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番無恥之極的話,紅衣少女心下更是羞怒大熾,將彎刀舞成了一團刀光,籠罩了那日本人的上半身。那日本人嘿嘿一笑,腳底下就像是裝了滑輪一般向後退開幾步,讓過刀鋒,口中仍然調笑道:“花姑娘,離越系麻辣,窩就越系喜歡!”

天雷四俠都圍到了四面,將紅衣少女圍住。聽到日本人的話,那老二輕輕搖了搖摺扇,細聲細氣的道:“妙啊!燭光之下把酒鑑賞美人,可是人生樂事。雖然不及洞房花燭夜,但也是別有韻味。姑娘,你又何苦要打擾我們尊者的這番樂事呢?不如放下屠刀,共赴巫山啦!”

紅衣少女緊咬牙關,只當沒聽見,加緊進攻。其餘三人卻是哈哈大笑。老四將砍刀夾在肋下,雙手鼓掌喝彩:“二哥料事如神言之有理啊!每一次說話,我朱老四都是五體投地的佩服!”

風飛羽吊在樹上,身體雖然難以動彈,耳目可都是清清楚楚地聽到和看到了這幾個人的無恥行徑,對於那個日本人更是痛恨。他的這番穿越,就是跟一個日本人有關的。現在見到這日本人在這裡大肆展現他的無恥嘴臉,風飛羽心中一團怒火熊熊燃燒,恨不能立即出口相罵。但想到自己被吊在樹上,除了能聽能看能說,什麼都幹不了,就算出口相罵,這五個無恥之徒難道還能被罵跑?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就算罵到聲嘶力竭,這五個人毫毛都不會掉一根!

這可怎麼辦呢?

紅衣少女要是被抓了,自己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幫那紅衣少女就是幫自己啊!

那紅衣少女接連搶著進攻了好一陣,估計是氣力不加,或者是手腕痠麻,刀法漸漸緩了下來。那日本人瞧得清楚,咧嘴笑道:“花姑娘,累了吧?那就歇歇吧!”

這人嘴裡說得好聽,卻是猛地欺近紅衣少女的小毛驢之前,左手一把按住小毛驢的腦袋,右手徑直伸去襲向紅衣少女胸前。紅衣少女大怒,身體一縮,彎刀當頭劈下。那日本人右手迴轉,改向捉拿那紅衣少女拿刀的右手手腕,嘴裡還笑嘻嘻的道:“花姑娘,春宵一刻值千金哪!”

這般欺近身來打,紅衣少女頓時現出了敗象,漸漸招架不住那日本人猥瑣至極的招式。想要後退,小毛驢又被按住,竟然進退不能。那個叫做小灰的小毛驢低下腦袋想要撞來,但被那日本人按得死死的,竟然無法前進,只急得直叫喚。

這幾聲叫喚,驚動了在啃著青草的路上漸行漸遠的另一頭小毛驢,也就是風飛羽的小毛驢。它猛地從一處灌木叢後探出腦袋向聲音來處看來,嘴裡還兀自嚼著幾根青草。風飛羽見到它,一下子省起,叫道:“小驢兒乖乖,快快來吧!你的夢中情人正在被人欺負,快去幹掉他啊!”

一頭小毛驢當然絕無可能幹掉一個驕橫而強大的日本人,但只要能給他造成一些干擾,說不定也就能幫到了嘛!

也不知道是這傢伙真的是聽懂了風飛羽的話,還是它確實對自己的夢中情人念念不忘,見到小灰正被按著腦袋,頓時怒不可遏,仰天叫喚一聲,撒開四蹄就向日本人背後衝來。

那麼大的動靜,這裡誰都發現了。天雷四俠中的老大呵呵大笑:“這頭小毛驢自己送上門來,真是妙極了!這就抓回去,宰了做驢肉乾!”說著身形一晃,發足迎向小毛驢奔去,嘴裡還叫道:“兄弟們,都看好了,看大哥我怎麼降驢伏馬!”他喘勻了氣,說話也不結巴了,腿也不抖了,相當利索地朝小毛驢衝去。

一人一驢相向直衝,不久後就相遇。小毛驢速度不減,低著腦袋倔強地衝來,看樣子還打算用腦袋撞老大。老大呵呵一笑,腳尖在地上頓了一頓,身形騰空而起,一屁股向小毛驢身上坐去,笑道:“我有一頭小毛驢,但是從來也不騎……”

得意洋洋的話聲還沒落完,就在突然之間變成了哎喲一聲痛呼。老大這一屁股坐下去,本來是能坐到小毛驢身上的,但他卻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跌倒塵埃,小毛驢則從他身上踐踏過去,一條前腿無巧不巧地撞在他額角的大紅疙瘩上,痛得老大一陣狂叫:“艹啊!疼死老子了!”

其餘三人都是一陣大笑。嶽老三扛著狼牙棒,呵呵笑道:“老大,還是看我的通天巨棒把它砸成肉醬吧!”說著大喝一聲,雙手舉著狼牙棒,斜刺裡向小毛驢衝去。

此時紅衣少女和日本人的纏鬥是越來越險。紅衣少女是拼了全力苦苦撐持,那日本人卻明顯是沒用全力,左手按著驢頭,右手戲謔地在紅衣少女胸前晃來晃去,雖然還沒碰到,但也已經把紅衣少女嚇得面無人色,只是功力相差太遠,砍來砍去都沒砍到敵人。

小毛驢距離日本人背後越來越近,舉著狼牙棒從斜刺裡衝來的嶽老三也是越來越近。他大喝一聲,摟頭向小毛驢砸下,叫道:“變成肉醬吧,我的小毛驢!”

風飛羽眼睜睜地看著滿是尖刺的狼牙棒向著自己的小毛驢腦袋砸下,卻是愛莫能助,只能連聲叫道:“快跑,快跑!”

不知道是他的話真的起了效果,還是那頭小毛驢如有神助,突然嘶叫一聲,後蹄一尥,身體躥起,於狼牙棒即將砸到的一瞬間竄了過去。砰的一聲,狼牙棒狠狠地砸在地上,激起一陣塵沙飛揚,端的是聲勢驚人。

前方,就是日本人的後背!

嶽老三大覺丟臉,舉起狼牙棒,大呼小叫地追去。而小毛驢已經進入最後衝刺階段,低著腦袋,鼻孔裡噴著粗氣,一對驢眼瞪著日本人的屁股,惡狠狠地疾衝而去。

對於背後發生的事情,日本人早就察覺到了。以他的身手,怎麼可能會讓一頭小毛驢撞到?不過身前紅衣少女的彎刀也不能視若不見,於是他鬆開按著小灰腦袋的左手,嘿嘿笑道:“花姑娘,窩們一起騎在小毛驢上,離說吼不吼啊?”說著一抬左腿,就要從側面閃過彎刀,跨上驢背。

正在此時,他突然覺得左腿上微微一痛,隨即傳來一陣痠麻的感覺,一下子使不上勁,這一步沒能跨出去,左腳重重地落地,也不由得啊喲一聲叫了出來,罵道:“水……”

他這一腳沒能跨出去,後果立即接連而來。被他按著的小灰腦袋上壓力消失,整頭毛驢都向前衝出,撞向他的兩腿之間。小灰背上的紅衣少女見有機可趁,再次揮刀砍來。藉著小灰前衝的趨勢,這一刀聲勢十分猛惡,刀鋒未到,刀風已然迎面撲來。

日本人無奈,只能抬手抵抗。左腳還是使不上勁,倉促之間只能用右腳來個獨腳跳,未免不太靈光。而從背後疾衝而來的小毛驢,也已經迫近!

刀光驢影,瞬間相合。就聽得砰砰幾聲,日本人張嘴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臉上現出了一條血痕,鮮血橫流。他也顧不上臉面,雙手捂著胯下,張嘴嘶聲嚎叫。在他的面前,是死死頂著他胯下的小灰,而在他的背後,則是死死頂著他的屁股的風飛羽的小毛驢,日本人整個人就像是陝西肉夾饃中被夾著的那片肉。兩頭小毛驢前後夾攻,他估計是爽到飛天了。

日本人張嘴嚎叫道:“八格牙路!快來救窩!”

紅衣少女罵道:“不要想!再吃我一刀!”她剛才那一刀雖然砍在了日本人臉上,但日本人身手確實了得,在間不容髮之際後仰避過了刀勢,只受了點輕傷。此時他被兩頭小毛驢前後頂住動彈不得,不趁機下手,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