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狼回頭望望蘇然,蘇然點點頭。頭狼轉身走出洞外,站在洞口,低聲咆哮。
“喲,果然是開化的,好好好。”那中年的聲音中帶著欣喜,“難得啊,竟然在戰場的邊緣就真的見到這樣的寶物。”說著,那人就要出手去擒下頭狼。此時,頭狼又轉頭望向洞內,再轉過頭時,它臉上的兇狠已經不見的,取代的是一臉平靜。
“不對。”那中年停步沉思,“它這是在做什麼?為何此時它一臉平靜?為何一點都不怕我?”此人這麼多年的飯不是白吃的,一頭開化的猛獸,已經即將擺脫原始的獸性,開始產生智慧。此時這頭狼就是這種表現。這種平靜,從這中年男子自身考慮,要麼是自己實力強大,要麼是有強大的依靠。
“恭喜師叔,又獲得一件寶物。”
“恭喜師叔。”旁邊幾個師侄們已經把馬屁拍得噗呲噗呲響了。
“啊——這——”師叔猶豫了,試探著往前挪了一步。
頭狼也向前動了半步,那些在洞口四周的狼群似乎也沒什麼懼意,只是這麼靜靜地望著。“嘶——”中年男子有種不好的預感,修煉到他這程度,很明白富貴險中求,但是他更明白,富貴不是死中求。
但是,他轉念一想,不如先試探一下,如果真有什麼意外,自己跪下來磕幾個頭也不是不可以。他還明白,富貴忍中求的道理。
他抽出腰中的劍,慢慢向前走去。他的心已經在拼命打鼓了。頭狼不停,也向前走去。他的鼓打的更響了。
“小紅,既然有客來了,怎麼不迎接客人到洞內一坐?”一個陰冷的聲音傳來,有些刺骨。頭狼聽到聲音停下腳步,閃身在一旁。中年男子慌忙停下腳步,心思電轉:果然有高人,果然有高人,能把這頭狼當看門的,境界差不到哪去。就是不知——不過,在這遠古戰場,就是再厲害的人,也不敢胡來。
“前輩說笑了,我們只是路過貴府而已。”中年男子輕輕一笑,但是手中之劍並沒有收起來,“敢問前輩尊姓大名,晚輩多有冒犯,還望恕罪。”
“哦,想日後出去了,靠宗門的力量尋老夫的茬,果然是狗仗人勢。”那個聲音陰陰一笑,“難得遇到和老夫有著同樣愛好的小輩,老夫就告訴你,老夫削骨。”
“什麼削骨不削骨的,我家師叔一會讓削你的骨。”一個年輕的聲音傳來。中年想要捂他的嘴已經晚了。
“哦?嘿嘿嘿嘿。”一陣尖銳的笑聲傳出,緊接著,洞裡傳來“叮”的一聲,像是金石相交擊。隨著聲音傳來,一陣金光迸發出來,直衝洞外,徑直奔向那個說話的青年。青年躲閃不及,被金光擊中,仰面栽倒。
“老夫今日還不願造殺孽,只小施薄懲。”
“削骨?”男子手中的劍抖了抖,顫聲道,“不知削骨前輩在此,晚輩多有冒犯,多有冒犯。”
“晚輩的師侄年少無知,罪該萬死,罪該萬死。”中年男子聽到聲音,看見金光的剎那,哪裡還不明白,這寶物也只能是比他更高境界之人才能擁有。而這遠古戰場內駐王朝境界之人不能入內,但是誰能知道這削骨老道有什麼邪門歪術,傳聞他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這削骨老道當然不是削骨老道,而是蘇然。他只能和狼群做兩手準備,一手就是讓狼群傾情演繹一番,能嚇退來敵最好。如果不行,那自己就要半真半假地動用一下法寶的威能了。如果再不行,那只有拼命了。
蘇然並不知道這裡就是遠古戰場,他也不知道這裡對境界高強之人有什麼危險,發出那樣的一擊已經是他目前的極限了。只是在那中年男子看來,卻是這削骨老道忌憚這遠古戰場的空間不穩而不願發揮實力。
“晚輩這就離開,這就離開。”中年男子此時倒也不是太過擔心,畢竟在這裡,就是小滅山中期之人也不敢動用全力,料想這削骨老道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只是,如果把他得罪深了,那以後出得遠古戰場,自己的生死可就隨人家拿捏了。
“嗯?”刺骨的聲音在此傳來,好巧不巧,此時正颳起一陣風,眾人頭皮發麻,“磕三個響頭,老夫日後便不會到爾等宗門興師問罪。”
“好好好。快快快,跪下,磕頭。”中年男子招呼幾個師侄嘩啦啦跪下,噗通噗通磕了幾個響頭,轉身就跑。
蘇然的神經緊繃著,直至一刻鐘之後才放鬆下來。他緩緩走到洞口,向外面望去,此時已是一片漆黑,四周已經沒有什麼動靜了。他依然留了幾頭狼在外警戒,招呼狼群回到洞穴。
“看來此地不宜久留了。於你們和我都有危險。”蘇然沉聲道。
頭狼面露思索的神色,隨後它將所有的狼召集在一起,低嘯了幾聲,群狼開始騷動。圍著頭狼邊轉邊蹦躂,蘇然不明所以。頭狼又嘶吼一聲,狼群安靜下來。隨後三三兩兩、一步一回頭地慢慢離開洞穴。
“你把它們遣散了?”蘇然疑惑。
頭狼望著離去的狼群,一言不發。蘇然想一想,也明白了。現在將狼群解散,目標更小。而跟著他們,則更容易成為狩獵的目標。頭狼在面對那中年男子的時候,將他眼中的貪婪看的一清二楚。它知道此時的自己,可能已經是很多人眼中的香餑餑了。當然,頭狼的腦海中還沒有“香餑餑”這個詞。
“所以,我們也要離開了。”蘇然轉身望著這個小小的洞穴,幾天的時間,雖然驚心動魄,但是也讓他意猶未盡,成長了許多。頭狼走到那塊巨石旁,看著巨石。蘇然也走到跟前。這塊巨石的光芒已經暗淡下去,不過中間還有一塊紅色的火一樣的心。蘇然料定那定是寶物。於是抓起地上的石頭就往上砸。咚——沒什麼反應。
咋辦呢?他伸手又摸到了那件法寶,用這個應該可以。
砸——咚——一道金光射出洞外。再砸一下,又一道金光。
中年男子已經跑出老遠了,看見身後的山坡上洞口依然傳出金光,竟然笑了。哈哈大笑。
“還好我能屈能伸,不然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