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養識草也就不久的時間,蘇然將草養在自己的懷中,在溪水的滋潤下,此草竟源源不斷釋放波動,波動傳入蘇然腦海中,凝聚成這麼個金疙瘩。
這才半天時間啊。不過,在蘇然與翼虎溝透過後,小草就像是沉睡了一樣,草內再無波動傳來。至於它什麼時候醒來,蘇然也不清楚。
蘇然沒想到這個小疙瘩竟建了奇功,想著自己保命的手段可又多了一些,不禁欣喜。他正在思索該怎麼處置這陰姬瑤時,突然上方一陣想動,還沒等蘇然反應過來,一柄利劍就已經飛到身旁。
“嗷嗚——”一直守在蘇然身旁的小紅眼明爪快,衝上前擋在蘇然身前。那柄劍正中小紅右肩。巨大的衝力抵著小紅,再撞向蘇然。一狼一人竟從一旁的懸崖上摔落下去。那柄劍也嗖的一聲向上彈去,返回樹林中。而蘇然的那團小疙瘩也從陰姬瑤的腦海中飛出,重新沒入蘇然的腦中。
蘇然右臂使勁挽著小紅,左手在上面直扒拉,希望抓住什麼東西。可是崖壁光滑無比,一塊突出的石頭都沒有,一棵草都沒有。
不知落了多久,只聽“噗通”一聲蘇然落入一個湖面。原來懸崖的下方是一座湖。不過也好在蘇然已經邁入開輪境,不然這麼高的地方落入湖面,也得摔成肉醬。饒是如此,蘇然也被摔的七竅生煙,渾身散了架一樣。可是他顧不得疼痛,而是抱著小紅就往湖底游去。在轉個方向,朝另一處游去。等他從另一個方向慢慢浮出水面時,上方的天空已經暗下來。極遠處,有兩個人正在上方激戰。蘇然看出時陰姬瑤和一個男子,應該是道玄宗之人。兩人激戰,想是因為蘇然,或是以為彼此得了好處,又或者那男子見陰姬瑤負傷而有所覬覦。
蘇然顧不得其他,趕緊游到岸邊,檢查小紅的傷勢。利劍透骨而入,深入將近一尺,好在並未傷及臟腑。小紅此時鼻息微弱,面露痛苦。蘇然趕緊手撫傷口,冥想溪水明月,傷口在短時間內竟結了痂,不再流血。小紅的面色好了一些。
蘇然直接扛起小紅,來到湖與懸崖的一處接壤處,在幾塊巨石下藏身。蘇然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但是小紅傷勢嚴重,自己也口裡不斷嘔紅,好在經過一番治療,已好了一些。夜色漸漸濃起來,光線迅速暗下去。空中激戰的兩人不知何時已經隱去。陰姬瑤見王海緊逼,誓要發出全力引動空間亂流,王海見沒什麼便宜可佔,也識趣退走。他並沒有下懸崖追趕蘇然。他在趕到懸崖時見到的第一個場面就是陰姬瑤的癲狂和蘇然的淡然。他現在有點拿不準這小子到底有些什麼手段,能讓陰姬瑤翻了大跟頭。
現今天色已黑,人在暗我在明,貿然追擊不是明智之舉。
蘇然竟享受到了一份難得的寧靜。這多少天來,他可以說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亡命徒,東躲西藏,而且面對的都是比自己境界更高實力更強的人。他看看小紅,又想到翼虎。“哎,人還不如獸。”
他這個想法當然有道理,但也不是特別有道理。如果不是他修行的功法,也許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遭遇就是成為小紅的晚餐。蘇然感到一陣疲憊,但是他不敢輕易入睡,小紅還需要守護,自己也要提防來人。
群星升上來,這是個無月的夜晚。銀河明亮,群星璀璨,下方萬山俱寂,蘇然甚至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小紅微弱的鼻息。他轉頭望向左側的懸崖。這個懸崖和蘇然腦中的常識是不同的。一般的懸崖,再怎麼陡峭,上面怪石嶙峋,生長草木也是常事。但是這個懸崖卻如此光潔,沒有一處突出的石頭,沒有一棵草木,光光的懸崖,前面望不到盡頭,後面望不見尾,不知有多遠。
竟像是有人用刀劈成的,再精心打磨過。
劈?蘇然腦海中轟鳴一聲,他眼見,或者不叫眼見,而是心見這光滑的懸崖產生一陣波動。懸崖上,似乎有無數小劍,沒有光澤的,灰不溜秋的小劍朝蘇然飛來。蘇然頭皮發麻。
“那些各大宗門想抓我就罷了,連這個懸崖也對我有想法?”小劍的速度太快,而且四面八方湧來,蘇然避無可避,被無數小劍刺入身體。瞬間他感到每個毛孔都被脹滿了一樣,刺痛傳來。腦海中的那塊小疙瘩亮起來,滴溜溜旋轉,灑下小小的光芒。隨即溪水流淌,體內升起明月。那些灰色的小劍在蘇然的身體裡到處穿梭,終於像是找到了目的地一樣,在小溪的岸邊停了下來。小劍紛紛插入溪水中,溪水沖刷它們。它們搖搖擺擺,像是長在溪中的水草。
“這是怎麼回事?它們到我這裡來沐浴?”與其說驚訝,不如說欣喜。蘇然把這些天前後遭遇聯絡在一起,發現陽叔給他的修行功法,他這體內流淌的溪水和明月,不僅能助自己修行,更是能夠滋養萬物的。
小紅、養識草、翼虎和如今的這些小劍。蘇然感到充沛的劍意在周身遊走,那股劍意似乎要衝上九天,再一劍劈落。
“難道,這個懸崖是人一劍劈成的?”蘇然再次前後看了看。前望不到頭,後見不到邊,這一劍得是多大威力,盤古開天嗎?
“這些小劍,或許就是留在這崖壁上的劍意,經久不散。”蘇然頓時感到手癢難耐,在湖畔的樹上折了一截枝幹,就比劃了起來。剛才那些小劍都是劍尖對著蘇然直直地飛來,而此時在溪水中的小劍,確實姿態各異的。蘇然就是心有所動,照著樣子比劃這些小劍的樣子。
一劍刺出而微風動,一劍上撩而葉紛紛,一劍下劈而鬼神驚,蘇然感受到這劍法中的無窮意蘊,可惜自己根基淺薄,無法發揮出其萬之一二。不過蘇然依然欣喜萬分了,他沉浸在這個劍意的世界,練了不知多長時間。隨著他的招式發出,那些肉眼不可見的意蘊和劍勢向四周擴散,衝上懸崖,讓方圓十里之地都籠上一層劍意。好在這塊區域,此時並沒有高手前來。
練劍過後,蘇然甦醒。他盤點一下自己目前所得。小央宮的那件法寶,識海中的那個小疙瘩,如今這一套劍法,有點底氣了。但是轉念一想,又很鬱悶。
特麼的讓我會一會開輪境的修者也好啊,天天讓一群小滅山的修者追著我跑,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