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呼吸變得越來越沉重,喉嚨越發的乾燥,一雙黑眸似是要噴火一樣,誰料下一秒,安雲升竟歪頭睡了過去。

“呵呵,惹完就跑啊!”

沈離低笑一聲,整個人立馬在床上下來,深深的撥出一口氣,再晚一秒,他怕自己的意志力會土崩瓦解。

饒是這,沈離也是衝了一個小時的冷水澡才稍稍冷靜。

第二天一早,頭昏腦漲的安雲升被電話鈴聲吵醒。

她閉著眼睛接起電話,對面傳來南菱嬉笑的聲音,“怎麼樣啊安大小姐,昨天晚上你和沈二爺,一切都、還好嗎?”

沈二爺?

安雲升睜開沉重的眼皮,眼前逐漸清晰的景象令她大腦一顫,這不是主臥嗎?

操!

她不顧南菱在電話那邊的嬉笑,趕緊坐起身來。

沈離側躺在一邊,單手撐著頭部,眯縫著雙眸,眸光帶著一絲玩味,一絲戲謔,看不清他到底在琢磨什麼。

安雲升不覺倒吸一口涼氣,緊張的吞了下口水,結果嗓子小刀刺過一樣的疼。

面前這個男人脖頸細長,肩寬腰細,窄臀長腿,輕薄的睡衣將腰臀曲線完美的勾勒出來,這副鬆散的樣子像極了吊兒郎當。

“……”

安雲升不覺想起昨夜裡做的那個夢,那個唇齒交融的深吻,臉色瞬間漲紅。

她怎麼能做這種夢呢,而且本尊現在就在眼前,簡直太尷尬了。

“呵呵、沈先生、起、起的挺早的!”

安雲升啞著嗓子訕笑了下,白皙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她趕緊在床上跳下來,現在不是想她為什麼會在主臥的事情,而是趕緊逃跑比較重要。

沈離看著她著急忙慌出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笑意。

不是他起得早。

是他一夜沒睡。

怎麼睡,能睡得著嗎?

“怎麼樣,昨天有沒有發生點什麼?”南陵一臉壞笑的看著安雲升。

“……”

安雲升甩過去一個煩悶的眼神,不知道,她已經記不起昨天夜裡的事情了。

不過她的衣服完好,身體也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應該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

她現在只覺得頭昏腦脹的,安雲升端起面前的咖啡一口乾掉。

南菱看傻子一樣看著她笑道,“祖宗,這是咖啡,不是酒,你還醉著呢?”

安雲升嘟著嘴說道,“我頭疼,你昨天送我回去的嗎?”

她不記得怎麼回的山河苑了。

好傢伙,直接斷片啊!

南菱無語的搖搖頭,接著說道,“昨天,你們家沈二爺派人接的你啊,還讓人把我也送回家了,你哪天讓我見見吧,我給你參謀參謀!”

“有什麼好見的,你又不是沒見過男人。”

安雲升努努嘴,腦子裡還在想著昨天的事情,那個夢也太真了吧!

她殘留的記憶裡好像真的感受到了他的體溫,還有他在耳邊濃重的呼吸聲。

突然她一個激靈站起身,那夢不會是真的吧?

真該死啊!

她怎麼能饞他的身子呢!

“你幹嘛啊?”南菱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

安雲升懨懨的坐下來,嘆了口氣說道,“沒事!”

如果是真的,那她真得錘死自己了,沈離是什麼人,是能讓她犯花痴的人嗎?

“安雲升,你怎麼又跑這來了,你不是跟那個野男人走了嗎?”一聲滿是蔑視的語氣傳來。

安雲升回眸望去,安馨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正端著架子一臉嘲諷的看著她。

她輕嗤一聲,上下打量她一眼後甩給她一個白眼,回過頭來不再理她。

南菱打小看不上安馨,她仗著自己母親得安志深的喜歡,不僅霸佔了安雲升的家,現在更是霸佔了她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安雲升不想理安馨,她自然也是把她當空氣。

“安雲升,你剛才那是什麼眼神看我,我和你說話你沒聽見嗎?”安馨氣沖沖的走過來,將手裡的包使勁的摔在桌子上。

本來就頭疼難受,心情不好,這又來個聒噪的,安雲升心裡升起一股怒火。

“看你還需要多高貴的眼神嗎?你有事嗎?沒事趕緊在我面前消失!”安雲升單手扶額甩給她一個後腦勺。

南菱也語氣生冷的說道,“你剛才口中說的野男人是怎麼回事,我勸你最好不要亂說話,不然哪天被人拔了舌頭。”

安馨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嘲諷道,“不是嗎?我都查過了,整個北城就沒有這號人,不是野男人是什麼?花錢租身衣服租個豪車想冒充誰啊!”

“……”

“一個破雞毛撣子還想上天啊,你也不找個水池照照,就你這樣的,能有人看上你?”

“……”

安雲升和南菱對視一眼,紛紛搖頭,這智商也是沒誰了。

沈二爺的身份如果這麼簡單就能被她查到,他還是沈二爺嗎?

安馨見兩人不理她,眉頭緊緊皺起,伸手就吧啦安雲升的肩膀。

“我和你說話呢,安雲升你聾了!”

實在是受不了她的聒噪,安雲升伸手拿過桌子上的棒球帽,向南菱使了個走人的眼色,兩人不約而同的起身。

安馨見狀立馬擋在安雲升面前,頤指氣使的說道,“家被你砸了,你不該回家給父親道歉嗎?”

還真是和以前一樣臉皮厚,安雲升眸底閃過一絲慍怒。

“砸都砸了,還道什麼歉?那是你家又不是我家,那是你父親不是我父親,有種你報警抓我啊!”安雲升輕挑眉腳,冷聲道。

讓她道歉?

想得美!

她這些年受的苦誰給她道過謙了。

突然安馨臉一沉,一行淚就順著臉頰滑下來,“對不起妹妹,我知道父親從小就把你丟在別院,可那不是為了讓你能更好的照顧你那生病的外婆嗎,你別這麼說,安家是你的家,父親也是你的父親啊。”

“……”

剛才還飛揚跋扈到差點上天呢,現在就哭哭啼啼了!

又想搞什麼么蛾子?

她這一套在安家百試百靈,安雲升從小深受其害,安馨一哭,安志深的鞭子就會甩到她安雲升的身上。

哼!

安雲升看她噁心,拉著南菱的手就走。

“妹妹,你就跟我回家吧,你跟父親道個歉,會沒事的,你不會是還在怪我和蘇様在一起了吧,可那時候,我們都以為你死了,都是我的錯,跟蘇様沒關係,你如果心裡不舒服,打我罵我都行。”

安馨拉著安雲升的胳膊不撒手,哭哭啼啼的樣子引來了不少客人的圍觀。

這個點,咖啡館裡人本來就多,眾人紛紛投射過來的眼神令安雲升很不舒服,她往下壓了壓帽簷。

南菱看不下去了,一把推開安馨的手罵道,“你要點臉吧,搶人家父親,還搶人家男朋友,今天搞這死出又想幹什麼啊?”

這時一個身影突然衝出來把安馨護在身後,安雲升只覺得心裡有個地方轟然倒塌,那天在安家,他也是這樣護著安馨。

蘇様輕輕擦了下安馨的臉上的眼淚,詢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不是說讓你在路邊等,我去給你買創可貼的嗎。”

安馨淚眼迷離的看著蘇様,抽泣道,“我看見妹妹在這裡,就想進來勸她回家給父親道歉,可是妹妹好像很生氣,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愛上你的。”

我天呢!

這是在茶園裡長大的嗎?

這時周圍圍上來一群看熱鬧的人,安馨見狀更是哭的梨花帶雨,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她拉著安雲升的胳膊說道,“妹妹,都是姐姐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吧,可是因為你把家砸了,還差點動手打了父親,父親都氣病了,再怎麼說,他也對你有養育之恩啊,你不能這麼冷血吧。”

這番言論引來周圍一群人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這什麼孩子,還敢對自己的父親動手?”

“這種孩子就是來討債的,我要有這種孩子直接扔出去,什麼東西。”

“你看她姐姐都哭成這樣了,她一點也不心疼!”

“……”

比起周圍人的言論,蘇様的態度才是更令她難過。

他明明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但他還是向著安馨說話,“馨馨說得對啊,這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就跟我們回去看看父親吧。”

安雲升低頭苦笑一聲,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握起,她已經盡力在忍了,可是他們好像並不打算住嘴!

南菱嘲諷的看過去,“我看這咖啡館裡最大號的打包袋都沒有你們能裝,蘇様,幾年不見,你不僅眼瞎腦子也瞎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