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很快過去了。蘇然回到A城大學繼續求學之旅。新學期,班裡來了兩位新轉生。

元幕遮,男,21歲,超級怪的名字,千里迢迢從超一流大學轉到這個小城,人帥,親和,瞬間迷倒所有女生。

沃德,男,21歲,西方人,萬里迢迢從西方某大學轉到這個小城,一頭金髮,一眼看去,就是很老實的樣子。物以稀為貴,他的身邊自然也聚集了一批迷弟迷妹。

事情果然朝著能夠預料的方向發展。元幕遮和沃德先後找上了蘇然。元幕遮用的方法如下。

他先將蘇然未來兩年的學費都預交了,然後在一個風清日暖的日子找到蘇然。“蘇同學,我是元幕遮。”

“我知道你是誰啊,就不用自我介紹了。”蘇然淡淡地回應。

“我想和你交朋友。”元幕遮話語一出口,就把蘇然嚇得直往後退。“你你你,交什麼朋友,我可沒那愛好。”雖然說蘇然有所戒備,但是你用這一招,還是令人始料未及。

“對不起,是我表達不清楚。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處朋友。”

“還不是一個意思嗎?”

“做朋友。”

“可以。”蘇然爽快地答應。躲不掉的,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第二天,學校就傳開了。蘇然和元幕遮成了好朋友,羨煞很多人,也氣煞很多人。還沒等人們消化盡這個重磅訊息。又一則訊息傳來:沃德也和蘇然成了朋友。

沃德是這樣做的。

蘇然與元幕遮整要去食堂吃飯,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閒聊。沃德直接從蘇然的背後冒出來,用略顯蹩腳的中文大聲說:“蘇然同學,我是沃德。”

“我知道啊,沃德同學,你就不用自我介紹了。”

“我要保衛你。”

“保衛?你要說的是保護吧?來,跟我念,保——護——”

“保——護——”沃德竟真的跟著蘇然一起念,“謝謝你,指出我的錯誤。”

“你已經來晚了。”元幕遮盯著沃德,冷冷地說。

“不不不,先到不一定先得。你們中國有個說法叫,緣分。我與蘇然同學更有緣分。”沃德同學毫不相讓。更讓蘇然驚訝的是,雖然沃德的漢語發音不怎麼標準,但是懂的倒挺多的。

蘇然哈哈一笑,“哎呀,大家都是同學嘛,普通朋友罷了,沒必要較真。”

“不,我們不能算普通朋友,我對蘇兄的感情是真的。”

“我也是。”

“什麼?什麼?什麼?我到底在經歷什麼?”蘇然恨不得把面前的兩個人踩在腳下,狠狠地跺上幾腳。殊不知,他們三個就這樣站在校園的路邊聊天,羨煞了多少旁人。

“真羨慕那個蘇然,竟然得到兩大男神的眷顧。”

“哼,他蘇然何德何能?”

“幸好蘇然同學不是女生,我還有機會。”

“我在學校的表現也挺不錯,我要不要去和他們打個招呼呢?”

“哼,蘇然,我們一定會找到你的小辮子,到院裡揭發你,最終拆散你們。咦,我怎麼用了’拆散’一詞,難道我——可我是男的啊。”

蘇然使勁撓撓頭,說道:“兩位,兩位,我們是好朋友,好吧,都是好朋友。走走走,一起吃飯去。”說完便一胳膊一個,架在兩人的肩膀上,往食堂走去。蘇然把頭高高昂起,毫不在意周圍人們羨慕嫉妒恨的眼光。

“我請你。”食堂打飯視窗,元幕遮想替蘇然打飯。“別別別,搞得我跟你女朋友似的。”打飯後,三人對坐。蘇然用筷子輕輕磕著飯碗,沉聲說:“兩位,我們就不兜圈子了。兩位做一下自我介紹吧。”

蘇然看著面前的兩人,兩人沉默片刻。元幕遮先開口:“蘇然同學,我不是早做過自我介紹了嗎?前天你還打斷了我的介紹。”

“就是,就是,你看剛才在路上。”沃德立馬應和,難得兩人組成了統一戰線。

“不說拉倒。”蘇然埋頭吃飯。沃德輕輕地說:“反正我們不會傷害蘇同學,哦,不,是我,別人我可不能保證。”

“嘿,我說你小子,看著一臉憨厚樣,心眼倒挺多的。”蘇然懶懶抬起頭,瞪著沃德,把沃德看的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這個動作可讓周圍的同學們炸了鍋了。

“我的天哪,我沒看錯吧。”

“沃德同學這是在幹什麼?是不好意思嗎?”

“他害羞了,天哪!”

“你看元幕遮,他好像一副勝利的表情。”

“難道,他們這是在爭寵嗎?”

“啊——這——”

蘇然幾口就扒拉完了面前的飯菜。沒辦法,雖然相處時間不多,但是蘇然絕對從陽叔身上得到一樣真傳——飯速。伸伸懶腰,蘇然打個哈哈:“兩位,慢吃。”

“我們還沒吃呢。”

“所以請您兩位慢吃啊。我知道,也許你們身上的秘密不能多說,但是如果你們不拿出點誠意來,我又如何能夠相信你們呢?”

蘇然揹著手慢慢離去。“什麼時候有這樣爽過啊,哪怕前方是陷阱,也值了。”蘇然越想越興奮,搖著頭,晃著屁股,走起路來倒像一隻鴨子。

還沒走到食堂門口,只見一個金色的身影從身邊略過,一個憨憨的聲音留在了原地:“蘇同學,等我的誠意。”還沒等蘇然反應過來,又一個身影略過,淡淡的話語也在面前飄蕩:“等我。”前面那位是沃德,這一位肯定是元幕遮了。

不僅是蘇然,就是在場的很多女生都死心了。那兩位富則富也,帥則帥也,但是,肯定有問題,絕對有問題。不然,怎麼會爭一個男人?

嘩啦啦——食堂裡響起成片的,心靈破碎的聲音。

下午的課程結束後,蘇然照例到校外打零工,直到晚上九點才結束工作。小城屬於一個旅遊城市,常住人口不多,也並不多麼繁華。蘇然一個人走在路上,仍在思考著眼前的事情。只是,沒有多少線索,也不好推測。就目前所知,是陽叔的兩巴掌,自己在井裡看到的月牙,那些不能談論的隱秘,兩個突然出現的,而且一定帶著秘密的,對自己圖謀不軌的“同學”。至於陽叔是不是和那個興師動眾的搜尋有關,自己即將面對什麼樣的未來,這一切都是未知。走上這條路的代價,自己是否能夠承受?奶奶她為什麼——

嗯?蘇然停下腳步。空氣中有些異樣的味道。這味道不是用鼻子嗅出來的,而是蘇然的一種感覺,像是腦海中的一次靈光乍現。

“他發現了,他發現了,你們看,我就說吧。”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路燈昏暗的燈光裡慢慢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