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火火自認為到現在為止,自己沒有做過任何壞事,任何用特殊能力斂財犯法的事情。自己一直很守規則,也沒有要想成為世界之王,反倒一直苟著。

一開始是隻為救自己,連坑了自己的女朋友都沒有選擇報復,然後是為了楊馨怡的事情跑前跑後,算是救了她,攝青鬼事件中還救了一個小女孩。

唯獨對不起的是醫院的死靈和王大爺,耽誤了他們的投胎,但這個不歸陽間管,而且都已經有做安排。

至於樊老道那是他自己犯賤,而且是牛頭馬面下的手。

後面那明峰觀5名道士,那是拿著自己老媽的殘魂喂惡鬼,沒有直接殺了他們已經算是很剋制了。

而3科、超管局、道門他們的做法是什麼樣的呢?

把自己當做極度危險的恐怖分子?這裡埋伏成這個樣子,意思還不明顯嗎?

這是明峰觀在掘我家的祖墳,而不是我掘了你們的祖墳!

宋火火真的有點憤怒了。

這個世界,終究是要看背景的嗎?我就自己苟著玩,也沒想搞風搞雨,你們也不讓是吧?

真要欺負老實人嗎?

懷著這一系列的怨念,宋火火隨著眾人進入了會議室,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看你們今天要玩什麼花樣。

他們挑的這個分所還是很費了一些心思的。第一,執法局即使是分所,也是陽間正氣匯聚之地,一般的鬼魂根本不可能靠近這裡;二來,這裡離江邊很近,遠離居民區,稍微偏僻一點,萬一有什麼事情的話,影響也會控制在最低。

會議室很空曠,一個非常大的長桌擺在中間,旁邊則是數把椅子,以及正襟危坐的眾人。宋火火唐小果等人隨著高科長的引導,找到位置坐了下來。

“人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自我介紹下,我是超管局華中區副局長張振國,負責本次會議的發起與調解工作。”坐在頭尾的一位戴眼鏡的中年人自我介紹到,國字臉,法令紋和抬頭紋比較重,一看上去就屬於那種官氣很重的正義之士,如果放在以前的話,宋火火本能的就會相信他。但宋火火開了透視眼,他胸前一張閃耀著靈力光芒的符紙出賣了他。

靠!全場所有人,包括站崗的特警在內,有且只有自己和唐小果身上沒有符紙,這是什麼意思不是明擺著的嗎?

不對!還有一人身上沒有符紙。

只見那張振國身旁坐著一位劍眉星目的年輕人,器宇軒昂,是那種一看就覺得,他就應該是主角的那種氣質。雖然穿著上很普通,簡單的帶兜帽衛衣,但那種鶴立雞群的氣質完全隱瞞不住。

宋火火不清楚他是什麼來頭,但能坐在這華中區副局長身邊的,又這麼引人注目,想來不是什麼簡單角色。而且,他身上沒有任何符紙或者法器,完全沒有那種靈力能量的光芒,這種情況只有一個解釋,他對自己非常的自信,不屑用那些玩意兒給自己安全感。

正巧,輪到他自我介紹了:“我是凌天一,天師門的代表。”

話很少,但是宋火火明顯看到旁邊幾人顫了一下,看來這天師門的凌天一是個很重要的角色,字越少事兒越大嘛。

然後輪到旁邊幾名中年人自我介紹:“我是陳楚山,明峰觀二代弟子,擔任明峰觀長老一職,此次重傷的陳韻鋒是我兒子。”原來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宋火火不以為然。

“張明,明峰觀三代弟子。”

“董沁陽,明峰觀三代弟子。”

“高遠山,靈異應對3科副科長。”

“柳青青,靈異應對3科科員。”

“唐,唐小果,我就是一個高二學生而已,馬上高三了……”唐小果也傻乎乎的跟著自我介紹。

然後,所有人都看著宋火火,那目光中,有慎重,有好奇,也有憤怒。

“宋火火,高三畢業生,死靈法師。”宋火火毫不畏懼所有人的目光自我介紹了一下,還特地說明了自己的職業,反正這些資料估計大家手裡都有,不管以前是不是玩笑話,以後我就是死靈法師了。

“死靈法師?有趣的小子。”凌天一笑了笑,當著天師門和超管局的面,還能這樣從容不迫,這小朋友有點兒意思。

“大膽!當著道門代表的面,竟敢自稱死靈法師,你把道門的臉面置於何地?!”剛一說完,那陳楚山就開始暴怒了,若不是知道他是陳韻鋒的老爹,還以為他真那麼耿直,有多維護道門的臉面。

“道門佛門都有法師哦,我為什麼就不能是死靈法師?我是自封的,但我又不是道門中人,你管我愛叫什麼?”宋火火也直接懟了過去,彎彎繞繞的我搞不清楚,那我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能拿我怎樣?

但這貨提到了代表,八成是想把那什麼凌天一拉下水,這點伎倆宋火火還是看得懂的。

只是,這又如何?我又不是你們道門中人,你管得著嗎?

那陳楚山見宋火火這樣頂撞自己,馬上朝著凌天一看了過去,想著宋火火這麼囂張,天師門的代表總得有點意見吧?

但只見那凌天一完全沒有看他,只是一句話輕飄飄的說道:“陳師侄,我是天師門的代表,而不是道門的代表。我可沒有那麼大的臉面代表道門,你說話注意點。”

師侄?聽到這個詞宋火火眼睛一亮,看來這凌天一的輩分很高啊!

那陳楚山看引火不成,只好賠罪道:“凌師叔,誰不知道您是當代天師的關門弟子啊,您是天師門的代表,那就代表著天下道門……”

“我的話你沒聽見嗎?有事兒說事兒,沒事閉嘴。”見陳楚山拿著自己的身份做文章,凌天一有點不耐煩了,扯我虎皮做大旗?想得倒是挺美的。

“我……”陳楚山一下子被架在了那裡,引火不成,拍馬屁也不成,還引來了凌天一的厭惡,這完全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陳道長先請坐下吧,我先來主持會議。”副局長張振國適時的說了一句,算是給了陳楚山一個臺階。

“我們先聊一下整個事件的起因經過結果,然後再商量下調解的建議,大家都沒什麼意見吧?”張振國迅速切入正題,不然又會陷入拉扯當中,本著都是來解決問題的態度,眾人也沒什麼意見,張振國主持會議也得以順利的進行。

“8月24日晚,本市鴻福龍灣小區,明峰觀長老,樊昌源道長在抓捕攝青鬼的過程中,誤傷了宋火火同學,致其鎖骨斷裂。又於8月25日晚看望宋火火同學的時候,被宋同學的下屬牛頭馬面所傷,之後在高科長和柳科員的見證下,自願賠償給宋火火同學100萬元。此事已私下調解完畢,雙方不再追究,大家有沒有意見?”

宋火火覺得這事件描述的倒沒有偏頗,挺公正的,自然是沒有意見。

但此時陳楚山又站了起來:“我有意見,他們的懲罰過於嚴重,樊師叔回去以後整個人都廢了!就和行屍走肉沒什麼區別。他可是我們明峰觀的二代長老!”

“而且樊道長那可是除魔衛道,為了黎民百姓的安全,為了追捕攝青鬼誤傷你一個路人,他還親自去看望你想解決此事。可你仗著有點能力卻下此毒手,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建議,他宋火火必須跟我們回明峰觀,對樊道長磕頭請罪!”

本來覺得這個事情已經過去了的宋火火,此時臉色陰沉了下來。

除魔衛道?為了黎民百姓的安全?

呵呵——

你要道德綁架是吧?

為了黎民百姓的安全,為了除魔衛道,傷了路人就可以一筆帶過?

還要我去你們明峰觀磕頭請罪?不就是想抓住我逼問出控鬼的法門嘛。

那便不要怪我,把你們的遮羞布扯下來,公之於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