯。

放下那茶盅的時候,海然就不太對勁。

“大人……我有點不舒服……”

看著近在眼前的男人,她突感頭暈目眩,慌忙之中想要扶著桌子站穩,但他摟住她的腰把她帶到懷裡。

“沒事!睡一覺吧!”

聽他這樣說,海然立馬就明白了那藥有問題。

“大……唔!”

平遠周捂住她的嘴,不斷重複,“快睡吧……”

眼前房屋傾斜,他的臉也交錯重疊,海然只能在心裡呼喊大仙,很快她就暈了過去。

“走!”

平遠周吩咐下去,周邊人立馬抱著海然跑出去。

這邊江亦覺也突感一陣眩暈,趕緊站起來,但身上像被抽離了力氣一樣差點跌倒。

“然兒……”

他立馬意識到海然出了事,頂著這股不適向主廳跑去,還未到,只見平遠周走出來。

“你幹什麼了?”

“我不懂馮兄這是何意?”

他風輕雲淡的應答,絲毫沒有懼意。

“還裝?你把她怎麼了!”

“你不如自己去看。”

他笑著那臉看著如此欠揍,江亦覺狠狠地說。

“要是她有事,我絕對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再管他,向大廳衝去。

他一走平遠周立馬就拉下臉來。

“快走!晚了就麻煩了!”

手下立刻應答,扶著他上了馬,一行人立刻疾馳消失在黑夜裡。

……

“縣丞大人!有一位自稱監察御史的人,現在正在門外等候!”

“什麼!”

那人居然還沒死!

上面那人不是說好了會處理掉他嗎?這下可怎麼辦才好!

“趕快!把他請進來先在前廳,我馬上就去!”

說著對身邊的小廝低聲道。

“快去!把所有賬簿都燒了!把所有衙門能用的人手都召集過來!快去!”

說完對鏡理了理官袍,遮住袖口的傷痕。

縣丞府門口,一頂轎子正停在中間,周邊護衛十來人,正嚴肅注視著他過來,崔玉趕忙小跑到門口,向著轎子躬身。

“御史大人大駕光臨,竟沒有人通知我,實在是該罰!大人請下轎!”

但那轎子一動不動,沒有人下來。

難道是是想給我個下馬威?崔玉瞥著轎簾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進院!”

旁邊小廝高聲叫道,他們竟抬著轎子進了院內。

“哎!這不好吧!”

那小廝見他要阻攔,拽住他留在原地。

“大人身子不適,不能下轎,崔大人能體恤吧?”

“呵呵……既是這樣,那自然能,大人請!”

那轎子落在院中,周邊侍從後退給他留了空間,崔玉不知這是怎麼個意思,連忙招呼身邊手下過來,悄聲囑咐道。

“去把我屋子裡佛龕下面的暗室門開啟,這是鑰匙!快去!”

那手下立馬消失,崔玉走到轎子面前躬身詢問。

“大人!已經到我院中了!您請下來吧!”

但依舊毫無應答。

莫非裡面根本就無人!

還未等他發作,夜空中傳來一聲尖銳呼嘯。

“砰!”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掀翻了轎子,連同崔玉也被波及倒在地上。

“平遠周!!”

塵土散去,那坑中間出現一個人形,憤怒的聲音由他口中傳出。

江亦覺憤怒到了極點,拽著轎子小窗的窗稜直接將一面扯開。

“她在哪?”

怒氣的聲音在院中迴盪,但轎中沒有人,他被騙了!

崔玉被他嚇得慌張至極,連忙吹響胸前的哨子,那哨聲尖銳刺耳,難以忍受,江亦覺衝上去一把扯過捻成了塵土。

他到底去哪了?海然被他帶到哪裡去了?

該死!該死!

讓我抓到你,我一定要豁開你這張臉!

“吼!”

黑夜裡一隻恐怖怪物的吼叫穿過夜空,並且急速朝這邊過來。

那是這縣丞養的魔物!

江亦覺趕緊後退,躍上屋簷,那怪物也在院中的燈光下顯出真身。

那是一隻修長的人形鬼,四肢都拉扯到了極度變態的程度,反而是面上的地方除了一張嘴什麼都沒有,唯有耳朵抖動著辨別聲音方向。

“他在屋簷上!他在上面!快抓住他!”那縣丞在下面吼叫著,怪物聽到立馬朝江亦覺的方向襲來。

江亦覺根本沒在怕,即便他已經感到虛弱也要比這些小怪強的多,他幻化出背上骨刺,在黑夜中彷彿無數刀刃泛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