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欺人太甚。”於天正怒喝一聲,卻也不敢有所動作了。
“一大把年紀的人,說這麼幼稚的話幹什麼?”蘇然不去看他,而是將細絲緩緩纏在自己的右手食指上。
“飛雲宗、神丹宗、天譴宗不會放過你的。”
“哎喲,這怎麼人們一到這個時候就開始降智了?”蘇然感到一陣頭大,老傢伙能別廢話了行不,咱接著打行不行?
關鍵人家是不敢和他打啊,殺手鐧都已經祭出來了啊。
蘇然看向另一方,諸正與宋春麗和炎塔另外兩個小滅山後期正在激戰,其餘眾人同樣殺的不亦樂乎。
“好吧,你們準備好結束了嗎?”蘇然大喝一聲,聲音震盪整個大殿,嗡嗡作響。隨即一片血紅的怒濤從他的身體散出,以他為中心,散出有十丈有餘。怒濤瞬間覆蓋了周雨風、於天正以及在這個範圍內交戰的數人。
這些人遇到這怒濤,瞬間身體顫抖,腦中也生出一片血紅,彷彿立身屍山血海,內心生出恐懼。周雨風、於天正的情況稍微好一些,但是也顫抖不已。
“這,這是,神識嗎?”周雨風的聲音顫抖,那時抑制不住的對高等境界的一種本能的恐懼感,更何況蘇然這種血紅色的神識是他們前所未見的。
在修行界,開輪境算是入門了,小滅山算是登堂入室了,但是這兩個境界更多的是憑藉外物與外力,自身的修行卻較少。
人乃天地靈長,自身關竅中隱藏巨大的寶藏,若能開發出來,那就能夠超越常人了。
駐王朝就是這樣一個境界的開始。達到駐王朝境界的人,已經不需要像小滅山境界的修者,御外物,他們能夠結出印法,自然生成諸多法器,威力無窮。
好比道場之外幾位駐王朝境界的爭鬥,便是以自己的印法結出諸多戰鬥或防守的武器,比小滅山境界祭出的那些瓶瓶罐罐威能可不是一個檔次。
同時,駐王朝境界之人便能結出神識。這是對人的關竅的一大開發。神識一凝結,天地萬物在自己的眼中更加清晰,同時人在自身的內宇宙裡可以說多了一樣東西。
這樣東西是開輪境、小滅山境界的修士所沒有的,因此來自一種天然的威壓,就像自然界中食草動物面對食肉動物一樣。
駐王朝境界還有其他能力,都是小滅山修者夢寐以求的,但是又難以達到的。
但是,眼前這個屁點大的小年輕,竟然有神識,竟然有如此強大的神識。這還怎麼打。
在場修士在蘇然神識一出的剎那我就渾身如篩糠一樣顫抖,甚至有的差點軟倒在地。你如果遇到這種情況,還怎麼和對方打?
要不要想象一下。你拿著一把破錘子,雙腿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軟地向前挪,而且臉上現出無窮的恐懼神色,嚇的手都不敢抬起。這時候你還要硬著嘴,顫顫抖抖地說:“老老老子子子子就就就不不怕——老老老老老子子子子子要要要要——”
蘇然立於大殿上空,以他為中心的十丈血紅,怒濤翻湧。整個大殿被隱隱映出紅光。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蘇然一聲沉喝,眾人身子再抖一下,不少人直接倒下來。
而玄塔眾人卻絲毫不受影響。他們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於是開開心心地聚在一旁,看著蘇然發威,看著對面三方人馬,內心別提多爽了。還有幾人更是感到慶幸無比,就是一開始搶奪楚山龍核而陷入癲狂,被蘇然解救之後不願趁人之危,恩將仇報的幾位。同時所有人更加感到震撼,強烈的震撼。這些震撼在心中匯聚之後,就成了一句話。
“哎,非人哉!”
在場眾人苦苦掙扎。他們數十年甚至百多年修為,在這種威壓面前也是不堪一擊。
“五山門王曉順從。”
“順空山沈石樹順從。”
“大昌教硃紅翔順從。”
大殿中響起一片片“順從”聲,包括其他兩方人馬。聲音此起彼伏,比皇帝上早朝還熱鬧。
還有兩人,面色掙扎,喜怒無定。但是也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兩人也無法再堅持。
“飛雲宗周雨風順從。”
“神丹宗於天正順從。”
兩人落地,單膝跪在地上,頭顱深深地垂下。如今,整個大殿,三方人馬數十人全都朝著蘇然跪在地上。
整個大殿靜謐無聲。連玄塔眾人也屏住了呼吸。這麼多年的修行,他們的見識不可謂不廣,比眼前景象更加盛大,更加壯觀的也不是沒見過。但是,沒有一次比這個震撼。
“媽的,此生值了。”
眾人靜靜等待蘇然接下來的行動。
蘇然不言,直接降落到大殿中央,對著宋春麗招招手。宋春麗一臉疑惑地伸出右手指指自己。
蘇然點點頭,宋春麗嘿嘿嘿大笑幾聲衝向蘇然。
“蘇哥,蘇哥,我的好蘇哥啊。”宋春麗張開懷抱,蘇然伸手推開他那張滿是胡茬的臉。
“幹正事。”蘇然輕輕道,隨後扯下手中的那根細絲交給宋春麗,“去穿過他們每人的修骨,控制他們。”
“好嘞。”宋春麗答應的可歡快了。他先是嘿嘿嘿地跑到周雨風面前,道:“我讓你狂,我讓你狂。”細絲穿過周雨風的修骨,只見他一陣顫抖,修為被壓制了一半,同時感覺到生死更是直接操控在了牽絲人之手。
宋春麗也感覺到了他的感覺,所以感覺更爽了。
宋春麗嘿嘿嘿來到於天正面前。
“嘿嘿嘿。”
宋春麗一個個來到臣服之人面前,每次都要“嘿嘿嘿”笑一聲,再用細絲穿過對方修骨。
“哥,你別笑,你的笑聲比那血紅色的神識還恐怖。嗚嗚嗚嗚。”
這邊,蘇然招呼眾人。
“諸先輩。”
“蘇恩人可別叫老朽前輩了。你是我們所有人的恩人,我等任你差遣。”
“任憑差遣。”
“父母生我,宗門育我,如今恩人幾次三番救我。要說這天地間我最不能忘的,如今就是父母宗門與恩人。”有人鄭重地說道。
“我也要感謝各位在我昏迷是捨命相互。”蘇然看著眾人,又看向大殿內的幾具屍首。他走到那些屍首面前,一一整理好遺容,小心地放入儲物袋內。
“出去之後,蘇然一定好好安葬各位。”蘇然心有慼慼焉。
收拾妥當之後,那邊宋春麗也已經忙完了。蘇然對眾人高聲叫道:“哥哥姐姐們,我們開始,搶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