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少年拖著行李,一臉乖巧的迎著秦挽的目光,:“姐姐,我舅舅有事出差去了,你可以收留我一段時間嗎?”

說完,他有些緊張的看著秦挽,似乎很怕對方不答應。

秦挽有些驚訝,沒想到祁時予來找她竟然是因為這事。

她揉了揉眉心,還真有點為難:“你多大了?”

“十七歲了,姐姐”

祁時予乖乖回答。

“你這馬上就是成年人了,怎麼還不敢一個人在家呢?”

青春期的男孩子大多都好面子,一般肯定受不了被人說膽小。

而祁時予只是贊同的點點頭,面上沒有一點羞憤之色。安靜了兩秒,他為自己做出瞭解釋:“我膽子小,姐姐。”

秦挽半信半疑的瞅了他一眼,快速分析了下情況。

其實他住兩天也沒多大影響,就是她有點不太習慣跟一個還有些“陌生”的異性住在一起,哪怕是她名義上的弟弟。

糾結了沒半分鐘,秦挽認命的抓了抓頭髮,給祁時予讓開路來:“進來吧”

祁時予開心了,歡快的拎著行李箱進了門。

秦挽家裡沒有男士拖鞋,只能一會兒再去買了。

祁時予站在門口,眼神追著秦挽:“姐姐,我睡哪裡?”

秦挽朝沙發走去,抬手指了指旁邊的房間,“這間,”

客臥雖然沒有主臥裝修精美,但她一直定時找人打掃房子,倒也是乾淨整潔的。

祁時予應了一聲,自己去房間裡收拾東西了。

快到中午了,秦挽拿著手機準備點外賣。等祁時予收拾好了出來,秦挽看了他一眼,直接將手機扔給他:“想吃什麼自己點。”

等秦挽拿了手機才發現,祁時予跟她點的一樣。

等外賣的時候,秦挽說道:“我這兒沒有多餘的東西,等吃了飯帶你去商場,你看缺什麼再買。”

祁時予點頭同意

下午三點,兩人才吃完午飯。

秦挽戴了個口罩,又找出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帶上,只露出一雙眼睛來,:“好了,走吧。”

祁時予手上拿著口罩,順從的戴好,跟在秦挽身後出了門。

兩人今天穿搭同色系,秦挽還挺滿意的,感覺更像姐弟了。

祁時予買的東西不多,就是些生活用品,很快就買好了。

秦挽自然而然的就要幫他去結賬,結果祁時予拉住了她,:“我來吧,姐姐”

秦挽好笑的看著他,你個未成年,能有多少錢。

她像祁時予這麼大的時候,身上的錢維持生活都很難。

祁時予自顧自的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卡來,:“這裡面…還有二十萬”

這是他平時帶在身上的,還不算他親生父母留給他的遺產。

秦挽的笑容消失了,把一袋東西又塞到祁時予手裡。

可惡…比她還有錢

買完東西,兩人就打車回去了。

剛下了車,天空便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

秦挽抬頭看了眼天空,大片大片厚重的黑雲,看樣子一會兒要下暴雨了。

“我們快點走,等下肯定要下暴雨了,”

說著,她也沒看祁時予的反應,徑直將人往小區裡拽。

等進了電梯,秦挽才騰出手來整理下黏在身上的衣服。餘光注意到一旁的祁時予沒有動靜,秦挽扭頭看見祁時予跟她一樣渾身都溼透了。

但他整個人臉色不是很好,眉宇間似乎是有些煩悶。

“怎麼了,發燒了?”

秦挽說著,抬手將手背貼在祁時予額頭上,試了試溫度。

喃喃道:“這也不燙啊…”

“沒事”祁時予扯出一抹笑來,神色又恢復了正常。

兩人剛進屋,就聽到窗外的雨聲更大了些。

“還好回來的及時”

秦挽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象。路邊的樹枝被狂風吹的幾欲折斷,雨水噼裡啪啦的打在窗戶上。

黑夜還未完全降臨,陰沉的天色看起來像極了世界末日前的徵兆。

秦挽趴在窗邊看了一會兒,很少見到這麼強烈的暴風雨,一時難免有些稀奇。

剛想招呼祁時予也來看一看,轉頭卻看見祁時予依然站在門口處,盯著窗外的景象,臉色很難看。

秦挽明顯感覺到祁時予的異樣:“怎麼了?”

她看看祁時予,又看看外面的天空,難道祁時予害怕暴風雨?

沒看出來啊,祁時予看著也不像。

還沒等她把話問出來,祁時予沉默著提著東西回了自己的房間。

見狀,秦挽也沒多問,只當是祁時予有自己的小秘密。

回了房間,祁時予便衝到窗邊將窗簾拉緊,房間裡瞬間漆黑一片。

只不過,外面又開始打雷,一道刺眼的光亮劃破天空照進房間中,巨大的悶雷聲隨之乍起。

黑暗中,祁時予的呼吸聲逐漸加重。他抵在牆邊,挺拔的身軀順著牆一點點滑下去。

窗外的雨聲似乎更大了,夾雜著悶雷聲,不時的傳進房間裡來。

秦挽坐在床上,本來在看學習資料,可窗外一道驚雷打斷了她的思路。

看著窗外黑的濃郁的天空,秦挽忽的想到了祁時予進房間前怪異的神色,她突然就有些不放心。

皺了皺眉,還是決定去看一眼吧,要是出了什麼事就更麻煩了。

穿過客廳來到客臥前,秦挽直接抬手敲了敲房門,:“祁時予?”

裡面一點聲音都沒有,秦挽抬起眼眸,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句:“祁時予,開門”

等了半晌,裡面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秦挽沒耐心了,找出鑰匙來自己開了客臥的房門。

房間裡沒開燈,還拉著窗簾,一點光亮都沒有。除了雨聲在沒有其他的聲音,莫名讓人有些緊張。

秦挽伸手在牆壁上摸索著,隨後摁開了開關。瞬間,燈光亮起。

秦挽眯了眯眼,眼神快速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目光在觸及到牆角縮著的身影時,瞳孔猛地一縮。

“祁時予?”

這小子怎麼回事啊?

祁時予縮在角落裡,捂著耳朵雙眼緊閉,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明顯是不對勁。

秦挽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有很熱,應該不是發燒。

“祁時予,醒醒,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