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俠,等等!”

那夥人竟然又追上來,見他二人的姿勢也是一愣。

海然慌忙爬出他的懷抱,支起身子向他們問詢。

“大人!你們還有什麼事嗎?”

“我們初來此地,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還望能和你兄妹二人搭個伴,一起走!”

“不行!有人追殺你們,我們也危險!”

大仙乾淨利落的推拒他們。

“若有危險,互相還能照顧一二,況且兄臺你可比我們這三四個人要強的多!”

那欽差語含深意,一時間氣氛有些僵硬,海然見此狀況,出來打圓場。

“既然如此,那我們結伴而行吧!正好也有人在追我們,我們互相打個照應也好!”

眼看大仙馬上就要阻止,她拉著他耳語道。

“大仙,先一起走吧!咱們找個機會再開溜!”

兩夥人就這樣向西進發,路上大仙的臉就沒有好看過,一直在爆發的邊緣,海然只能一直安慰他,偏偏那欽差老是跟她說話。

“姑娘要去什麼地方啊?”

“我們兄妹本是去投奔昌黎的親戚,不想沒能找到他,現如今只好按著他留下的信先往西走。”

“你兄妹……”他似是不大相信。

“你們真的是兄妹嗎?你二人看著不大相像啊!”

此話一出,江亦覺徹底忍不住,停住腳步面對他。

“我倆什麼關係跟你沒有瓜葛,你最好不要過問!”

“哥!別這樣!”

他看著她,有意挑釁他,伸出手攬住海然帶到自己懷裡,攬著她大步走在前頭,不再搭理他們。

“大人!要不要……”

“不必!不著急!”他擺手揮退手下,看著他們走在前面,眼神晦暗不清。

……

“大仙!你怎麼了?幹嘛這樣?”

“我不是你哥嗎?”

“你幹嘛?那是騙他們的!”

“哼!”

“我知道你不想和他們一起,但是少個麻煩多個朋友總是好的,我保證,一找到機會咱們就溜走,好不好?”

“……嗯。”

他抱著肩膀終於答應下來,海然拉著他和欽差交代了他們的遭遇,他們也驚訝於此地已經成了匪窩。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幹這種殺人越貨之事,實在不把天子放在眼裡!”

海然瞅著大仙又要出言嘲諷,連忙接茬。

“是啊!不過您既然已經來了,那說明朝廷已經得到了些風聲,不知您準備去何處求援呢?”

“大寧郡守是我家族提拔,我們要到大寧郡去,上奏朝廷,調集軍力剿滅此處匪賊。”

“大人!當時我們在客棧時就覺得奇怪,我們吃的飯菜極其難吃,不像是這樣大的客棧應該有的水平,而且我們發現著火時,店內一個夥計都沒有,這般大的行動不像是一夥山匪能做到的,恐怕這裡的縣丞和此事脫不了關係,周邊的這些郡縣您也要小心防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好!多謝姑娘提醒!我們會繞路到大寧郡。”

他看了看江亦覺,又看看她,“姑娘日後若有難處,可通報我的姓名,有人會幫你找到我,在下平遠周!”

“我叫……”大仙捏住她的肩膀不讓她說。

“哥!”

“舍妹鍾離,我叫馮陌。”

逢陌……終離……如此敷衍。

“好!馮公子!鍾姑娘!”

他向二人作揖,海然還禮,只有大仙站得筆直一動不動。

“哥!”

他依舊無動於衷,海然訕笑道。

“我哥剛才傷了背,無法彎腰,請您見諒!”

“無妨!馮公子要多多保重才好!”

還未等他說完,江亦覺轉身就走,海然不好意思笑笑跟上。

剛到他身邊,大仙小聲對她說。

“有人來了,跟緊我!”

“這麼快!是什麼人?”

“應該是山匪,腳步很凌亂。等下不要回頭,跟著我走就行!”

“好!”

海然拉住他的手,他下意識看了一眼。

她不解的看著他,“怎麼了?”

他笑起來,虎牙若隱若現竟有些帥氣。

“沒什麼,聰明多了!”

話音未落,林中冒出幾個人頭,向他們吹出暗器,江亦覺拽出海然背上的劍輕易擋住了攻擊,平遠週一行人也不是吃素的,護衛挺身上前也擊落了所有暗器,他看向他們二人,他們已經沒入林中看不見了。

“大人!怎麼辦!”

“我們朝另一方向跑,他們肯定會分散追擊,走!”

他們向著另一方向跑入叢林。

黑暗的森林裡,海然拉著他的手在林中奔跑,周遭一切都在後退,她只能看向他,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和他們的喘氣聲,還有自己的心跳。

砰砰……震得耳朵發麻。

他們又吹出暗器,細細的銀針穿過密林,向他們襲來,江亦覺轉身掄起劍掃落那些銀針,但身後也有人,他們人太多,即便他已經很強也沒能完全護住海然,海然背上被紮了一根,江亦覺見狀摟著她猛然躺倒。

“你怎麼樣?”

“大仙!我背上好疼。”

她摟著他的脖子,他抬眼就看到紮在她衣服上的銀針,迅速拔掉,但那顏色怕是有毒。

見她受傷,江亦覺心中暴怒,多日壓制的殺戮慾望翻湧,他捂住她的眼睛。

“不要睜眼,馬上就好!”

那些山賊見他起身,提刀衝來,他扔下她的劍,指尖變形成為利爪,身後衣服也撕裂,背上出現數個尖銳骨刺正不斷伸展。

海然趴在地上不敢抬頭,耳邊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可怖到她的心都跟著打寒顫。

終於,聲音消失,他走過來抱起她,她只覺一陣頭暈目眩,大仙的臉在面前,但她恍惚看不清,好像有血跡灑在他臉上。

“你怎麼樣了?”

“大仙,我看不清了……”說著舌頭也麻木起來。

江亦覺把她放在腿上,撕開她的衣服,果然有毒,被射中的地方已經黑紫,他將她雙手抓住,俯身吸毒。

海然感覺背上一暖,然後就是鑽心的疼痛。

“……疼……”

“沒事!再忍忍,沒事的!”

他緊抓著她雙手不放,她動也動不了只能忍受這痛楚。

他吸了幾次吐出黑紫的血,把她翻過來抱在懷裡,剛要起身一陣眩暈襲來,差點倒下。

怎麼回事?毒對他無用,怎麼這次他竟有眩暈之感,他看著海然蒼白的臉咬咬牙起身,向著林子深處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