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黑色的蝙蝠像暗淡的流星無聲掠過。四人躡手躡腳地溜到六神客棧門前,隱藏了起來。
“聽我說,待會咱們假裝是接頭人,他們交易雙方肯定是分先後到場,咱把第一撥人引到樓上”,阿沛攥了下拳頭說,“然後拿下再審,這就是計劃的第一步。”
四人邁步進了六神客棧,點了幾杯茶水,坐在一樓守株待兔。
“喂,你們幾個仔細看,進出的任何可疑人物都不要放過……”阿沛低聲嘀咕。
今晚的客棧有些冷清,大半天只有三三兩兩的人進來住店,不過這倒給他們四個的偵察提供了便利。
“喂,阿沛……咱這茶都喝褪色了,你說的接頭人還來不來啊……”滂沱大俠突然想到涵跟他說過,今晚在橋邊等他,“再不來我就要走了,我至少去跟涵說一下嘛……”
“噓……”阿沛打斷了他的話,用眼神指去。
一個蒙面的女子閃進客棧,但是沒有喊夥計來招待,她漫不經心踱著步子,在客棧裡張望。
“十有八九就是了……”阿沛壓低聲音,眾人也贊同阿沛的想法。
“嗯,大晚上蒙面,的確可疑……”族人說道。
“喂,胖陀,你跟族人假裝是接頭的,過去跟她搭下話,把她帶到二樓,最好能套出什麼關鍵資訊。”阿沛輕聲說。
“啊?那你呢……”族人說。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和書生在一樓接著觀察,看看有沒有更可疑的人……”阿沛解釋道。
“那個蒙面女人看起來像是武功高強的樣子,我倆害怕鎮不住她啊……”滂沱大俠沒有信心。
“這樣吧,你倆過去套她的話,如果確認了她是走私接頭人,那就……摔杯為號。我和書生會去支援你。”阿沛指著桌子上的杯子低聲說道。
滂沱大俠和族人不情願地起身,漫不經心地踱步到蒙面女子身邊。
“呃……”
倆人正不知道怎麼開口之際,沒想到蒙面女人先說話了:“是你倆……”
“啊……”倆人有些懵。
“跟我去二樓談。”蒙面女人招呼夥計帶他們去二樓。
“喂,書生,這八成就是接頭人了,咱倆先做準備,一會樓上摔杯為號,咱們好去支援。”阿沛盯著上樓的人。
二人離開桌子,悄悄來到廚房選趁手的兵器。
“菜刀……不行,蘿蔔擦……不行,水壺……還是不行……”阿沛在手忙腳亂地選著作戰兵器,忽聽得背後傳來書生的叫喊。
“變身,書生奪命劍!”
阿沛猛地回頭,只見書生單腿站立,右手雙指併攏指天,左手拿著一把長長的湯勺,奮力指向前方。好一個快意恩仇俠肝義膽日貫長虹的書生!
“嘿,別說真有兩下子。”阿沛讚歎書生把湯勺用出了寶劍的氣勢。
“就它了吧……”阿沛最後從爐灶底下抽出了一根燒火棍。
趁著沒人發現,二人拿著武器偷偷溜上二樓。
咔擦!
就在二人剛邁上最後一個臺階時,二樓旁邊包廂裡傳出了茶杯摔碎的聲音。
“摔杯為號!”二人齊聲驚呼。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殺進去。”阿沛猛地推開門。
二人舉著兇器,衝了進去,卻發現……不對勁!
原來這個包廂是兩夥兒姑娘喝多了打起來了,酒菜亂飛,杯盤滿地,不一會兒書生扭過頭時,就發現阿沛嘴裡多了個雞腿,頭上頂著白菜葉子。
還未等二人緩過神,就被動地捲入了這場群架中。
“哎呦!”書生和阿沛的慘叫夾雜在姑娘們的罵聲中。
話分兩頭,二樓的另一個房間。
“呃……隔壁是不是在打架,好吵啊,要不咱換一間房間?”滂沱大俠說道。
“不用了,就在這裡。”蒙面女人在背對著門的位置坐了下來,滂沱大俠和族人跟她對面而坐。
“來接頭的……對吧……”滂沱大俠故意詐她。
族人也擺出了一副資深走私販子的氣質。
“長話短說,今天我是來找你……”蒙面女人指著滂沱大俠。
“知道,貨我準備好了,錢帶來了嗎?”滂沱大俠演了起來,他一邊演一邊盤算著,待會怎麼下手捉拿她。
“貨?錢?”蒙面女人被問懵逼了。
“我是找你的”,蒙面女人重複道,“我……”
就在她說話時,她身後門無聲地被開啟。
砰!
蒙面女人話還未說完,就被燒火棍和大勺敲暈過去。
阿沛和書生雙雙站在門口。
“啊!”滂沱大俠和書生嚇了一跳。
“幹嘛要用這麼暴力的方法!你別鬧出人命。”滂沱大俠生氣道。
“沒事的,我們沒用多大勁……”阿沛說。
“可能是雙管齊下,她又是個女人……”書生瞅著自己的大勺和阿沛的燒火棍,喃喃自語。
“哎?你倆的臉上……”族人最先發現了兩人的異樣。
阿沛和書生的臉上數道血痕,一定是被隔壁打架的女人撓的。
“沒空解釋這個……”阿沛趕緊扶起暈過去的蒙面女人,“過來搭把手。”
“族人,你去樓下放哨,咱趁沒有人的時候帶她走。”
四人抬著蒙面女人,藉著夜色的掩護,隱入衚衕中。
“阿沛,咱這是去哪兒?”滂沱大俠幫忙抬著女人,邊走邊問。
“當然是找個沒那麼多人的地方再拷問她。”阿沛邊走邊回道。
“走不動了……休息會……”書生直抱怨。
“嘿小心!前面有人。”阿沛眼神最好,他突然發現對面有人來。
四人頓時緊張起來。
“喂!原來是你們幾個!”迎面而來的人是笑笑和涵,她老遠就喊了起來。
“沒事,自己人……”阿沛說道,四人鬆了一口氣。
待倆姑娘走進前來,阿沛的臉上愈發神氣了。
書生嘿嘿笑著迎了上去,穿過這盎然的夜色……
啪!
迎面而來的一巴掌打在了書生本就傷痕累累的臉上。
“讓你今晚在橋邊等我,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涵生氣地說道。
“嗚嗚……你好像打錯人了……”書生哭喪著臉說道。
“啊?”涵仔細瞅了一下,原來是晚上衚衕裡太黑認錯了人,“嘿嘿……對不起書生,認錯了認錯了,我本身也沒用力哈哈。”
涵尷尬地笑著。
笑笑把隨身帶的燈點了起來。
“咦?怎麼還有一個人,這是誰啊?”燈火亮起來,涵發現了還有一個女人。
“昏過去了還沒醒呢,捱了一大勺外加一燒火棍”,阿沛神氣地說道,“這個就是我們這幾天的努力成果,部落外走私海泥的人就是和她接頭。”
“為了立三等功我們也是拼了。”族人笑著說。
“正好今天遇到了你們”,阿沛說道,“等她醒了咱們一起審訊她。”
“笑笑,把燈火靠近些”,阿沛衝著笑笑說,“先看看她廬山真面目!”
笑笑聽話地把燈火靠近蒙面女人。
刷!
面罩被扯了下來。
“媽?!”笑笑和涵二人同時喊了出來。
四人立刻被嚇懵逼。
“媽?女王陛下?”書生驚問。
“這下……”族人說。
“完了……”阿沛有氣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