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一片靜寂,眾人沉默,特別是凌天一,他周身翻騰不止的氣焰在宋火火的透視眼中異常的明顯。

宋火火覺得有點奇怪,這應該是我發火才對啊,怎麼感覺你比我的火氣還大?又不是你老媽出事兒。

“我會殺了他們,再挫骨揚灰,讓他們魂飛魄散。”

“你下手太輕了。”

凌天一冷漠地說著,並且說的時候一直盯著陳楚山。

陳楚山的面色更加蒼白了,可拿殘魂喂惡鬼不是正常的做法嗎?那殘魂已經破損,斷然沒有再修復的可能,與其讓它消散於天地之間,用來喂惡鬼還可以增強實力,只是廢物利用啊,又有什麼不可以?

眾人都沉默了,他們都清楚,如果自己遇到這種事情,又有能力的話,只會比宋火火做的更狠,也就明白了為何那5名明峰觀道士被折磨成那個樣子。

這孩子,還是年齡太小,心太軟了。

但如果他們知道,所有的傷勢都是用本命魂兵所砸,就不會這麼認為了。

過了良久,凌天一才問了一句:“你能修好嗎?”

宋火火雖然不解他為何這樣詢問,但也回了一句:“不知道,但生為人子,總得去試試吧。”

凌天一愣住了,隨即跟著喃喃自語道:“是啊,不管做不做得成,生為人子,總得去試試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殘魂無法修補!殘魂如果能夠修補,那幾千年來所說的魂飛魄散又有何意義?!生命有始有終,靈魂也有生有滅!這才是生死的意義所在,魂飛魄散了還能修補的話,豈不是說靈魂可以不滅?!這世間就不存在不滅!”陳楚山自然是不相信宋火火可以做到這一點,大笑著嘲笑宋火火的無知。

“能不能修補,關你什麼事兒啊,我自己願意就行!我要修補我母親的殘魂,還需要跟你打個報告不成?你誰啊你?”宋火火很鄙視這陳老道,你不知道的就不可能,就不存在了?井底之蛙而已。

“你這是在逆亂陰陽!企圖顛覆陰陽兩界的生死規則,你這是大逆不道!”陳楚山大聲叫囂著。

“我又不是你們道門的,你管不著。”宋火火也繼續回懟,地府都沒管我,你卻跳出來指手畫腳,你哪根蔥啊?

“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這件事情我已有定論。”一個明峰觀成名多年的老道士,一個剛18歲不知進退的小子,兩人卻如同小孩子吵架一般,鬧的人頭痛。凌天一現在只想把事情定性下來,隨後再找宋火火問點事情。

“本次事件是明峰觀陳韻鋒等人,使用道術企圖控制宋火火家人的亡魂,並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試圖用宋火火母親的殘魂餵食惡鬼,所以宋火火奮起反抗,並致陳韻鋒等人殘廢。”

“陳韻鋒等人有錯在先,宋火火的反擊並不過分。兩方互有損傷,此事到此為止,雙方不得再以此為理由挑釁生事。”

“明峰觀煉鬼養鬼之事我會稟報天師門,後面再由天師門做出決斷。”

“我的意見便是這樣,大家還有何不同意見。”凌天一迅速把整個事件定了個性。

“凌道長既然已經做出決定,我們超管局也就不越俎代庖了,畢竟這個事情涉及到道門內部,再說也沒有誤傷到普通民眾,我們這邊沒有意見。”張振國也適時說道。

“那……”凌天一準備結束這次會議。

但就在這個時候,陳楚山站了起來。

“我不服!”

眾人冷眼看著他,天師門和超管局都做出決議了,但陳楚山還公然反對,這確實有點不知好歹了。

“他母親的殘魂說到底也並沒有被餵食了惡鬼,他並沒有什麼損失!而且他母親魂飛魄散也不是我們明峰觀乾的!但我兒子已經殘廢,四肢粉碎性骨折!而且神志不清,和植物人沒什麼區別!”

“這小子如此惡毒卻沒有任何懲罰!這不公平!他自己承認他並不是道門中人!可我們明峰觀可是道門一脈,為何你凌天一卻向著外人?!”

“而且他也能控鬼!而且那術法比我明峰觀不知道高出多少!連牛頭馬面紅衣女鬼都可以收服!憑什麼他連一點懲罰都沒有?!”

陳楚山已經癲狂了,從他通紅的眼珠裡可以看出他此刻想要玉石俱焚的決心。

“那你待如何?”凌天一冷冷的說道,在我小天師的面前,你一個明峰觀的二代長老翻不了天的,誰給你的自信來質疑我的決定?

不爽陳楚山歸不爽,但是凌天一還是暗中運轉靈力,只要陳楚山敢動手,那他就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制服他,這明峰觀的道士,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我待如何?”

“煉鬼一事我們明峰觀認栽,但他的控鬼之法,隱患巨大,我們道門必須回收!”

“凌師叔,你也不想一個能控制牛頭馬面的術法,流落到道門之外吧?而且是在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口小兒手中。”

陳楚山陰惻惻地說道。

“為了道門,為了天下太平,為了陰間陽間的和平,我必須除掉他。”

宋火火眼睛一瞪,好嘛,這大帽子扣的,要我命你就直說嘛,搞得我還能挑起世界大戰或者陰陽兩界大戰一樣?我都不知道我有這麼能耐啊。

凌天一怒不可遏的站了起來,一拍桌子喝道:“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可這個時候,凌天一突然一陣恍惚,靈力運轉突然硬生生的被逼停,他一個踉蹌跌坐在椅子上,驚愕地看著陳楚山:“你做了什麼?!”

整個空間中微弱的嗡嗡聲響起,張振國卻驚訝地說道:“High-power PEL——大功率靈能限制器?”

他望向門外,皺著眉頭:“這是剛才那個受傷的道長啟動的?不止限制器,你們還啟動了陣法?”

“你把執法局當做了什麼地方?!”

瞬間,所有的特警槍指陳楚山,但陳楚山毫不畏懼,張振國伸出了手,示意特警們不要動手,先待命。

“沒點後手準備,我怎麼可能就這樣進來?今天這小子必須死!老天師來了都留不住他!我說的!”陳楚山完全發狂了,陳韻鋒可是他們老陳家九代單傳,就這麼廢了,而且凌天一還偏向外人。

天師門不為自己做主,那就自己來報仇!

凌天一無法調動靈力,但有自信只靠拳腳功夫亦可拿下明峰觀的兩位道士,但他剛剛起身準備動手的時候,只見陳楚山拿著一塊石頭和一堆小旗子平放在了身前。

“凌師叔,您輩分高,我不敢對您無禮,這限制器之內無法調動靈力,而外邊的是隔絕陣法,死靈無法進出。”

“但我這靈石與陣旗一旦引爆,這麼多的惡鬼充斥在陣法之內,結局想必你應該預料到的到吧。”

於是,凌天一緊握的拳頭鬆開了,他不敢動,如果陳楚山捏爆靈石,旗子裡的惡鬼一旦衝出來,自己自保是沒有問題的,但這陣法之內的其他人,他護不住。

“你究竟想怎樣?!”凌天一怒了,一個小小的明峰觀二代長老,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威脅他,真當自己這小天師是白叫的嗎?

只能使用秘術了,暴露一些不重要的底牌。其他人不說,這宋火火,他今天必須保下!

“我只要他的控鬼秘術!拿到以後我送回明峰觀,然後我本人任你處置。”

“凌師叔,還是那句話,你不想有個不可控的因素比我們明峰觀更能控鬼吧?我們至少還是道門一脈的。”

“張局長,這也是我想對你說的,超管局就任由一個18歲的黃毛小子任意玩弄死靈嗎?你們就不怕失控嗎?”

隨著他的話說完,在場所有的人都盯住了宋火火,那意思,不言而喻。

為了道門的面子也好,為了民眾的安全也好,這宋火火的控鬼秘術,今天必須交出來!

正當唐小果,高遠山和柳青青為宋火火擔心的時候,宋火火卻打了個哈欠。

“我說,弄了半天,還是要我身上的東西是吧?現在改明搶了?”

“仗著人多欺負我一個高中畢業生是吧?”

凌天一預設了陳楚山的說法,但沒有說話。而張振國卻嘆了口氣說道:“宋同學,不管今天結果如何,但陳道長說得對,那控鬼秘術放在你身上不合適,你把握不住。”

“而且就算我們超管局保持中立,他們確實人多,那秘法你留不住的。”

宋火火白了他們一眼:“說的好像你們能把握得住似的。”

“又是靈力抑制器,又是隔絕陣法的,你們就不怕我直接召喚牛頭馬面?真的要跟我比人多?”

陳楚山得意洋洋的看著宋火火:“我們早就調查清楚了,牛頭馬面每次都是自己趕來,從來不是你召喚出來的。在隔絕陣法的加持之下,那牛頭馬面絕對進不來!”

“而那隻紅衣女鬼也已經投胎了,你手上根本沒有什麼厲害角色。儘管放出來,看看是你的死靈多,還是我手上的惡鬼多!”

“再說了,在靈力抑制器的作用之下,你怎麼召喚亡靈?哈哈哈哈哈!”

“所以,把控鬼秘術,給我交出來!”

說到最後,他已經開始癲狂了,他可以被凌天一所懲處,但是最高階的控鬼秘術,必須歸我明峰觀所有!

宋火火低下了頭,唐小果等人不由得擔心起來。

宋火火低沉著聲音說了起來:“不錯,牛頭馬面不是召喚而來的,在隔絕陣法下它們確實進不來……”

“可,誰跟你說我用的是靈力的?”宋火火突然賤笑起來,一個響指之下,就有一個小門樣式的結晶體出現在他的手中。

“你怎麼還能變出東西?你……”

“這是什麼東西?”

本來還想追問他不用靈力還能用什麼,但隨著那小門樣式的結晶體擺在了桌面之上,眾人突然心臟猛跳,肌肉不自覺的緊縮,冷汗直冒,汗毛豎起,彷彿遇見了什麼大恐怖一樣。

“這個啊?今天可是中元節啊,這玩意兒又是個門,所以,你們覺得……”

宋火火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它應該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