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離秦岄不遠處的一棟古藍星風格建築裡,結束通話電話的克里斯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

“芙蘭也被抓了,所以我們接下來是再派人把他們救出來呢,還是聽她的話給她錢贖人?”

在克里斯對面坐著一男一女,男人一頭及肩的黑色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身形高大,五官俊美,他此時正雙手抱臂,翹著二郎腿倚靠在沙發上,眼裡閃過一絲不耐。

而另一位女人身材豐腴,容貌相當豔麗,她有著一頭宛如海藻一般的深綠色長卷發,一直垂到腰際,此時她正一邊風情萬種的卷著自己的頭髮,一邊漫不經心的說:“先給錢吧,把芙蘭救出來,她體質差,江拓無所謂。”

她說完,那紅頭髮的男人也開口:“老大怎麼說?”

克里斯又嘆了口氣:“老大正在趕來的路上,讓我們先拖住她等到他過來。”

“嘖 。”男人不滿的搖搖頭:“煩死了,怎麼會那麼巧偏偏是她拿到了那個東西?不然直接殺了算了,省的麻煩。”

女人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立馬警惕的看向男人:“不準胡來,她可不能死,也不能受傷,這可是以前老大親自交代過的。”

男人面露嘲諷:“老大自己都沒有搞清楚她的底細,以為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明星,看看人家這本事普通嗎?說不定就是帝國或者聯盟派過來的臥底,只有我們,噢不,是老大被耍的團團轉。”

這話說的克里斯也皺起眉頭:“老大到底怎麼回事我們不清楚不能隨便下結論,還是先聽他的話拖延時間等他過來吧。”

“相比起這個,還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女人露出思索的神色:“她為什麼要那麼多的錢?”

黑髮男人也看向克里斯。

克里斯揉了揉額頭,略微有些疲倦的說:“我也是剛剛查到的,她賬戶被凍結了,因為她向公司提出解約,需要賠償一大筆費用。”

女人若有所思:“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她不惜賠償大筆違約費用,從B區來到這邊?難不成她早就知道我們要搶奪設計圖?也不對呀,這次行動完全是隨機的。”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接下來該怎麼拖延時間。”紅髮男人緊緊皺著眉說道。

……

一連抓了兩個人,秦岄威脅他們給錢是順帶的,更多是想測試一下“湮滅小隊”能對她寬容到什麼地步?

關於他們的一些行動在星網上一查就能查到,除了刺殺克里斯汀公爵的那次,離現在最近的一次是攻擊帝國在科爾卡星的水下實驗站,三百多名研究員和近一千的警衛隊無一活口。

他們的基本資訊軍方沒有弄清楚,但可以確定的是“湮滅小隊”不乏高階異能者或者獸化人。

就這種出手必斬草除根的手段,和這次相比差距大到幾乎令秦岄懷疑她大伯就是“湮滅小隊”的幕後boss,不然幹嘛對她這麼溫柔?

天色已經很晚了,秦岄看到那個名叫芙蘭翠絲的女孩嘴唇已經開始發紫,臉色慘白到沒有一絲血色。

對面受傷更嚴重一些的江拓臉色都比她好看一些。

這令秦岄有些意外,這女孩是個異能者,而按理來說異能者體質應該比普通人強很多才是,怎麼她體質這麼差?

“因為她是個改造人,體質就是她的硬傷。”

031適當的出聲解釋。

秦岄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

湮滅小隊最開始成立的時候確實是由改造人帶頭,但是最開始的那些改造人早就已經確認死亡,而且自那次的改造人事件發生後,無論是聯盟還是帝國都加強了對非法人體實驗搜查,自此以後再也沒有聽說過有改造人的存在。

不過想想也是,沒聽過不代表不存在,按照人類的劣根怎麼可能輕易放棄折磨自己的同類?

她這樣想著,將包裹住女孩的冰塊融化,幻化做同樣堅固的冰繩將她纏住。

與冰面的接觸面積一減少,女孩明顯鬆快不少,她抬眸看向正瀏覽光腦的秦岄,小聲的說了被抓後的第一句話:“謝謝。”

秦岄身形一頓,她面露疑惑的看向他們:“不是,你們一個個都這麼有禮貌的嗎?這怎麼搞得我像反派一樣!”

江拓嘴角抽了抽:“我們是壞人,但就不能是一群有禮貌的壞人嗎?”

“可以。”秦岄能說什麼:“但是你們太有禮貌顯得我像個壞人,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話剛說完,光腦就響起資訊提示音,她點開一看,賬戶上平白多了兩億星幣。

與此同時,聯絡器閃爍一陣紅光,那個好聽的男聲主動聯絡了她:“我們沒辦法一下子充那麼多錢,先湊了一半,剩下的明天之內給你,可以嗎?”

秦岄看著賬戶上的錢,陷入沉思。

……自己更像一個反派了。

“不行嗎?可是我們真的一下湊不了那麼多錢。”對面見她沒說話,以為她不滿意,立刻補上一句。

秦岄:”……行吧。”

對面鬆了一口氣:“那能不能先放一個人?小女孩兒身體弱年齡小,能先把她放了嗎?”

秦岄沒有答應:“不行,她能力特殊,我不能放她,另一個倒是可以。”

“行吧。”對面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一再保證會盡快湊錢。

掛掉通訊後,秦岄神情複雜的把江拓放下來:“我現在懷疑我以前是不是真的救過你們的命,不然你們為什麼對我這麼客氣?”

江拓虛弱的扶牆站著,聞言笑道:“也有可能這是給你設陷阱呢。”

秦岄辣評道:“要是為了給我設陷阱這麼客氣的話,那你們倒是挺能伸能屈的。”

江拓被她逗笑了,哈哈笑了兩聲被秦岄不耐煩的趕走。

江拓也不多說什麼,拖著受傷的身軀直接離開。

路過酒店前臺的時候,已經準備下班讓機器人接班的前臺碰巧看到了衣服凌亂、臉色慘白,身上還有血漬的江拓。

出於對工作的責任,前臺還是關切的問了一句:“先生,您需要幫助嗎?”

江拓對前臺笑了笑,故意露出羞澀的笑容:“謝謝,我沒事,不需要幫助。”

一看他的表情,見多識廣的前臺瞬間就覺得自己知道事情的真相,於是不再多問,直到他離開後,才忍不住感嘆:“現在年輕人玩的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