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留下來的花
在這名為九宮格的宇宙:夏 不會吐口水的羊駝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任務目標是...回收一個吊墜?”
夏不解的看著任務目標。
祖聳聳肩表示不在意。
經過一番確認後。
澎概括了下整個任務:
“任務是要讓我們去一個正在處於內戰中的高科技文明世界的母星,跟隨宮格裝置給出的定位指引尋找到相應的目標。”
“我們將被轉送至目標星球的一個城市的邊緣,隨後進入城市開始尋找,沒有時限和具體要求,沒有支線目標,甚至沒有說是否要保證目標完整度。”
“而且任務的危險等級...足足有暴雨級。”
楓休掰著手指頭開始回憶。
“普通、見習、中庸、高階、恐怖、異常、高階異常...然後是什麼?”
澎嘆了口氣。
“是恐慌、虐殺、然後是暴雨。”
楓休茅塞頓開似的張開了嘴哦~了一聲。
“會不會太冒險了些?”
夏感到不安。
“怕啥。”
祖的表情平淡,這暴雨級寫的像是普通。
夏抿著嘴,考量著風險與利潤。
雖然她也想要與幾人一起去做委託。
但這終歸涉及到生命危險。
自吉意死後,夏開始格外尊重生死,不再依賴大廳了。
她怕有些東西真的說沒就沒了。
不敢拿命去賭大廳。
“你怕了?之前你和我去的那個任務不是更逆天?”
楓休譏諷道。
夏嘆口氣,拿幾人沒轍。
“之前和現在不一樣。”
夏默默從宮格裝置裡選購了不少道具。
反正自己不缺錢。
但這時夏也好奇起來。
“祖你要錢幹什麼?”
祖撓了撓下巴後一臉嚴肅的看著夏。
“這裡的錢好賺,花銷卻又很少,所以我想在首都買個地,我聽說可以完全根據喜好來自定義出一個房子,我打算整個好玩的。”
在首都這種地方,地皮錢不會貴的要死嗎?
夏搖了搖頭,懶得思索。
“那就走吧,你們都這樣說了。”
......
任務目標並沒有具體描述,只說是一個吊墜。
不過有定位,應該也不會難以分辨或尋找。
四人無聲無息的來到了一個懸崖邊。
這次傳送很隱蔽。
沒有聲響,只有轉瞬即逝的閃光,而且還是在一個林子中。
夏站到離懸崖邊稍遠的位置,她怕走太邊緣會塌陷。
可祖毫無顧忌的走了上去。
夏有些緊張,只好將《意念》本質之力的能量撒在幾人身上。
大概幾千米外,一個巨大的黃金城矗立在平原上。
城市雖然已經濃煙四起、破損不堪。
但依然不難看出它曾經所具有的繁榮與昌盛。
尤其是那一個個被黃金色包裹的高樓。
澎指出:
“那裡就是目標所在的城市。”
耀世界這地方描述是高科技化的文明,但所在星球的開發度並沒有想象中的高。
正如此時身處的林子就足以證明這一點。
“怎麼下去?”
祖問道。
緊跟著,有人用行動做出了回答。
祖疑惑的看著自己漸漸飄起來。
“如果要走過去未免太累了。”
夏平淡的說道。
隨後帶著幾人一起飛了起來。
但夏為了以防萬一並沒有飛多高,而是順著懸崖一段俯衝後才開始平著飛。
一個是怕不小心沒控制住能量把誰摔下去,另一個是怕這城市萬一還有什麼防空系統。
“咳...帶四個人還是有點勉強...”
“你TM別給我們摔下去啊!”
楓休顫抖的聲音並不是害怕,而是在開玩笑。
夏則也是。
她是故意表現的有些勉強。
對於現在的夏來說,帶動四個人其實輕而易舉。
夏感覺的到,自己距離虐殺級其實不遠了。
只是還差些什麼。
幾人到了本應該是海關的地方,但這時已經空無一人了。
城市裡時不時傳出爆炸聲。
隨著幾人進入,城市裡的具體樣貌也得以被看清。
“嘔...”
地面似是乾裂的紋理。
微鹹的露水。
發著刺鼻鏽味的街道。
一切已經不言而喻。
夏感到噁心。
她儘量讓自己不去直視那些。
“夏...你能讓你的花香味更濃些嗎...”
澎請求般的說道。
夏儘可能的擴散出去了《花》能量。
她只能做這麼多了。
隨著深入。
戰爭的痕跡就越是深入城市的骨髓。
不同於夏的認知,高科技戰爭留下的痕跡她看不太懂。
除了基本是個爆炸就會留下的彈坑。
這裡有很多如野獸抓痕一樣的痕跡。
但顯然不可能是真的野獸留下來的。
可能是什麼武器。
“嘿!那邊的人!”
有一個六人小隊走在街道里。
他們幾人穿著不一。
最前方的兩人穿著銀白色鍍金的重甲。
拿著同樣配色的方盾和冒著藍色光芒外衣的長劍。
雖然看上去像是中世紀的某種重甲騎士。
但重甲的科幻感一點不低,拿著的長劍也許也是某種等離子武器。
中間的人則相對輕便一些,看上去沒有那麼重,也沒有拿著盾牌。
而是拿著一把不小的戰錘。
最後排則是更加輕便的兩人。
他們手裡舉著刀刃型的未知發射器。
而還有一個人。
雖然不在明面上可見,但夏能看到一個陰影下有些光學上的錯位。
“你們是哪裡人?不像耀世界的。”
中間拿錘子的破甲手問道。
澎瞭解過耀世界,因此知道耀世界是有和首都外交過的。
“我們是首都人。”
破甲手奇怪的問道:
“首都人應該被第一時間撤離了,難道還有遺漏?”
一旁的盾衛小聲的向破甲手說道:
“會不會是高層找九宮格申請的支援或是收尾人員?”
破甲手思考了一下。
“你們是來這裡幹什麼的?”
“我們被委任來回收一樣物品。”
澎繼續與對方交涉。
那個盾衛繼續向破甲手補充道:
“前陣子咱們的最大武器庫不是被襲擊了嗎?聽說丟了些從首都買的武器。”
破甲手點點頭。
“再往前走是交戰區了,你們小心,我們是搜救隊,還有任務。”
......
耀世界的人沒有說假話。
隨著進入市中心的邊緣。
一些微小的啾啾聲時不時響起。
應該是某種槍聲。
空氣中的刺鼻味道少了很多。
因為這裡是新鮮的戰場,沒有腐爛已久的屍體。
不過有很多焦味。
“看那邊,好像打起來了。”
澎指向不遠處的十字路口。
那些叛軍肉眼可識,因為他們的裝備和耀世界軍隊的差距太大了。
那些叛軍只是穿著布衣拿著鐵管就敢和正規軍隊的盾衛硬剛。
但夏越看越覺得哪裡不對。
“為什麼能做到這麼悍不畏死?”
夏不解的說出疑惑。
“無論怎麼說,人不全是無畏的,能做到這樣敢死的,要麼是心理早已做好準備,要麼是有絕對不能後退的原因,但是...我看不到有任何情感在裡面。”
澎聽後仔細的觀察了那些人的表情。
“他們像是在麻木的衝鋒。”
夏點了點頭。
“但如果是敢死隊,這裝備也太差了。”
夏走上前。
幾人不明白夏要幹什麼。
在一個叛軍被除以二後,夏衝上前。
耀世界的人奇怪這個少女的行為,但並沒有攻擊她。
夏蹲下身,開始用《救贖》治療這人。
沒過一會,數十名叛軍已經全部倒下。
而那些耀世界的人也靠了過來。
隨著那人的身體完全復原,他忽的睜開眼,一把抓住了夏的衣服。
“我是被控制的!我們所有人都是!我是個普通人!普通人!我不想死!”
夏雖然被嚇到了,但現在更震驚於此人說的話。
“你...說什麼?”
男人緩了緩,喘了口氣。
“有一個人會能量,他可以控制活人,控制我們每一個人的身體,我有思想和意識卻完全沒辦法抵抗,完全無法控制自己。”
“我們都是被逼著戰鬥的,被逼著拼死戰鬥,我們都是被迫的!”
夏檢索自己的腦內知識,並不瞭解有什麼能控制人的力量。
但可以確定的是,還需要更多的證據和資訊。
“你們是首都人?”
澎點點頭。
“你們的能量果然很強大,連死人都可以復活。”
這些人就被夏一個個復活。
每一個人都會在解除控制後做出這些自證行為,解釋自己的經歷。
根據幾人所述,他們的口中都出現了一個白色長髮,長相被誇讚為“絕美”的冷豔色氣美女。
她身穿黑色的長袍,會有意的遮住臉。
胸口在劇烈運動時偶爾會閃出一個紫色的不明物體。
會控制別人無法自主行動,可以使出一種不明黑霧攻擊,且被擊中會奇痛無比。
線索到這裡,目標已經十分明確了。
吊墜需要奪取。
而敵人不容小覷。
“你們可一定要不能讓她有個好死!她當著我的面殺了我的孩子!”
一個女人哭訴著。
“我的女兒剛剛植入過學習晶片,明明前路一片光芒...”
“我的老婆也被她殺了,還踐踏她的身體,把晶片扒出扔在我的面前踩碎!”
抱怨聲四起。
澎知道耀世界會透過人體的改造來便利生活。
楓休聽的都感到殘忍。
可夏一言不發的攥著拳頭。
她心情複雜,心裡似乎懸掛著什麼東西搖搖欲墜。
“走吧。”
夏只是淡淡的說道。
......
幾人猜測吊墜應該就是要從那個人身上奪取。
只是不確定對方的實力,也不敢貿然行動。
如果可以透過交涉獲得吊墜最好。
但每個人都覺得這提案不現實。
不過想到之前期中考試,幾人合作能殺死幽靈來看,心理也有了些保底。
隨著距離定位越來越近。
周圍越來越安靜。
聽不到任何戰鬥聲和其他吵鬧。
有的只是風聲和腳步聲。
而那定位,也近在咫尺了。
破碎的廢墟上,曾經應該是一個巨大的中心廣場的地方。
一個穿著黑色袍子的人背對著陽光,從高處俯視著幾人。
雖然難以看清對方,但定位顯示,就是她。
還未能來得及開口,四團黑霧突然從袍子中竄出,向四人襲來。
楓休和澎反應迅速,閃身躲開。
夏對自身使用了護盾。
可奇怪的是,黑霧並沒有擊中她,而是落到了一旁。
夏感到奇怪,難不成對方的能量控制能力連這種精準度都做不到?
可突然的哀嚎打斷了夏的思緒。
祖被黑霧擊中了,他沒有任何自保手段。
黑霧衝入他的身體。
劇烈的撕裂感讓祖難以忍受的吼叫了出來。
可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外傷。
夏還注意到那個黑衣人在黑霧命中時似乎顫抖了一下。
祖癱倒在地,疼痛感讓他難以忍受。
夏立刻用《救贖》能量包裹了祖。
“別發呆,組織戰鬥。”
夏立刻組織起另外兩人,將兩人的思緒從擔憂中拉回。
如果不快速組織好有效的反擊,就只會一味捱打。
按照預先訓練過無數次的戰鬥演練。
楓休熟練的將羅馬劍大把的撒向對方。
澎也趁機丟出一把羅馬劍直指對方。
黑色的護盾毫不費力的將短劍全部擋下。
可緊跟著楓休帶著澎瞬間出現在面前。
夏身旁出現水球,準備壓縮射向對方。
祖站起了身。
夏正以為一切可以按戰略進行時。
祖突然撲向夏將她壓倒。
水球失去控制掉落在地。
祖面無表情的壓住了夏的雙手。
“被控制了?!”
夏的《救贖》並未停止,可對方的控制力似乎更勝一籌。
無數鐵鏈從黑霧中出現,將祖的全身綁住。
夏穿過祖的身體站起。
“只能先這樣了。”
夏看向在高處激戰卻始終無法破防對方的兩人。
楓休再一次瞬移出現,黑袍人一個帥氣的迴旋,將楓休踢下高處。
澎抓準時機準備衝上前攻擊對方的側翼。
可黑袍人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把手炮一樣的發射器。
澎立刻將雙刀架在身前才勉強擋住這一槍,卻也被擊下高處。
楓休和澎站在夏的身前。
黑袍人抬起一隻手,露出了纖細的指尖。
兩顆黑色的球體出現在身旁。
兩道鐳射從球體中射出。
夏正欲架起護盾。
可一瞬間到眼前的鐳射是她反應不了的。
轟!
地上塵土飛揚。
廢墟的碎片被崩起。
隨著煙霧逐漸散去,楓休和澎被擊飛到了遠處動彈不得。
而夏,則夾在兩道鐳射路線的中間。
黑袍人化作一團黑霧以極快的速度突進向夏。
夏情急之下從宮格裝置掏出武器。
可當武器被自己看清時...
“拿錯了!”
一瞬的分神,黑霧已經重新化形成人站到了自己身前。
夏也顧不得那麼多的舉起了槍。
可槍剛剛舉起對準對方,夏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
舉槍之際,帶起的輕風,拂落對方的兜帽。
白髮與那副面容,美若天仙,卻又偏偏是她痛苦的根源。
她露出笑容,眼裡盡是溫柔的看著夏。
夏呆愣住。
“對不起,夏,我沒法像你說的那樣,我釋懷不了,我必須這麼做。”
夏攥緊了拳頭,握著槍的手更加用力。
“這世界為什麼總是這樣。”
芙蘭有些驚訝,因為夏是目前唯一一個能夠一定程度上突破自己控制的人,而且還能說出話。
“夏,和你相處的那段時間真的很開心很幸福,可以讓我短暫的忘掉一切,讓我第一次看到自己笑的模樣。”
芙蘭的笑容愈發燦爛。
“可當那天我真的一個人走向外面的世界時我發現,走到哪裡我都只會不斷的看到自己的影子。”
“我笑不出來,我不能理解笑的意義,我不明白人可以因何而笑,我強忍著露出的笑容也只會讓我無法控制的回憶起過去。”
“我沒法像現在我見到你這樣開心,可以微笑的出來,可以不摻雜任何其他的回憶與雜念純粹的笑出來。”
芙蘭像是在訴說著痛苦,可卻始終在微笑。
“我見到美好了,見過了,也經歷過了,可這些幸福只會和我過去的一切記憶對沖,我越是幸福越是感到痛苦。”
“如果我那麼輕易的就可以忘掉那一切,那我過去所經歷的都算什麼?我該如何否定我的一生?”
“我做不到...夏...我做不到...”
芙蘭的笑容逐漸淡漠下去。
“這耀世界就應該毀滅,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斬斷過去的一切記憶,斬斷因這世界而起的所有痛苦,讓我人生的記憶只剩下幸福的回憶。”
“對不起,夏,我其實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臉面再見你了,但你曾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所以我打算...還給你。”
金色紋理的手槍在陽光下閃著光芒。
“我已經沒有勇氣活下去了,謝謝你夏,也對不起你。”
夏極力的想要控制自己,可怎麼也無法掙脫控制。
芙蘭湊近夏,在陽光下,她親了夏。
短暫如蜻蜓點水。
如同怕自己留戀般。
夏的眼角溢位淚花。
她知道芙蘭想幹什麼。
可還是抱著僥倖般的問她:
“你要幹什麼?”
芙蘭再一次露出那陽光都不及的燦爛笑容。
她將脖子上的吊墜摘下,掛在了夏的脖子上。
隨後將自己的腦門輕輕頂在槍口上。
兩隻手輕輕握住夏的手。
“我用宮格裝置查過了,有一種東西...叫“光芒”對吧。”
夏的瞳孔驟然擴大。
不可置信的看著芙蘭。
“沒關係的,我還會一直都在的,不必為我難過。”
芙蘭安慰著夏。
可明明她現在才是被槍指著的人。
“對不起...”
......
芙蘭按著夏的食指,將它逐漸壓下。
“再見了。”
砰!
......
金色的彈殼與一滴眼淚同時落在地上。
一個激起塵沙,一個歸於塵土。
芙蘭的身體向後仰去。
不再被控制的胳膊隨著重力落下。
無力的手沒有握住手槍,任由它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