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重塑金身
玄學大佬爆火後,百詭嚶嚶求放過 沉北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時霧從一堆碎磚石中站起身,狼狽的甩去頭上的灰塵,嗆的直咳嗽。
這是一個昏暗幽沉的空間,伸手不見五指,空氣中充斥著腐爛的味道。
她抬頭看去,五米高的頂層上好像有什麼圖文。
她踩著磚石縱身一躍,攀上了斷口邊緣,翻上去後,將廚房的白熾燈拿了下來。
這裡和地下室一樣,到處都有符文,也是逆轉生符。
突然,磚石堆“嘩啦”一聲,緊急伸出了一隻腐爛出白骨的腳。
是那個男屍。
他似乎被一下子砸暈了,此時才醒過來。
她連忙放下白熾燈,將他身上的磚石給清理了。
男屍也發現了她,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似乎不敢相信她竟然在這裡。
許久,他緩緩抬手,掛著腐肉的手指小心意義的撫上時霧臉龐。
時霧的瞳底漫上一絲痛。
這是原身骨子裡的情感,是她控制不住的感情。
驀地,男屍的手頓住了,他也發現了自己的手指滿是腐肉,也似乎意識到了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他的嗓子裡發出一聲嗚咽,猛地爬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外公!”
時霧的這一生呼喚,讓男屍的身子猛然一顫。
下一秒,他卻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飛一般的衝進了黑暗。
“外公……”
時霧顧不上別的,連忙追了上去,但是白熾燈的電線絆住了她的腳,一個不穩摔到了地上。
白熾燈的燈泡摔了個粉碎,她的手和半條手臂也被碎片刺破了,整個空間也剎那陷入黑暗。
“外公,我的手摔破了……”
她像是小時候摔到的那樣,可憐兮兮又撒嬌的帶著哭腔,趴在地上沒動。
果然,男屍站住了腳步。
他站了一會後,終於慢慢的走了回來,將她給攙了起來,但同時也指向洞口的方向,揮手示意她立即離開。
“外公,你也不要我了嗎?”委屈的淚水漫上眼眶。
時霧像是被拋棄的孩子,小心翼翼的勾住外公破爛的手臂。
“媽媽走了,你也不在了,林深就可盡的欺負我,他還將我送進精神病院折磨我……我好不容易逃出來了,遇到了你,難道,你還是不要我嗎?”
“……”
男屍緩緩的轉過身,渾濁晦暗的眼睛裡漸漸浮上一層水霧。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是澀縮的肌肉和僵硬的舌頭讓他根本說不了一句完整的話。
淚水順著時霧的臉頰滾落,她的神情愈發可憐悲慼:“外公,我不要做孤兒,你不要走好不好?霧霧求求你了,好不好?”
男屍的喉嚨裡嗚嗚咽咽的,水霧凝結成珠,在眼眶裡打轉。
雖然聽不懂他說了什麼,但他最終的點頭讓時霧終於鬆了一口氣。
“那,外公,我們上去?”
在時霧的記憶裡,外公時爵是個高大帥氣英俊瀟灑的大叔。
他白手起家,鍾情於外婆一人,在外婆難產去世後,守著女兒和偌大家業一直孤身一人,再沒有和任何女人有瓜葛。
因為外公沒有兒子,當時還有很多女人都無償的想要爬上外公的床,只給他生兒子而不要任何名分。
時霧關掉所有的燈,只開啟客廳燻黃的落地暖燈。
外公蜷坐在地板上,仔細收拾著身上的腐肉,像是怕這些東西弄髒了時霧的地方。
“外公,把你的手給我。”
時霧拿來一把匕首。
她先是將時爵的掌心割開一道口子,再將自己的手掌割破,將鮮血滴進外公的傷口。
時爵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一抹異色,瞬瞬的看著她。
“外公,我要幫你重塑金身,過程會有點疼。”
“……”時爵搖搖頭,抽了抽嘴角。
時霧猜他的表情應該是要笑,但是因為肌肉僵硬,只能抽抽嘴角表示了。
殭屍重塑金身就像是人重塑經脈一樣,需要去腐生肌,洗筋伐髓。
即便是殭屍,在他有了活人的肌肉和脈絡後,活人的痛感也就隨之恢復,到時候一樣要承受生不如死的痛感。
鮮血滲透了時爵的傷口,順著他的經絡一點點的向上蔓延直到心臟的位置。
在鮮血的滋養下,乾癟的心臟終於了生機,慢慢的恢復了肌紅的顏色。
最終,“噗通”,再一次有了跳動的節奏。
當他的心臟開始泵血的時候,也就有了造血的能力。
時霧收回手,止血,處理傷口,包紮,從臥室拿出一張軟毯子披在時爵身上。
“外公,如果疼的受不了了,就……”
她的話還沒說完,時爵突然跳起來衝進浴室,“砰”的一聲重重關上房門。
“外公?”
她想開門進去看看情況,但是時爵卻低吼著拒絕了她。
這是一個痛苦的過程,任何人都幫不了他。
他必須獨自一個人承受這一切。
時霧回到沙發,正好看到盛渡發來的幾條新聞連結。
【北辰集團召開新聞釋出會,正式宣佈與林家財團解除姻親關係】
【北辰硯單方面與林米諾接觸婚約】
【相關資深專家解讀北辰和林氏的關係,將影響最近一個月的股市指數】
【記者致電北辰集團,集團發言人解釋這是個人行為,與商業無關】
【……】
若是放在之前,時霧看到這些新聞或許還會八卦一下,但是現在已經完全沒有那個心思了。
她關了手機,坐在沙發上等外公。
她要知道外公為什麼車禍後還活著!
為什麼他會變成殭屍!
地下室的逆轉生符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他還活著,這多年,卻沒有去看她一眼!
……
時霧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許久,被一陣“砰砰”的敲門聲給震醒。
她身上蓋著給外公的軟毯,而衛生間裡有水聲傳來。
“砰砰砰”
敲門聲再次傳來。
“時霧,是我。”
是北辰硯。
“你怎麼來了?”
“有事找你,你還沒吃早飯吧,正好我買了些,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買了些包子豆漿小蛋糕什麼的……”
北辰硯剛進門,就看到一個半果的男人溼噠噠的從衛生間出來,一邊擦頭一邊整理過膝短褲。
“霧霧,我沒合適的衣服,就穿了你的褲子,寬鬆倒是挺寬鬆的,就是太短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