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芒眼眶通紅,眼淚大滴大滴掉下來,她低著頭,獨自撿起那些鈔票。

忽然一隻白皙細長的手伸過來,撿起了一張錢。

句芒轉頭看過去,發現是杜晚歌,有些詫異。

杜晚歌平靜道:“我陪你一起撿。”

她好像完全不覺得低頭撿錢是屈辱,認真地一張張撿起疊好。

〈人物正向程度1,當前33〉

『好想哭,今天還是芒芒的生日,被人這麼欺負,如果連女配姐都沒有,就要被侮辱栽贓了。』

『忽然覺得有女配姐這樣強硬的反面角色和芒芒站在一起是好事。』

模擬法庭裡的人全都看過來,本來還在竊竊私語的法庭裡立刻安靜了,那些嘲笑聲一瞬間消失。

因為來的女孩穿著Chanel的衝鋒衣,連書包都是上萬的路易威登SORBONNE。

她撿錢不可能是為了乞討。

鄭嘉驪發現了是她,措手不及:“烏歌…你怎麼在這裡?”

見杜晚歌還撿,她連忙道:“快別撿了,你別和這人一般見識啊,她和我們不是一路人。”

杜晚歌拍乾淨錢上的灰,遞給句芒。

句芒那股恥辱感在杜晚歌平靜的態度中,竟然不那麼強烈了。

杜晚歌看著鄭嘉驪,淡淡開口:“她是你的同班同學,是我費盡心思請來的家教,我們嚮往政法,所以會聚到一起,以家世定高低貴賤,那是百年以前清政府還沒滅亡時的事,鄭嘉驪,你不和社會主義一條路,和誰一條路?”

鄭嘉驪一時竟僵在原地:“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圍觀的眾人都沒想到是這個發展,感覺這個大美女居然如此古板,古板到有點好笑,與外貌完全不相符。

杜晚歌淡淡開口:“我還第一次聽說工作是乞討,那養你成人的父母是在乞討嗎,句芒有手有腳,在你家的餐廳辛辛苦苦兼職,你作為資本家拖欠工資,還侮辱工薪階層是乞丐,你還是政法系的學生,真令人意外。”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是工資,我就說好奇怪,句芒怎麼可能去乞討。”

“鄭嘉驪什麼人啊,怎麼這麼說話。”

“兼職很正常啊,她居然故意拖欠人工資。”

〈人物正向程度1,當前—32〉

頂著眾人不善的目光,鄭嘉驪冷汗直流,可當著烏歌的面,她怎麼敢再欺負句芒。

杜晚歌沒理她,看向看熱鬧的同學們,語氣含笑:“我請大家晚上去芙蕖苑吃飯,句芒今天生日。”

句芒有些意外,鼻頭不受控制地發酸。

烏歌竟然記得,她只是在交給她的簡歷上有寫。

眾人終於活躍起來。

“今天是句芒生日啊。”

還有人壓低聲音:“天哪,芙蕖苑……”

芙蕖苑是出了名的貴,人均一千往上。

杜晚歌只是淺笑:“我是國大附中高三的學生,也很想成為大家的學妹,所以就厚著臉皮,借我好朋友的生日宴,和大家相處。”

眾人被說得熨帖:“國大附中的學生,那肯定能成為咱們學妹啊。”

“這麼漂亮的學妹,那我們可得早早認識。”

“原來是句芒的朋友,學妹一看就是未來的律政俏佳人。”

見眾人都有要順臺階下的意思了,杜晚歌的笑容溫和。

『不愧是家裡做生意的,好會做人啊…女配姐其實有點東西。』

『說不上來的感覺,有種一直習以為常的東西被顛覆的感覺,芒芒還沒辦過生日宴這種東西,阿風都沒給她辦過,女配姐居然給她辦。』

『吃人嘴軟,這下大家對芒芒會好很多啦,下次應該也會維護芒芒,這可比拿錢砸回去實用,女配姐的處理方式算成熟了。』

眾人本來就結束了,杜晚歌帶著願意一起聚餐的眾人往外走。

臨走前,杜晚歌輕輕淺淺看了鄭嘉驪一眼:“我們不會讓你道歉,因為你的存在已經夠悲哀了。”

她抬步就走。

鄭嘉驪呆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席間觥籌交錯,每個人都在祝句芒生日快樂,碰杯聊天的時候,儼然把句芒當成中心,句芒受寵若驚。

她悄悄看向杜晚歌。

杜晚歌側臉依舊冷若冰霜,可此刻句芒卻不那麼怕她了。

難怪黎先生會和烏小姐聯姻。

原來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吃完飯後,杜晚歌用在銀行取的那些現金結了帳,一沓掏出來拍在前臺的時候好不霸氣,把眾人看呆了。

這學妹還…還挺豪邁。

〈人物正向程度10,目前22,人物光環10,目前40〉

『我去,這麼高。』

『媽耶,一下漲好多,原來女配向女主示好能漲這麼多,期待女配變好。』

『看到沒,多幫我們女兒,別整天當惡毒女配。』

不知道為什麼,在場的人對杜晚歌的好感猛然上升,剛剛雖然覺得她有意思,卻並不想深交,現在莫名想和她關係更近一步。

有人搭訕,問起杜晚歌最近一次考試多少分,杜晚歌面不改色:“兩百分。”

眾人哈哈大笑,根本不信,國大附中的學生最差起碼500,這個學妹還挺有意思。

杜晚歌說實話都沒人信。

而在車上的時候,句芒坐立不安:“烏歌,你花費太多了,我現在還什麼都沒幫到你。”

杜晚歌淡淡道:“現在馬上回家教我就行啊,我請客是因為你一定能成為我的助力,我正好要問下你,為什麼僅亞洲有熱帶氣候。”

句芒忍不住淺笑:“是熱帶季風氣候吧。”

“對。”杜晚歌點點頭。

『完了,被女配姐圈粉了,這樣的女配姐不可能會害芒芒吧。』

『明知芒芒和阿風是官配,她居然能做到無私幫助,我這下有點服,又怕她有其他么蛾子。』

『這個難關應該就避過了吧?正向程度和光環都漲了耶,而且好多!!』

『光環為什麼漲啊,我都沒搞懂,她又不是女主閨蜜,如果是女主閨蜜的定位的話,幫女主是角色作用,如果幫女主肯定漲,但她是惡毒女配。』

『她都解除原劇情了啊,惡毒女配變沒那麼惡毒的女配,加點光環很正常。』

句芒看著杜晚歌的臉,無來由覺得她好像更漂亮了一點,不是外貌上的,是氣質上的,沒有那麼陰鷙了,多了股清澈的朝氣。

她臉頰不由得泛紅,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麼堅定護著她了。

而另一邊,盧舜華看著黎風送過來的幾幅草書,行雲流水狂野恣意。

儘管她是外行人,都不得不覺得真是豪邁,寫這幅草書的人造詣頗深。

她還特地請了一位懂行的專家朋友,一起欣賞這幅畫。

朋友一開始還是笑著的,笑著笑著忽然收斂了笑:“這幅字畫不對啊。”

盧舜華不解:“哪裡不對。”

朋友指著字畫:“這裡寫錯了,風蕭蕭兮易水寒,這裡寫成風鼠鼠兮易水寒了。”

“草書有一套單獨的字型,蕭和鼠在草書字型裡非常相像,但只要是專業的不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這是入門級別的錯誤啊。”

盧舜華感到不可思議,盯著那幅草書不移眼:“寫錯了?這是我請一位很出名的青年書法家寫的。”

朋友都不信:“不可能吧,這種錯誤都是新手犯的。如果說成了書法家,那隻能說是宣傳得太好,名過於實。”

朋友意味深長地看了盧舜華一眼:“這人不可靠啊。”

盧舜華聽著自己至交好友的話,忍不住開始生疑:“我還打算投給他一百億。”

好友不贊同地搖搖頭:“這種水平你投一百億?你就不怕血本無歸嗎?”

黎風清理完自己,剛出浴室,手機就響了。

他接起來:“搗亂的人找到了嗎?”

然而助理卻說話都抖:“黎總,盧總剛剛來訊息,說對我們的投資降到了三十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