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偽佛確實有能耐,一個道場竟有如此驚人的變化。”

“人家是上古禁忌般的存在,要是沒這般能耐,我還看不起了。”

眾人議論紛紛,毫無頭緒。

“偽佛,老和尚?摩?”此前當聽說偽佛道場的時候,蘇然就想起陽叔說的故事。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廟裡有個老和尚。這個老和尚叫摩,還用重寶把地球封印了。

“即使不是同一個人,那也可以肯定,他們之間有著巨大的淵源。”

眾人再次退出,準備在到小溪下游去試試運氣。他們走向那塊小沙地。果不其然,當他們走到沙地面前時,哪裡還有沙地,橫在面前的是一整個沙漠,風沙肆虐,天昏地暗。

眾人一籌莫展。這樣古怪的地方,誰也不敢輕易涉足。很大的一種可能是,自己進得去,卻出不來。要麼迷失在這片沙漠裡,要麼被那滔天的巨浪捲走。

“看來這是必經之路。要麼前進,要麼只能退出。”

“退出?”有人真的打起了退堂鼓,可立馬就被別人掐滅了希望。

“如今留給我們的活路只有一條,就是在六個時辰內帶著寶物走出原先那道大門。”

“是啊,我們空手回去,必定沒有好果子吃。”

蘇然彷彿沒有聽到大家的議論,而是蹲在地上,手中握著一把細沙,讓沙子從指縫間漏下去。細密的沙子組成幾條小小的瀑布,落回地面之後,重新變成沙子融入這片沙漠中。蘇然盯著面前的沙子,看了半天之後。站起身來,直接退出此地。眾人看蘇然一言不發,直接離去,便亂哄哄地跟上去。

“蘇小友,怎麼了?”

“沒事。”蘇然隨口一答,隨後又向前,重新向小溪走去。等走到岸邊時,蘇然面對洶湧的河水盤腿坐下來。不言不動。眾人不解其意,只得站在身後等待。

此時蘇然體內溪流也像面前這條巨大的河流一樣,掀起巨大的狂瀾。一條小溪,能夠掀起多大的浪花呢?但是偏偏他體內的小溪正做著這不合常理的事。小溪看似狹小,但似乎蘊藏著無窮的能量,激起浪濤發出的聲音隱隱和麵前的大河相抗衡。

蘇然的心境也隨著小溪的變化而變化。平時,小溪歡快流淌,蘇然內心平和。而此時,從他面部不斷變換的表情就能看出,他的內心處在激烈的衝突之中。

平日裡,小溪的流水是受他控制的。而此時,他的小溪狂躁了。蘇然仰視他的明月,他有些疑惑。今天的明月似乎和平時又不太一樣,但是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只是明月皎潔,讓他的心漸漸平靜下來。隨著蘇然心境的平和,他體內的小溪也漸漸息了濤聲,重新變回一條歡快歌唱的小姑娘。

而更為神奇的是,眾人眼前的景象發生的變化。眼前這條原本無邊無際,惡浪滔天的大河逐漸平息自己的怒氣,江上雲霧慢慢散去。河的對岸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自己奔來。是的,對岸在朝著自己奔來。不一會,河的對岸來到眾人面前。此時,眾人仍舊站在岸邊,但是大河重新變回小溪。六尺寬,三丈長,左手一塊石頭,有縫,右手一小塊沙地。

蘇然站起身,向前一步跨出。穩穩落地,他已經站在了對岸。

眾人目瞪口呆,半天回不過神來。

“還不過來?”蘇然輕喝一聲,喚醒眾人。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紛紛跨過小溪,又把蘇然圍在中心。

“這這這,蘇小友,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用了什麼妙法啊?”

“蘇小友真乃神人也!”

“今後老弟唯蘇兄馬首是瞻。”

蘇然不言,而是手指大家的來路。眾人向後方望去,奇了,原本那個樹木參天,鮮花如房,螞蟻如豬,老鼠吃人的世界,變成了現實一般大小。大家還看到天上飛著幾隻大鳥。那大鳥也只如尋常雄鷹一樣,無甚區別。

“一粒沙裡能藏一個世界。”蘇然淡淡地說道,眾人聽聞這句話,低頭沉思,似有所悟。突然有人高叫道:“難道是佛門一葉菩提境?”

眾人如夢方醒。一葉菩提境是佛門極為高深的境界。那些道行高深的佛者,對著一粒沙子吹一口氣,這沙子便能演化三千,對著一片樹葉凝望一眼,這片樹葉便能遍照三千。

眾人回想剛剛的境況,還是不能徹底明白。這時蘇然開口道:“我等懷著畏懼之心進入這道場,那麼這裡的事物即使小如一粒沙子,我們也自然覺得其中暗藏危機。因此道場內的景物在我等看來是非山非木非石非水,而全是兇險之物。”

眾人似乎明白了,然後對蘇然又心生敬佩之意。因為他們自忖就算知道這層關係,也找不到勘破這虛妄的法門,只能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世上有多少人被困在這看山非山,看水非水的境界中啊。”那老者撫須長嘆,“蘇小友能夠勘破這虛妄,重新踏上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之境,我等實在拍馬難及啊。”

老者話音剛落,眾人便感覺身邊的空氣傳來一陣波動。蘇然也感受到一陣強烈波動,但是除了他現出一臉疑惑,其餘眾人紛紛面露驚喜。因為這波動,他們誰不是經歷過了好幾次?

眾人看向這波動的源頭。一個塊頭粗壯,滿嘴胡茬,面板黝黑的壯漢正閉目沉思,一陣陣漣漪從他身上散出。

“他怎麼了?”蘇然問。

“額——”眾人一陣無語。

“蘇哥,這——你看不出來?”一個比蘇然的年紀大上一倍的男子湊過來,小聲問道。

“看出來什麼?他在幹嘛?”

眾人內心生出些許蕭索。為何?

蘇小友竟然不熟悉所有人突破時帶來的異象,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他沒有經歷過。

這又說明了什麼?說明他走的路絕對異於常人。

這又說明了什麼?這說明了,眼前這人絕對是他媽天才。超級天才。不然怎麼這麼快就能勘破佛門的虛妄?

啊,人比人氣死人啊!

當然,眾人又感到欣喜。也許這蘇不然就是自己在這偽佛道場的一根救命稻草。話說,他已經救大家不止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