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目標是...回收一個吊墜?”

夏不解的看著任務目標。

祖聳聳肩表示不在意。

經過一番確認後。

澎概括了下整個任務:

“任務是要讓我們去一個正在處於內戰中的高科技文明世界的母星,跟隨宮格裝置給出的定位指引尋找到相應的目標。”

“我們將被轉送至目標星球的一個城市的邊緣,隨後進入城市開始尋找,沒有時限和具體要求,沒有支線目標,甚至沒有說是否要保證目標完整度。”

“而且任務的危險等級...足足有暴雨級。”

楓休掰著手指頭開始回憶。

“普通、見習、中庸、高階、恐怖、異常、高階異常...然後是什麼?”

澎嘆了口氣。

“是恐慌、虐殺、然後是暴雨。”

楓休茅塞頓開似的張開了嘴哦~了一聲。

“會不會太冒險了些?”

夏感到不安。

“怕啥。”

祖的表情平淡,這暴雨級寫的像是普通。

夏抿著嘴,考量著風險與利潤。

雖然她也想要與幾人一起去做委託。

但這終歸涉及到生命危險。

自吉意死後,夏開始格外尊重生死,不再依賴大廳了。

她怕有些東西真的說沒就沒了。

不敢拿命去賭大廳。

“你怕了?之前你和我去的那個任務不是更逆天?”

楓休譏諷道。

夏嘆口氣,拿幾人沒轍。

“之前和現在不一樣。”

夏默默從宮格裝置裡選購了不少道具。

反正自己不缺錢。

但這時夏也好奇起來。

“祖你要錢幹什麼?”

祖撓了撓下巴後一臉嚴肅的看著夏。

“這裡的錢好賺,花銷卻又很少,所以我想在首都買個地,我聽說可以完全根據喜好來自定義出一個房子,我打算整個好玩的。”

在首都這種地方,地皮錢不會貴的要死嗎?

夏搖了搖頭,懶得思索。

“那就走吧,你們都這樣說了。”

......

任務目標並沒有具體描述,只說是一個吊墜。

不過有定位,應該也不會難以分辨或尋找。

四人無聲無息的來到了一個懸崖邊。

這次傳送很隱蔽。

沒有聲響,只有轉瞬即逝的閃光,而且還是在一個林子中。

夏站到離懸崖邊稍遠的位置,她怕走太邊緣會塌陷。

可祖毫無顧忌的走了上去。

夏有些緊張,只好將《意念》本質之力的能量撒在幾人身上。

大概幾千米外,一個巨大的黃金城矗立在平原上。

城市雖然已經濃煙四起、破損不堪。

但依然不難看出它曾經所具有的繁榮與昌盛。

尤其是那一個個被黃金色包裹的高樓。

澎指出:

“那裡就是目標所在的城市。”

耀世界這地方描述是高科技化的文明,但所在星球的開發度並沒有想象中的高。

正如此時身處的林子就足以證明這一點。

“怎麼下去?”

祖問道。

緊跟著,有人用行動做出了回答。

祖疑惑的看著自己漸漸飄起來。

“如果要走過去未免太累了。”

夏平淡的說道。

隨後帶著幾人一起飛了起來。

但夏為了以防萬一並沒有飛多高,而是順著懸崖一段俯衝後才開始平著飛。

一個是怕不小心沒控制住能量把誰摔下去,另一個是怕這城市萬一還有什麼防空系統。

“咳...帶四個人還是有點勉強...”

“你TM別給我們摔下去啊!”

楓休顫抖的聲音並不是害怕,而是在開玩笑。

夏則也是。

她是故意表現的有些勉強。

對於現在的夏來說,帶動四個人其實輕而易舉。

夏感覺的到,自己距離虐殺級其實不遠了。

只是還差些什麼。

幾人到了本應該是海關的地方,但這時已經空無一人了。

城市裡時不時傳出爆炸聲。

隨著幾人進入,城市裡的具體樣貌也得以被看清。

“嘔...”

地面似是乾裂的紋理。

微鹹的露水。

發著刺鼻鏽味的街道。

一切已經不言而喻。

夏感到噁心。

她儘量讓自己不去直視那些。

“夏...你能讓你的花香味更濃些嗎...”

澎請求般的說道。

夏儘可能的擴散出去了《花》能量。

她只能做這麼多了。

隨著深入。

戰爭的痕跡就越是深入城市的骨髓。

不同於夏的認知,高科技戰爭留下的痕跡她看不太懂。

除了基本是個爆炸就會留下的彈坑。

這裡有很多如野獸抓痕一樣的痕跡。

但顯然不可能是真的野獸留下來的。

可能是什麼武器。

“嘿!那邊的人!”

有一個六人小隊走在街道里。

他們幾人穿著不一。

最前方的兩人穿著銀白色鍍金的重甲。

拿著同樣配色的方盾和冒著藍色光芒外衣的長劍。

雖然看上去像是中世紀的某種重甲騎士。

但重甲的科幻感一點不低,拿著的長劍也許也是某種等離子武器。

中間的人則相對輕便一些,看上去沒有那麼重,也沒有拿著盾牌。

而是拿著一把不小的戰錘。

最後排則是更加輕便的兩人。

他們手裡舉著刀刃型的未知發射器。

而還有一個人。

雖然不在明面上可見,但夏能看到一個陰影下有些光學上的錯位。

“你們是哪裡人?不像耀世界的。”

中間拿錘子的破甲手問道。

澎瞭解過耀世界,因此知道耀世界是有和首都外交過的。

“我們是首都人。”

破甲手奇怪的問道:

“首都人應該被第一時間撤離了,難道還有遺漏?”

一旁的盾衛小聲的向破甲手說道:

“會不會是高層找九宮格申請的支援或是收尾人員?”

破甲手思考了一下。

“你們是來這裡幹什麼的?”

“我們被委任來回收一樣物品。”

澎繼續與對方交涉。

那個盾衛繼續向破甲手補充道:

“前陣子咱們的最大武器庫不是被襲擊了嗎?聽說丟了些從首都買的武器。”

破甲手點點頭。

“再往前走是交戰區了,你們小心,我們是搜救隊,還有任務。”

......

耀世界的人沒有說假話。

隨著進入市中心的邊緣。

一些微小的啾啾聲時不時響起。

應該是某種槍聲。

空氣中的刺鼻味道少了很多。

因為這裡是新鮮的戰場,沒有腐爛已久的屍體。

不過有很多焦味。

“看那邊,好像打起來了。”

澎指向不遠處的十字路口。

那些叛軍肉眼可識,因為他們的裝備和耀世界軍隊的差距太大了。

那些叛軍只是穿著布衣拿著鐵管就敢和正規軍隊的盾衛硬剛。

但夏越看越覺得哪裡不對。

“為什麼能做到這麼悍不畏死?”

夏不解的說出疑惑。

“無論怎麼說,人不全是無畏的,能做到這樣敢死的,要麼是心理早已做好準備,要麼是有絕對不能後退的原因,但是...我看不到有任何情感在裡面。”

澎聽後仔細的觀察了那些人的表情。

“他們像是在麻木的衝鋒。”

夏點了點頭。

“但如果是敢死隊,這裝備也太差了。”

夏走上前。

幾人不明白夏要幹什麼。

在一個叛軍被除以二後,夏衝上前。

耀世界的人奇怪這個少女的行為,但並沒有攻擊她。

夏蹲下身,開始用《救贖》治療這人。

沒過一會,數十名叛軍已經全部倒下。

而那些耀世界的人也靠了過來。

隨著那人的身體完全復原,他忽的睜開眼,一把抓住了夏的衣服。

“我是被控制的!我們所有人都是!我是個普通人!普通人!我不想死!”

夏雖然被嚇到了,但現在更震驚於此人說的話。

“你...說什麼?”

男人緩了緩,喘了口氣。

“有一個人會能量,他可以控制活人,控制我們每一個人的身體,我有思想和意識卻完全沒辦法抵抗,完全無法控制自己。”

“我們都是被逼著戰鬥的,被逼著拼死戰鬥,我們都是被迫的!”

夏檢索自己的腦內知識,並不瞭解有什麼能控制人的力量。

但可以確定的是,還需要更多的證據和資訊。

“你們是首都人?”

澎點點頭。

“你們的能量果然很強大,連死人都可以復活。”

這些人就被夏一個個復活。

每一個人都會在解除控制後做出這些自證行為,解釋自己的經歷。

根據幾人所述,他們的口中都出現了一個白色長髮,長相被誇讚為“絕美”的冷豔色氣美女。

她身穿黑色的長袍,會有意的遮住臉。

胸口在劇烈運動時偶爾會閃出一個紫色的不明物體。

會控制別人無法自主行動,可以使出一種不明黑霧攻擊,且被擊中會奇痛無比。

線索到這裡,目標已經十分明確了。

吊墜需要奪取。

而敵人不容小覷。

“你們可一定要不能讓她有個好死!她當著我的面殺了我的孩子!”

一個女人哭訴著。

“我的女兒剛剛植入過學習晶片,明明前路一片光芒...”

“我的老婆也被她殺了,還踐踏她的身體,把晶片扒出扔在我的面前踩碎!”

抱怨聲四起。

澎知道耀世界會透過人體的改造來便利生活。

楓休聽的都感到殘忍。

可夏一言不發的攥著拳頭。

她心情複雜,心裡似乎懸掛著什麼東西搖搖欲墜。

“走吧。”

夏只是淡淡的說道。

......

幾人猜測吊墜應該就是要從那個人身上奪取。

只是不確定對方的實力,也不敢貿然行動。

如果可以透過交涉獲得吊墜最好。

但每個人都覺得這提案不現實。

不過想到之前期中考試,幾人合作能殺死幽靈來看,心理也有了些保底。

隨著距離定位越來越近。

周圍越來越安靜。

聽不到任何戰鬥聲和其他吵鬧。

有的只是風聲和腳步聲。

而那定位,也近在咫尺了。

破碎的廢墟上,曾經應該是一個巨大的中心廣場的地方。

一個穿著黑色袍子的人背對著陽光,從高處俯視著幾人。

雖然難以看清對方,但定位顯示,就是她。

還未能來得及開口,四團黑霧突然從袍子中竄出,向四人襲來。

楓休和澎反應迅速,閃身躲開。

夏對自身使用了護盾。

可奇怪的是,黑霧並沒有擊中她,而是落到了一旁。

夏感到奇怪,難不成對方的能量控制能力連這種精準度都做不到?

可突然的哀嚎打斷了夏的思緒。

祖被黑霧擊中了,他沒有任何自保手段。

黑霧衝入他的身體。

劇烈的撕裂感讓祖難以忍受的吼叫了出來。

可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外傷。

夏還注意到那個黑衣人在黑霧命中時似乎顫抖了一下。

祖癱倒在地,疼痛感讓他難以忍受。

夏立刻用《救贖》能量包裹了祖。

“別發呆,組織戰鬥。”

夏立刻組織起另外兩人,將兩人的思緒從擔憂中拉回。

如果不快速組織好有效的反擊,就只會一味捱打。

按照預先訓練過無數次的戰鬥演練。

楓休熟練的將羅馬劍大把的撒向對方。

澎也趁機丟出一把羅馬劍直指對方。

黑色的護盾毫不費力的將短劍全部擋下。

可緊跟著楓休帶著澎瞬間出現在面前。

夏身旁出現水球,準備壓縮射向對方。

祖站起了身。

夏正以為一切可以按戰略進行時。

祖突然撲向夏將她壓倒。

水球失去控制掉落在地。

祖面無表情的壓住了夏的雙手。

“被控制了?!”

夏的《救贖》並未停止,可對方的控制力似乎更勝一籌。

無數鐵鏈從黑霧中出現,將祖的全身綁住。

夏穿過祖的身體站起。

“只能先這樣了。”

夏看向在高處激戰卻始終無法破防對方的兩人。

楓休再一次瞬移出現,黑袍人一個帥氣的迴旋,將楓休踢下高處。

澎抓準時機準備衝上前攻擊對方的側翼。

可黑袍人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把手炮一樣的發射器。

澎立刻將雙刀架在身前才勉強擋住這一槍,卻也被擊下高處。

楓休和澎站在夏的身前。

黑袍人抬起一隻手,露出了纖細的指尖。

兩顆黑色的球體出現在身旁。

兩道鐳射從球體中射出。

夏正欲架起護盾。

可一瞬間到眼前的鐳射是她反應不了的。

轟!

地上塵土飛揚。

廢墟的碎片被崩起。

隨著煙霧逐漸散去,楓休和澎被擊飛到了遠處動彈不得。

而夏,則夾在兩道鐳射路線的中間。

黑袍人化作一團黑霧以極快的速度突進向夏。

夏情急之下從宮格裝置掏出武器。

可當武器被自己看清時...

“拿錯了!”

一瞬的分神,黑霧已經重新化形成人站到了自己身前。

夏也顧不得那麼多的舉起了槍。

可槍剛剛舉起對準對方,夏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

舉槍之際,帶起的輕風,拂落對方的兜帽。

白髮與那副面容,美若天仙,卻又偏偏是她痛苦的根源。

她露出笑容,眼裡盡是溫柔的看著夏。

夏呆愣住。

“對不起,夏,我沒法像你說的那樣,我釋懷不了,我必須這麼做。”

夏攥緊了拳頭,握著槍的手更加用力。

“這世界為什麼總是這樣。”

芙蘭有些驚訝,因為夏是目前唯一一個能夠一定程度上突破自己控制的人,而且還能說出話。

“夏,和你相處的那段時間真的很開心很幸福,可以讓我短暫的忘掉一切,讓我第一次看到自己笑的模樣。”

芙蘭的笑容愈發燦爛。

“可當那天我真的一個人走向外面的世界時我發現,走到哪裡我都只會不斷的看到自己的影子。”

“我笑不出來,我不能理解笑的意義,我不明白人可以因何而笑,我強忍著露出的笑容也只會讓我無法控制的回憶起過去。”

“我沒法像現在我見到你這樣開心,可以微笑的出來,可以不摻雜任何其他的回憶與雜念純粹的笑出來。”

芙蘭像是在訴說著痛苦,可卻始終在微笑。

“我見到美好了,見過了,也經歷過了,可這些幸福只會和我過去的一切記憶對沖,我越是幸福越是感到痛苦。”

“如果我那麼輕易的就可以忘掉那一切,那我過去所經歷的都算什麼?我該如何否定我的一生?”

“我做不到...夏...我做不到...”

芙蘭的笑容逐漸淡漠下去。

“這耀世界就應該毀滅,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斬斷過去的一切記憶,斬斷因這世界而起的所有痛苦,讓我人生的記憶只剩下幸福的回憶。”

“對不起,夏,我其實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臉面再見你了,但你曾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所以我打算...還給你。”

金色紋理的手槍在陽光下閃著光芒。

“我已經沒有勇氣活下去了,謝謝你夏,也對不起你。”

夏極力的想要控制自己,可怎麼也無法掙脫控制。

芙蘭湊近夏,在陽光下,她親了夏。

短暫如蜻蜓點水。

如同怕自己留戀般。

夏的眼角溢位淚花。

她知道芙蘭想幹什麼。

可還是抱著僥倖般的問她:

“你要幹什麼?”

芙蘭再一次露出那陽光都不及的燦爛笑容。

她將脖子上的吊墜摘下,掛在了夏的脖子上。

隨後將自己的腦門輕輕頂在槍口上。

兩隻手輕輕握住夏的手。

“我用宮格裝置查過了,有一種東西...叫“光芒”對吧。”

夏的瞳孔驟然擴大。

不可置信的看著芙蘭。

“沒關係的,我還會一直都在的,不必為我難過。”

芙蘭安慰著夏。

可明明她現在才是被槍指著的人。

“對不起...”

......

芙蘭按著夏的食指,將它逐漸壓下。

“再見了。”

砰!

......

金色的彈殼與一滴眼淚同時落在地上。

一個激起塵沙,一個歸於塵土。

芙蘭的身體向後仰去。

不再被控制的胳膊隨著重力落下。

無力的手沒有握住手槍,任由它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