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們死亡時候的姿勢看,都是向著一個方向,說明他們當時是要逃跑的,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逃掉,都死了!”

成警官坐到時霧身邊,將幾張照片排起來,做了個現場圖。

“這個方向是流浪漢們的群據地,我們在那裡找到了林米諾的個人物品和DNA……呃,據我們推測,案發之前,林米諾可能遭到了X侵害。”

時霧點開其中一張照片,放大:“這是什麼?”

“那個?下水道邊上的塗鴉,我記得當時掃過一眼,很陳舊,亂糟糟的,看不清上面畫的是什麼的。”

“有具體照片嗎?”

“這個沒有,”成警官神色一變:“這個地方不會有什麼貓膩吧?”

“說不好,可能有關係,你們最好把重點放在上面,可能會有預想不到的收穫!”

“真的?”成警官拿過照片仔細看了看,沒看出什麼不尋常。

他瞥了眼時霧,愁眉苦臉:“嗯,可這個要怎麼向隊裡申請調查?用什麼藉口呢?說塗鴉有問題?還是說,嗯?怎麼說呢?”

時霧喝了口咖啡:“你是想請我去看看吧?”

“時小姐,這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呢?”成警官嘴巴上客氣,但很迅速的起身拿起外套:“要不,我們現在就走?”

下水道的出入口都拉了警戒線。

成警官出示了證件後,帶著時霧進入下水道:“法醫說,那幾個人都是被活活咬死的,所有人都屍體殘缺不全,其中兩個人的內臟都有牙痕,懷疑是被林米諾給吃掉了……”

下水道里臭味熏天,血腥味被壓的幾乎聞不到。

時霧來到那片塗鴉牆前,上面被一些流浪漢畫的亂七八糟,五顏六色。

成警官看了一會,實在沒看出什麼門道。

“時小姐?”

“能找人把上面的顏色都清除掉嗎?”

“這個好辦!”

成警官打電話搖人,很快叫來兩個清潔工,用上特殊的噴霧後,將五顏六色的塗鴉清了個大半,留下滿牆的劃痕。

“果然是魂殺符!”

“什麼符?符?還真是……這符是幹什麼的?”成警官後退兩步,終於看清了半面牆的劃痕很像一個符。

“一些有道行的惡鬼,修為比人都厲害,人們沒法除掉他們,只能封印!按理來說,有魂殺符的地方,必定有封印的魂器,但是目前來看……”

實時霧走向一個地方,在那裡挖了一會,什麼都沒挖到。

“果然,封印的魂器不見了!”

人們將惡鬼封印後,通常會深埋。

只要魂器不被打碎,惡鬼就永遠也出不來,最終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灰飛煙滅。

但是歲月更替,世事變遷。

深埋在地下的魂器,也會因為建築工事的改變,而被人們挖出來。

成警官打了一個電話,不多會,那邊發來了資訊。

是關於這個下水道的一些資訊。

“這個地下通道是五十年前開發的,那時候是第一批下水道,人力有限,就藉著山石挖出了這個地方。”

“後來不知道怎麼了,這個地方就廢棄了,下水道出口改在了別的地方,這裡也就一直荒廢著。”

“等一下!”

成警官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拿出一張舊報紙的圖片。

“時小姐,你看這個人,是不是你外公?”

時霧記憶中沒有外公的印象,但成警官看了照片後肯定說是。

“你外公出事後,他的事情是我辦的,那段時間我經手了他太多的檔案,所以記得,這就是你外公……是你外公出資籌建了咱們臨州的下水系統。”

報紙上的男人高大俊朗,眉眼間盡顯鋒銳。

他戴著遮陽帽,一手拄著文明棍,一手拿著墨鏡,身後的背景正是這個塗鴉牆。

他正和對面的女人說著什麼,女人的手中拿著一個八角星芒一樣的東西。

“魂器!”時霧指著八角星芒:“這就是魂器,你的人有沒有在現場看到這個?”

“有,有啊!那個東西上面有血,是林米諾的血,法醫室將它當做證物收走了。”

成警官說著,翻出了八角星芒的照片。

此時的八角星芒只剩下了七個角,其中一個角不見了。

“那就對了,林米諾的血解開了魂器的封印,放出了惡鬼,然後被惡鬼附身,殺了那幾個流浪漢……”

成警官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他的搭檔:“老成,快回來,林米諾找到了!”

“什麼?林米諾找到了?死了還是活的?”

“活的,好的很,馮娜帶了兩名律師陪她一起來警局報案,說是被幾個流浪漢qj,但是她不承認與他們的死有關……”

成警官帶著時霧回到警局的時候,林米諾已經上了測謊儀。

隨著女警的問話,她一會哭一會鬧,神經似乎受到了刺激,整個人呈應激狀態,幾次被律師打斷審問。

“怎麼樣?”成警官看著電腦上的資料,有種不好的預感:“她這是撒謊還是沒撒謊?”

“沒有!從測謊儀來看,她說的都是真話,包括她被侵害的事情,基本上和咱們調查的一樣!”

“我問的不是這個,是那幾個流浪漢的事……”

“我知道你問的是什麼,”工作人員點開幾張資料表,很是無奈道:“你看,這是詢問她是否殺人時她的心裡變化,這是她北歐侵害時的心理變化,都一樣……說明她沒有撒謊!”

時霧走向單面鏡,看著對面辦公室裡的林米諾。

她躺在診療床上,身上捆著束縛帶,整個人像是受驚的蝦米,蜷縮成一團,一遍遍的贅述發生過的事情。

“我沒有殺人,他們強暴了我,我只能逃,我一路跑,誰都沒殺,我沒殺人……”

律師陰沉著臉:“請你們警方注意措辭和方式,不要再傷害我方當事人的心理。”

“……”

成警官走到時霧身邊,壓低聲音:“你怎麼看?”

“看不出來!”

“……你都看不出來?那是不是說明這個惡鬼很有道行很厲害?!”

“我是說,我看不出來這惡鬼的身份,但是能看出她被鬼附身!”時霧若有所思:“如果問不出什麼,是不是得把她給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