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劍穿過曹大毛的身體,他怪叫著灰飛煙滅。

章錫急了,一把搶下金錢劍,怒吼:“你幹什麼?你知不知道這東西的厲害?這會讓魂魄魂飛魄散的!”

“要不然呢?”時霧戾了眼尾,:“讓他轉世投胎?章錫,我說過了,有些人也就是活著而已,不配轉世!”

她的眼神帶著上位者的威壓,懾住了章錫,氣場不由自主的軟了下來。

“我們不是閻王爺,是非功過還有生死簿的評判,我們道宗就負責抓鬼,將這些鬼送回地府接受審判輪迴!”

“不需要,我就是審判!”

她時霧說誰該死,誰就該死!

該死的鬼,連轉世的資格都沒有!

不多會,村子就傳出了動靜。

“你們去那邊找。”

“那邊去幾個人,仔細點,尤其是路邊的樹叢窪地什麼的。”

“這邊來幾個,都睜大了眼睛找!”

“……”

看守時霧等人的村民聽到動靜,紛紛出門看熱鬧。

“你們這大半夜的鬧騰什麼呢?”

“村長不見了,說是在家裡好好的睡著覺呢,突然就不見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不見?”

“誰知道呢,保不齊是……”對方似乎說到了忌諱,突然壓下了聲音。

他們嘀咕了一會,打著手電走了。

很快,村後傳來叫嚷聲。

“不好了,村長掉進水裡了!”

“村長淹死了,快來人啊!”

“……”

看守的幾個人肉眼可見的慌了,也不管時霧他們了,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盛渡和章錫合力踹門,連續了幾次之後,終於將門給踹了下來。

“姐,咱們現在去哪?”

“還去哪?找手機,報警啊!”

“報警?”

盛渡還以為時霧這一次要大殺四方呢。

沒想到就是個報警。

章錫在村子裡有些日子了,對路況很熟悉,帶著他們從小路繞出了村子。

大越野還停在村口。

劉記者的破面包車竟然也在。

盛渡叫醒睡覺的劉記者,借了手機撥打了110。

“我要報警,我被人非法囚禁了……”

“什麼情況?你們被非法拘禁了?”劉記者瞬間睡意全無,開啟攝像頭:“兄弟,能說說怎麼回事嗎?”

盛渡不耐煩的很:“別拍,煩著呢!”

花蘿推了推眼鏡:“我覺得報警並不能解決問題,他們都是一夥的,咱們又沒受傷,警察來了也就是個口頭批評。”

“先不說警察,你們誰能和我說說曹盼弟是誰嗎?”章錫黑著臉問。

“曹盼弟?”劉記者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撓撓頭。

“你來了這麼久,還不知道曹盼弟?”時霧看著的章錫的眼神,多了些慍色。

“我是來處理曹大莽事情的,又不是曹盼弟!”

“治標不治本,曹盼弟的事情不處理了,雞鳴村死絕了也處理不完!”

“所以呢?曹盼弟到底是誰?”

“我知道,我知道曹盼弟是誰,也知道她的事情。”劉記者打斷時霧和章錫,翻出手機相簿,找出一張照片。

“看,這就是曹盼弟寫給我們的信!”

頓了下,他又說:“說是信,其實更像一封遺書……”

【我不知道這封信該寄給誰!因為我沒有任何一個可以傾訴的人!】

【自從爸爸媽媽和弟弟走後,這個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有時候我就在想,如果當初死的是我,那該有多好啊……】

曹盼弟的奶奶是改嫁進雞鳴村的,曹盼弟的爸爸改姓為曹,也因為這個原因,他們一家在村子裡備受排擠。

曹爸爸在世的時候,和曹媽媽恩愛勤勞,還承包了村後的河塘養魚蝦,日子雖然辛苦,但是一家人過的溫馨和睦。

幾年前的一個大暴雨的晚上,河水暴漲,魚蝦都衝了出來,村民非但沒人幫忙圍堵,反而哄搶魚蝦。

曹爸爸氣不過和領頭的曹大莽理論,卻被他帶人暴打一頓後扔進了河塘裡。

曹媽媽去救老公,沒想到河水泡軟了河堤,她抱著幾個月的兒子一起掉進了河裡。

曹大莽不僅沒有救人,還不許別人去救,眼睜睜的看著一家三口活活被淹死。

事後,村民們瓜分了河塘裡的魚蝦,還拿了一堆的欠條到曹家找曹盼弟還錢。

沒有錢,他們就搬空了曹盼弟的家,還讓她以身償債。

可憐才十二歲的曹盼弟,過了兩年非人的日子,但是欠條卻越欠越多。

雞鳴村所有的男人,人手好幾張欠條,每一個都往死了的欺負她。

曹盼弟再也看不到世界的光了。

她要一死了之,和家人團聚。

即便是照片,大家依舊能看到信紙上斑駁的淚痕。

劉記者說,信是和曹大莽殭屍咬人的線索一起寄到公司的,主編並不在乎曹盼弟的事,只覺得殭屍咬人才有流量,所以才讓他來這裡找線索。

章錫看完信,臉色陰沉沉的想刀人:“狗東西,竟然騙了我!”

他罵的是村長曹大毛。

轉過頭,又問時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曹盼弟的事了?”

“我和你們一樣,並不知道曹盼弟是誰,也不知道她經歷過什麼,但是我能感覺到她的煞氣和怨念。”

時霧指向不遠處的百年柳樹。

“她應該是在那棵樹上吊死的,邪靈生煞,更何況曹盼弟還滿腔怨念,所以,你的柳木釘才會適得其反,曹大莽才會起屍!”

警察到來之後,給他們幾個人做了筆錄,就去找曹大毛。

而曹大毛的屍體,此時還在河裡泡著呢!

村子裡的人,沒有人敢下去撈屍。

因為曹盼弟的爸爸媽媽和弟弟,就是淹死在這裡的。

警察沒法子,只好打電話叫來專業撈屍隊。

曹大毛的家人給了一萬塊錢,才將曹大毛的屍體撈上來。

和花蘿說的一樣,村民都不承認非法拘禁,更不承認沒收手機的事。

那些手機賣一賣,能賣出不少錢!

他們才不會白白交出來呢!

時霧笑道:“警察蜀黍,我知道他們把手機藏在哪裡,我親眼看到他們藏的!”

她將警察帶到了曹盼弟家,指著牆根底下。

“就在這裡!”

“你確定是這裡?這個地方一看就是很久沒動土了,怎麼藏?”

警察不相信,盛渡卻堅信不疑,扛來鋤頭鐵鍬就是挖。

很快,一塊白森森的腿骨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