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疑的,如果莜秀把事實說出來,會增加其他玩家的恐懼感,有的人本來心理承受壓力就差,要是再一嚇,嚇死了。

嗯嗯嗯,就當是假的吧。

莜秀覺得頭顱可能還有其他資訊,於是從口袋掏出紗布,將頭顱整個包住,最後打了結,吊在手腕上。

關鍵時候,還可以當流星錘用。

頭顱:我tm的謝你了。

【彈幕】:恐怖氛圍驟降成負數,不可怕了,還有點想笑。

【彈幕】:我家女兒說,以後要像秀兒,看到什麼東西害怕,當粽子包就行。

【彈幕】:這麼一想,還有點可口。

【彈幕】:現在粽子都淪落到如此重口了?

莜秀活動了下手臂,確認不會影響活動,便開啟太平間的門。

太平間一如昨日進入副本的場景,只不過那盞壞掉的燈依然壞的,五條鹹魚躺得很好,白布蓋著。

莜秀猜測,他們醒來的時間應該算作傍晚,逢魔時刻。

入夜,他們徹底成為詭異者,瘋狂攻擊人類玩家。

白日相對安全,是最好的探險期。

院長室除外,畢竟白日院長都不出現,所有地方都不見它蹤影,那他就只可能呆在院長室裡。

莜秀現在要做的是,找到院長室入口。

只是她還來得及動手翻,那五張床有了動靜,重現昨日場景。

白布先是抖動,然後滑落。

露出五張有點熟悉的臉。

觀眾有些隱蔽的興奮,不知道缺腦子等人看到莜秀,會不會驚掉下巴。

畢竟隻身返回黑色詭異出現的太平間,絕對狠人。

缺腦子他們又一次甦醒。

看見莜秀,他們的目光中,卻全然是陌生感。

莜秀遺憾地看了眼空調風口位,她打算從那裡進的,傍晚了,意味著黑色詭異要從那裡出來了。

缺腦子開口仍是那句,“小妹妹,要穿鞋嗎?”

莜秀直視他,將昨晚他掉的那顆眼睛遞出去,“你掉了東西。”

“啊~”缺腦子被那隻眼珠子嚇一跳,然後摸向自己眼眶,真的耶,他伸手把眼睛拿回來,塞回眼眶,“謝謝哦,你真是好人。”

缺腦子大概出身良好的家庭,那單純的謝意,是他刻在骨子裡的教養。

他完好的一邊臉頰,顯出深深的酒窩,這孩子要是沒死,一定是個開朗活潑大男孩。

莜秀笑了笑,“不用謝,拾金不昧。”

【彈幕】:我……我突然有點淚目怎麼回事。

【彈幕】:我我我覺得缺腦子小哥有點慘,他一笑,我就忍不住覺得淒涼,太可惜了。

【彈幕】:秀兒也很好啊,一人一詭互動,很有愛。

【彈幕】:唉,副本的詭異者原來還有另一面,只不過太少了。

【彈幕】:還是我家秀兒厲害,人美心善。

缺腦子晃了晃神,“對了,你要穿鞋嗎,我們一起去挑鞋子吧。”

【彈幕】:笑死,一秒打回原形。

【彈幕】:帥不過三秒。

莜秀搖頭,當缺腦子視線再次恐懼地盯著吹風口,莜秀問他:“為什麼怕,你們有五個人,不要讓生前的恐懼影響你們。所有執念可以化成動力,讓你們衝破迷障。”

缺腦子不明白莜秀在說什麼。觀眾也不明白。

莜秀笑笑不語。

黑色詭異再度出場,莜秀走過去,又削了它一根指頭下來,“咚”的掉在停屍床上。

削了之後,莜秀要走,打算先引開黑色詭異,再回來爬通風口。

但她忘記手上還有個頭顱。

頭顱似乎動了動,撞了一下停屍床,削下來的黑色手指滾落。

再次滾到櫃門下。

莜秀看了看櫃子,又看了看黑色詭異。

院長總不可能人形形態的時候,還從通風口進出吧。

恍然明白,她真是一葉障目。

莜秀大步走去櫃子前,快速推櫃子。

櫃子沒有想象中沉重,櫃底下有滑軌,只要用一點力氣,就能推開。

推開,櫃門後,赫然是道木門。

差點找錯方向,爬上通風口,那就真的能被人笑到臉黃。

【彈幕】:剛剛是頭顱動了一下嗎?我沒眼花吧。

【彈幕】:我,好像也,看到了。

【彈幕】:那個頭顱究竟是好還是壞?特意讓秀兒姐找到櫃子後的門。

【彈幕】:好與壞,不到最後都不要下定論。

莜秀推門走了進去。

裡面有一條往上的螺旋梯,空間有些逼仄,詭異狀態的院長想透過,可能有些困難。

一步又一步,腳步聲在狹小的通道內迴盪。

迴音像重重落在背後的包袱,越往上,越沉重,有種無法喘息的壓抑。

終於出了螺旋梯,莜秀繃緊的神經減輕了些,面前是一道五米左右的玄關,明亮乾淨,玄關兩邊掛滿照片,顯得溫馨怡人。

但照片上的內容,可不那麼友好了,全是受害者死後的樣子。

充滿血腥殘暴。

莜秀這個神經大條的,都看得出來,每天經過這裡的人,很變態。

他很享受被這麼多悲慘遭遇之人包圍。

他很有成就感,而且對待照片,很像對待易碎的藝術品,每張照片都加了塑封,貼上透明膠帶,粘得很牢。

這種心態已經完全扭曲。

院長作為副本boss,不是沒有道理,他沉醉殺戮的世界,成了詭異後,更加肆無忌憚。

剛走出玄關。

藏在暗處的黑影飛撲過來,力氣之大,速度之快,莜秀動作根本跟不上腦子。

危險時刻,很是遲鈍。

而且危險感知根本沒有預警,

她躲不開,就只能硬生生接下,她已經儘量避開致命位置,不可避免的,還是直直倒下了。

後腦勺被地板磕了一下,淚水飆出眼眶。

胸口很痛,痛得直抽氣,她肋骨可能斷了。

危急存亡之際,不容莜秀多想。

一張佈滿尖牙的口咬過來。

她抬起綁著頭顱的那隻手。

讓頭顱代替自己喉嚨位置。

黑影咬了一嘴紗布。

有了一絲空擋,莜秀握緊手術刀,動作流暢地反手刺去黑影臉上。

刺耳的哀嚎。

莜秀抬腳踹出去,但在那一擊之後,她沒有力氣了。

踹不掉黑影,加上劇痛使她看東西都是兩重影的,再來第二下,便洩了氣。

莜秀的防反,讓黑影怒不可遏,一手打掉頭顱,衝莜秀臉上撓去。

【彈幕】:嚶嚶嚶,姐姐千萬別死,我們秀逗才剛成立。

【彈幕】:好可怕,哪爬出來的詭異者。

【彈幕】:是那個被花護士驅逐的東西。

【彈幕】:現在要是有花護士在就好了。

【彈幕】:不可能的,花護士下不來。

莜秀不可能就這麼認輸,她抬起手臂,硬撐了黑影兩巴掌。

手臂被撓得鮮血淋漓,莜秀的呼吸明顯急促。

彈幕觀眾不忍心看,太慘了,太慘了。自己經歷的時候只覺得慌,看莜秀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特麼很糟糕。

前一刻還是好端端的大佬,下一秒變任人宰割的羔羊。

劇情急轉直下,觀看者被虐得肝疼,卻又無限希望主角爭氣點。

誰能想到玄關後還有個程咬金,明明密碼就要拿到手了。

莜秀求生的本能,讓她越痛,頭腦越清醒。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兩排利齒惡狠狠地喉嚨白皙面板上咬了一口,莜秀快速偏頭,避開致命噬咬,

有常識的都知道。

惡狗咬人,會咬著人不放。

一下咬不成,對方瘋的再咬一口。

莜秀蓄積力氣,大喝一聲,爆發畢生最大的力氣,將手術刀精準扎進黑影眼球,在刀柄脫手前,指尖夾住擰動刀柄,一氣呵成懟入大腦。

但莜秀能做的只有這些了,變弱的體質讓她無法跟詭異單打獨鬥。

她倒在血泊中,閉上雙眼。

此時的黑影捂著頭,發出淒厲的嚎叫。

這個黑影就是另一個要做手術的富豪。

生前養尊處優的生活,讓它難以忍受疼痛。

痛得時間越久,越暴躁。

黑影痛得跳腳,徒手砸爛一張實木椅子,壓根緩解不了。

狂怒中,再次向倒在地上的女人發起攻擊。

莜秀快感受到死神的召喚,她大腦痛到缺氧,很想把危機感知這個技能扔了。

該警報的時候不警報,現在才來,身體和靈魂快撕成兩半。

千鈞一髮,黑色詭異不知何時出現在黑影身後,此時的黑色詭異實力還弱。

他看到黑影竟然搶它獵物,勃然大怒。

蒲葵大手橫掃,沒有打飛黑影,卻轉移了黑影仇恨。

原本被莜秀拉仇恨的院長,最後跟富豪扭打起來。

二者你來我往,打得周圍的擺設不停掉落,好幾個精美的花瓶“砰”的碎了。接二連三,交手兩分鐘,房間面目全非。

彈幕觀眾心頭顫顫,生怕好不容易得到喘息機會的播主受到二次傷害。

莜秀很爭氣,在碎掉第二個花瓶時,她醒了。

痛楚沒有減輕半分,她卻不在意,兩隻手撐著,往前爬。

打架的兩隻詭異完全沒注意到有人趁火打劫。

還是打劫一本筆記。

筆記本就在桌面上,很顯眼。

莜秀伸手把筆記本拽下來,她臉色很白,失血過多造成的。

但她沒有時間處理了,抓緊時間翻閱,拖的時間越長,黑色詭異實力越強,黑影敗落是遲早的事。

筆記本內,記錄了什麼時候進來的病患,什麼時候病患死亡。

後頭還有哪個法醫進來,最後什麼時候走。

前後對應,不難發現,病患死亡時間與法醫離職時間只差幾天,最長的不超過一個月。

筆記本記錄得很瑣碎,哪個病患少喝水都知道。

水裡加入一種叫錯魂散的藥,每個月進貨一次,具體功效沒記載。

但有一點很奇怪,錯魂散之前都是一號進貨,這個月的一號卻沒有進貨記錄。

筆記翻到最後,只有一頁寫著密碼,其他卻是空白。

莜秀又從頭翻一遍,連側面都看了,根本沒有密碼。

但她沒有放棄,打算在文字間,尋蛛絲馬跡,看到令她陷入新的疑團中,院長筆記中寫著,錯魂散都是每個月購買的,也就是說,這個月的錯魂散,上一個月進貨。

如果一號不買入,下一個月,無法定量喂投病人吃藥。

這麼重要的事情,院長不可能疏忽大意毀了自己事業。

有錢不賺是傻子,外面送藥進來的人,只會比院長更加著重。

就算是詭異,很多時候也要靠“金錢”開道。

只不過他們交易的金錢,很大可能是人類的靈魂或血肉而已。

那邊打得血花噴飛,背景已經亂成馬賽克,莜秀還泰然自若各種翻找。

【彈幕】:從血腥恐怖片到搞笑動作片,我家主播走的路線跟人不一樣。

【彈幕】:這輩子很值,有生之年竟然能看見兩隻詭異放著一個大活人不管,先打架。

【彈幕】:我新來的,想問兩隻詭異有什麼深仇大恨,其他主播線上求科普。

各方跪求大佬,於是真的有大佬此時站出來分析了。

讓秀兒受傷的那頭詭異,暫且稱為肥醜詭異,畢竟他胖得像個球,面容腫脹,醜得很有個性,特徵明顯。

曾經在一樓大廳襲擊過秀兒,被花護士打跑。

出場的人物就那幾個,數來數去,缺了要做器官移植手術的兩位富豪。

一個年齡很大,死亡機率很高,跟黑色詭異扭打的肥醜詭異,就是他。

【彈幕】:大佬繼續說,那另一個呢。

莜秀前後翻筆記,記得某個很舊的間諜片裡,有個片段是主角將重要資訊放封面的。

筆記本都到手了,沒道理不查一查有點厚度的封面。

撕開封面。

誤打誤撞,書封面處真掉落一張紙。

莜秀抬眸瞅一眼戰鬥概況,還在打,有時間。

她撿起那張紙,一目十行閱讀。

致發現這張紙的人:很抱歉用紙溝通,或許你發現這張紙時,我已經死了。突然失去大部分視力,我很迷茫,當得知醫生要謀害我時,我更加不知所措。我知道醫生有個習慣,當筆記本記錄滿後,就會拿出瘋人院寄存,只有這個機會,我寫下來的事情才能有機會到外面的世界,等待重見天日的一天。

之後就是一段篇幅不算長的描述,描述這家醫院如何黑暗。

最後,這位富家千金說出家人放棄她,拿她的心臟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