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髮帶,也沒有髮圈,身邊也沒有能紮起頭髮東西,形象管理問題莜秀無能為力,不然在副本里,誰想披著一頭長髮。

這個遊戲跟她以前玩的遊戲不一樣,她之前的無限遊戲,能在進副本前瞭解一下背景設定,然後自身能夠進行角色調整。

根據背景穿衣服,捏人物形象。

前期工作會做得比較多。

現在卻是定好任務,定好角色,甭管角色合不合理,塞進來讓他們自己解決,有點強買強賣的意思。

就像公司臨時成立,沒有好的規章制度,按模板就這麼用著,能通關就行一樣。

莜秀扒拉了下頭髮,悄咪咪摸到一個人偶身後。

陰惻惻地覬覦著對方身體。

【彈幕】:怎麼感覺角色調換了?

【彈幕】:把怎麼感覺去掉,就是角色調換了。

【彈幕】:不愧是我秀兒,跟詭異者打成一片。

【彈幕】:打成一片可還行,第一次知道打成一片還能這麼用。

莜秀在它轉身之際,把光葡萄迅速塞它嘴裡。

人偶散開一地零件。

少了一個人偶來回掃到壓力,莜秀撿起一塊零件,掂量了下,預估重量。

然後甩動胳膊,拋鉛球似的,往遠方扔。

零件擲得非常遠,弧度完美。

“咚”的巨響。

人偶零件落在貨櫃上。

巡邏的人偶被驚擾,興奮地往發出聲音的地方走。

僅接著,另一個方向又有聲響,隔了幾秒,另一個方向又來。

人偶們飄來飄去,漸漸飄出了整齊的隊形,哪裡有聲響,就集體往那裡飄。

場景甚是滑稽。

不過那些隨機巡邏的不為所動,堅守崗位。

而這時候,觀眾才真正看到秀兒播主的身手。

只見莜秀壓了壓腰,然後如離弦的箭,衝去燈柱位置。

【彈幕】:她要幹什麼?她在幹什麼,啊啊啊啊,泰褲辣。

【彈幕】:泰褲辣1

【彈幕】:泰褲辣2

整個螢幕被泰褲辣霸屏。

莜秀像陣輕盈的風,飛速奔跑。

在即將撞上人偶時,腳尖踮起,錯開半圈。

前方一人偶即將轉過來時,她反應更快地跳起,短暫地攀附在貨櫃上,以手撐地翻了個跟斗,完美避開光照。

要命的是,她不僅能在奔跑中計算人偶的距離,還能瞬間做出反應。

纖細的人影就像靈活的游魚,穿插在人偶之間。

與所有光線極限拉扯。

硬是在密集的光束下,殺出一條暗道。

莜秀最後落在結界上,飄逸的頭髮剛垂落肩膀。

在燈光照變紅之前,一條人偶手臂穿過結界,碰觸數數人偶,“我贏了。”

說完這句話,集裝箱場的燈全部熄滅,恢復黑暗。

小小的人偶轉過身,捂著嘴笑,“姐姐好厲害,你要不要玩第二輪啊,你願意玩第二輪,我給你一個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莜秀挑了挑眼眉。

人偶:“你答應了我才告訴你。”

“不玩。”莜秀絕對不能被一個人偶拿捏。

“這個你也不要?”人偶從肚子裡,拿出一粒黑色種子,“這是你們都想要的東西哦。”

“是嗎?那我更不能要了,做人不能太貪心,得隴望蜀。”莜秀壓根不知道那是什麼。

彈幕觀眾也不知道,他們只看過神奇植物的苗苗,還沒看過有種子的。

“哼,你好討厭啊。”人偶娃娃放聲假哭,“你根本不是正常人。”

正常人碰到人偶娃娃的身體,只要心底有破綻,就會慢慢被同化,成為它玩偶大軍的一員。

眼前的人卻鐵石心腸。

怎麼會有人類不知道恐懼為何物,就算是變態,在死亡威脅的那一刻,他的內心也會對死亡產生死亡恐懼。

莜秀卻像沒事人一樣:“那又如何?”

又如何?不如何。

既然對方贏了,它就要遵守規則。

“100、99、98……”人偶憤然地倒數回去,它的聲音特別小,跟之前正數時的聲音天差地別。

莜秀抽出另一個人偶零件,往人偶身上一夾,作勢要拉出結界,“別跟我玩心眼,要是我弟被留在這裡,我會連同你和這個副本一起毀了。”

人偶娃娃這回真哭了,“哇哇哇,不要,我聽話,90,89……”超大的倒數音響徹全場。

灰撲撲的人偶娃娃悽慘地說出它有史以來最響亮的吶喊。

不帶這樣欺負娃娃的。

別的玩家要是沒有特殊手段,等他倒數完,早就成為他的人偶了。

這個玩家沒有心。

【彈幕】:我要笑死,我甚至能從人偶的表情裡看出慘絕人寰。

【彈幕】:太慘了,又好好笑。

【彈幕】:求問秀兒大佬為什麼被說不是正常人。

【彈幕】:感覺秀兒是有特殊體質,所以免疫一部分來自詭異者的侵害。

【彈幕】:這不是廢話?凡是懂詭語,哪個不是特殊體質。

【彈幕】:羨慕這類人,天生的無限玩家。

【彈幕】:羨慕個鬼,誰願意整天遊走無限副本,都是玩命,感覺更適合那些天天喜歡遊走生死線傭兵。

【彈幕】:普通人就是炮灰,看這個副本,除了秀兒和呱太弟弟,其他人都團滅了。

【彈幕】:莎莎不是還活著嗎?

【彈幕】:她活著嗎?是死了,還活著。還是活著,卻已經死了?

【彈幕】:好深奧的問題。

……

段成良這裡,恰好莎莎的尖叫拯救了他。

他躲了一會兒,然後得到彈幕觀眾互動提示,開啟互動後,得知莜秀讓他座號準備回原點。

他馬不停蹄按照記住的路線走回去。

躲躲閃閃,在倒數前,他終於摸回了之前差點別捉到那個地方。

段成良探頭去看那兩個人偶還在不在。

突然,從拐角處撲出兩道人影。

段成良剛想大喊。

一個捉住段成良手臂往後拗,一個拿著一團紅褐色的東西遞到段成良嘴邊。

那團紅褐色的東西,像一個擁有無數軟觸手的肉團,而且小觸手還在不停地扭動,像無數條蚯蚓組成的物體。

段成良最怕這種未知的恐怖軟體生物。

他抗拒地抿緊嘴唇。

滿眼驚懼,掙扎,卻始終掙脫不開。

身後的人力氣卻非常大。

莎莎手捧肉團,笑得溫和:“不要反抗,沒事的,吃了這個,在副本里就能得到庇佑。我們不是詭異者一方的,你完全可以放心吃下去。”

“這麼噁心的東西,誰吃得下去,你放開我……唔唔唔。”段成良說不出話,想喊救命,又做不到,很無助。

他憤怒地瞪著莎莎。

而他身後的人道:“你吃了並不會死,只是成為我的手下,你能得到力量的。所以乖乖吃下去。”

“我不。”

段成良的反抗沒有用。

肉團在莎莎和紅毛的配合下,徹底進入段成良嘴裡。

“嘔嘔嘔。”段成良迅速彎腰釦喉,乾嘔。

“看看,不還是吃下去了。”紅毛在他背後譏笑,他清楚肉團的能力,只要整個進入人體口腔,就能快速寄生,成為他的扯線木偶。

段成良踉蹌地往前跑,一邊咳,一邊嘔。

倒數的聲音響起,90、89……

兩人一點不擔心段成良能逃過,他們就像頑劣的貓,看老鼠在他們的掌控下死掉。

紅毛斷定,段成良不出十秒,就會變成他的爪牙。

【彈幕】:要死,要死,紅毛到底是什麼東西。

【彈幕】:不得不說,只要我看的直播足夠多,真的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能看到。

【彈幕】:上回遇到超級打手花護士,這期又來一個不明生物寄生怪。

【彈幕】:告知不了秀兒訊息,本來還想跟她互動一下的。

【彈幕】:秀兒姐難道就不擔心呱太選手出意外嗎?我看她十分淡定,即使我們不停發出危險這個詞,她都不為所動。有這樣鎮定的神仙隊友,何愁不過副本。

【彈幕】:話說回來,這次副本死亡率真高。秀兒姐兩次副本,感覺都不像新人難度的。

【彈幕】:我們經歷的副本就容易了?謝謝,我覺得難死了,每次都覺得自己是僥倖透過的。

【彈幕】:只能說,人在局中覺得難很正常,人在局外都覺得難,那真的要一點運氣和實力。

【彈幕】:秀兒姐有運氣嗎?她不都是靠實力?就剛才那一手極限跑酷,試問哪個人有勇氣穿越這麼多人偶。

莜秀其實也很擔心段成良的情況,但她不能走,如果她鬆手了,這個無恥人偶一定會進行下一局。

玩到現在,她完全沒有時間觀念,身體的飢餓卻告訴她,要儘快,要趕緊結束。

倒數到七十秒的時候,紅毛還沒意識到不對。

倒數五十秒的時候,段成良跑步的速度卻在變快。

“這個人怎麼回事?”紅毛終於知道寄生失敗了,他非常生氣,“追。”

倒數三十秒,段成良終於出現在莜秀視野裡,他滿眼恐慌。

而他身後,追出來兩個人。

段成良跑出了奧運選手的風采,牙關咬緊,五官在奔跑中變了形。

到了莜秀身邊,段成良哭唧唧抱著人,“姐,他們欺負我,餵我吃髒東西。”

段成良攤開手心,把那肉團展露出來。他心痛啊,就因為這個東西,他平安葉子扣又沒了一次耐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