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清晨,洞外混沌的狗叫開啟了三人新的一天。
“混沌,別喊了!”滂沱大俠起床氣犯了,衝外面大吼。
“哈~起床了。”阿沛伸了伸懶腰,他要起床餵狗。路過倚在洞口邊的戰錘,他露出了對戰利品滿意的微笑。
“幸虧你了,混沌”,他拍了拍黝黑的巨犬,“沒有你,昨晚這把戰錘誰也扛不上來。”
這是這個星球上茁壯成長起來的清晨,光粒子又發了瘋的點燃新的一天。滂沱大俠和族人伸著懶腰走出洞口。
“阿嚏!”阿沛向著太陽打了一個生猛的噴嚏。
此時的巨人族部落的一個小土屋裡。
“三個混蛋!跑哪兒去了?!我的戰錘!”醒酒後的二舅破口大罵,見人去樓空,只得在土屋裡無能狂怒。
“嘿”,滂沱大俠衝著打噴嚏的阿沛拍了拍肩膀,“一定是有人罵你呢。”
“這嶄新的一天啊,稍縱即逝。”阿沛開始感慨。
族人在他倆身後舉起戰錘,彷彿這片大陸新一任錘神登基。
“開始工作啦!”
三人擠在一起,一會蹲下在地上寫寫畫畫,一會又在山洞前進進出出,混沌吐著舌頭,歪著腦袋,傻傻地看著他們好不熱鬧。只有人類困在時間的概念裡,動物沒有時間觀,所以它們更懂得活在當下,這是他們一生的幸事吧。
“首先是把山洞的內容量擴大一倍,由此產生的廢石材,打掃出來,砌在洞外,當作觀景的陽臺。”阿沛建議道。
“嗯,也可以當作一道屏障,防止野獸的襲擊。”滂沱大俠和族人對這個點子都投了贊成票。
不過實踐起來,三人就產生了衝突,衝突的根源是洞內向哪個方向開鑿。
“肯定是向內啊。”
“向內太潮溼,左右都行。”
“不不不,還是向內。”
正在滂沱大俠和阿沛吵得面紅耳赤之時,族人摸著洞內堅硬的岩石,提醒二位道:“我覺得第一步,還是先試試這戰錘是不是真的能鑿動這堅硬的洞壁。”
二人停止了爭吵,很明顯他們對二舅這把敲豬的錘子也沒有什麼信心。
“那就選一個方向”,阿沛揮起錘子,“那就這邊吧。”
砰!
一聲巨響,洞壁的岩石未傷絲毫,狠狠敲出去的錘頭猛烈地反彈了回來,錘到阿沛那倒黴的腦袋上。
“啊!”
錘子和阿沛同時平躺落地。
“二舅,你平生敲了那麼多野豬,這次報應到我頭上來了……”被砸懵逼的阿沛此刻躺在山洞裡望向洞頂,滿眼皆星河。
二人趕緊去扶起阿沛。
“什麼戰錘啊”,滂沱大俠吐槽起來,“害我們千辛萬苦偷渡了個來回。”
他抽出在洞中放置已久的寶劍,隨手朝著洞內的牆壁劈去:“還不如我這寶劍呢……”
所謂無心插柳柳成蔭,隨意的一劍竟然砍下簌簌岩石,驚呆了三人。
“滂沱老爺,難道你真是萬里挑一的高手?”族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滂沱大俠和族人也呆住了。
“我沒怎麼用力劈啊……”滂沱大俠喃喃自語。
三人湊近仔細觀瞧,這片區域似有人工動過的痕跡。幾片薄薄的花崗岩下是由砂石構成的內容物。
“阿沛,這是你乾的嗎?”
阿沛摸不著頭腦:“自打我住進這個山洞,我還是第一次發現這個彩蛋。”
“一定有人在你住進來之前來過,在這個山洞裡埋藏了寶貝,又用砂石封口,挖吧,嘿嘿,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滂沱大俠和族人又展現出了樂天派的一面。
“閃開!”
二人猛回頭,但見阿沛努足了力氣,掄圓了戰錘,狠狠砸去。一道殘影朝既定目標飛馳而去,二人來不及做受力分析,一聲悶響,滿地碎石,砂子混著岩石的洞壁顯現在三人眼前。
響聲惹得混沌起身,把腦袋伸進洞內觀瞧。
好奇新心佔據了三人的心房,族人先發制人,撿起鐵鍬朝著牆上的洞狠狠地挖了起來。
這個“洞中洞”大約有一米多寬,族人試著向四周挖去,周圍都是堅硬的岩石再挖不動,只能向前,邊挖邊深入其中。
幾個人就這樣輪流作業,洞內的砂石也越積越多,突然鐵鍬掏到了空氣。
“前面是個通道。”族人扭著屁股從“洞中洞”退了出來,滿身灰塵。
滂沱大俠和阿沛此刻也都滿身是土,好奇心戰勝了恐懼,族人扔下鐵鍬,帶頭爬了進去,滂沱大俠和阿沛依次跟進。
爬了大約有二十分鐘,通道漸寬,三人也終於分不清是在向上還是向下爬行了。
忽地前方有了微微亮光,空氣也清新了許多。
“胖陀老爺,出口到了。”族人提醒爬在他身後的灰頭土臉的滂沱大俠。
從窄窄的洞口鑽出來,一個嶄新的世界跳進三人瞳孔。
諾大的洞中,燃著微微火光,地上整齊排列著各種食物和皮毛,抬眼望去,高高的洞壁上懸掛著各種冷兵器,這儼然是一個巨型的糧草倉庫。
“哎,胖陀,族人……”阿沛似乎摸到了什麼,小聲呼喚兩位朋友。
“這裡有一扇門。”
“開啟看下。”滂沱大俠提議道。
在真正的恐懼來臨之前,好奇總是能戰勝恐懼。門被吱呀一聲推開,眼前的場景讓三個傢伙瞠目結舌。
空曠的山洞中,是一群雪怪,身材魁梧,披著白色長毛,面孔猙獰,猩紅色的嘴巴和刀子一樣犀利的眼睛。在地上散落著幾隻人類的頭骨,令人毛骨悚然。有一個人類躺在地上,像是昏死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開門聲,讓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沉寂。幾十只雪怪同時扭頭,跟門口擠進來的三個腦袋視線碰撞。
“是雪怪!跑!”大腦來不及控制身體,腎上腺素先發制人,三個人扭頭躲回倉庫,重重關上了門。鐵門外響起了雪怪的嘶吼聲夾雜著捶門的聲音。鐵門即將被撞開……
“這幾天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別廢話了,快跑!”
狹小的洞口,進來容易出去難,阿沛和滂沱大俠把最矮的族人先託進洞口,滂沱大俠隨後跳入,這時門砰地一聲倒地,白壓壓的雪怪張著血盆大口,跳向只鑽進洞口半截身子的阿沛,千鈞一髮之際,阿沛收腿猛地前衝進洞,三人在狹窄的通道里玩命地匍匐前進。
“胖陀!好像有什麼拽住我腳了!”滂沱大俠身後傳來阿沛絕望地喊叫。
“別管他!向前衝!”滂沱大俠無法回身,只得一邊前進一邊用言語鼓勵他。
好在族人和滂沱大俠跳出通道時看到了阿沛半截身子也在往外拼命爬。三人頭也不回沖出洞外。幾個小時前他們還幻想著改造這個溫馨小窩,現在卻巴不得趕快離開。
阿沛吹了口哨,混沌聞聲而動,三人慌張地騎上混沌,巨狗展開翅膀,強而有力的後腿猛地蹬地。天空劃過一道黑影,混沌載著三個嚇丟了魂的男人翱翔碧空。
“呼~~~”阿沛長舒一口氣,他在最前面緊緊抱著混沌的後頸。
烈風劃過他們驚魂未定的身軀,斜眼的混沌扭著腦袋認真飛翔。
“胖陀!抱緊我!”阿沛扭頭喊著。
“抱著呢!族人!抱緊我!”緊緊抱著阿沛的滂沱大俠也扭過頭喊著。
“抱緊了!胖陀老爺!阿沛抱緊我!”族人扭過半邊臉喊著。
“族人,你喊誰呢!阿沛在我前面,我抱著呢!”滂沱大俠回應道。
“啊!那是誰在後邊摟著我!”族人失聲大喊。
“啊?!”三個人齊刷刷地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