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完訊息,迷你妮子邀請秀兒兩人去他們房間看看,認認門。

在直播中的秀兒亦正亦邪,不會見死不救,也不會敵人心慈手軟。

迷你妮子很喜歡這種性格。

只要給對方好感,只要對方願意哪怕一次伸出手援救,他們都很可能死裡逃生。

所以廣交善緣的迷你妮子主動給莜秀行方便。

迷你妮子住的403房間,而兩位男士竟然還在走廊上,他們正對著房間打電話。

“喂,服務員,沒其他房間了嗎?這房間號,不吉利啊,四四四。聽著就像死死死,我們來參加活動的人,講的是意頭,贏了有三百萬。到時候我給你十萬,你通融一下,換個房間給我,其他人的房間都行。”

段成良看到444數字有點條件反射,他主動挪遠點。

說了一通,女服務員仍然堅持,男人掛了電話,“死女人,我下去跟他理論。”

“他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就他們倆,不說能不能贏活動。開空頭支票,就挺不道德的。”段成良道。

兩男人我經過莜秀時,吹了吹口哨,“美女,晚上有空一起玩呀。”

四人用耐人尋味的眼光看他們走遠,迷你妮子說:“他們今晚可能會玩得很開心。”

“玩到命都沒有那種開心嗎?”段成良捧哏。

詭異副本玩遊戲,的確有點費人。

迷你妮子開啟房門。迎面一陣潮溼的黴味,她趕緊去開窗通風。

散散味兒。

房間的窗戶對著那片菜地,從樓上看,田壟歪歪斜斜的,不像正經菜園子。

旅館沒有空調,卻很冷。

莜秀用扇子推開衛浴室的門,浴室內竟然響起水聲,小亭子躲在段成良後頭,探頭探腦,慌張道:“這麼早就來東西了?”

段成良挪開一點,背部直接貼牆。

“你別躲我身後,我怕人背刺。”

小亭子:“你沒事吧,誰會突然背刺你。”

“我又不認識你,怕背刺不是很正常?一個大男人,躲什麼躲,好好地幹活不行嗎?”

小亭子撇撇嘴。

浴室內,莜秀一把拉開浴室簾子,裡面什麼也沒有,水龍頭開著而已。

她過去關水龍頭,危機直覺開啟。

她低頭,舉起扇子往後橫掃,藏在扇中的刀片飛出。

“啊。”襲擊的人被割破胸膛,鮮血暴露他的蹤跡。

這是個全透明的人,像一灘水,但沒辦法無視物理傷害。

他見偷襲不成,連忙逃走。

段成良反應敏捷,一腳將他踹飛。

倒在地板上的透明人掙扎著爬起來,迷你妮子也衝上去捉他。

透明人滑溜溜的,像條泥鰍,迷你妮子捉好幾次都捉不住。

莜秀快被迷你妮子的迷惑操作整窒息,大好機會,捉不住就拿東西砸他呀。

被他翻窗逃走了。

莜秀跑過去往下看,樓體外什麼東西都沒有,連水管都沒有,不知道透明人怎麼跑的。

“這什麼東西?”迷你妮子壓著驚恐,“全透明的,是詭異者還是玩家?”

“你接觸它,提升恐懼值快嗎?”

“我恐懼值現在是5。”迷你妮子道。

“那就是了,尋常受到驚嚇,升高5-10都是正常範圍。他應該是玩家。”小亭子指著地上的腳印,“腳印清晰,他本來應該想挾持秀兒,誰知道秀兒動作快,還弄傷了他,他不得不逃。”

如果是詭異者,多少會給人一種荒誕感

可剛剛那人,只讓人覺得猥瑣。

迷你妮子鎮定下來,“也太壞了,他怎麼進來的。潛伏在這裡。”

“大概仗著自己有這個技能,所以想逃票。”段成良得出結論。

小亭子也是這個想法。

迷你妮子道:“但躲在洗浴間太噁心,剛剛看他被血覆蓋的部位,還是個男的。”

直播間都會自動遮蔽這樣的畫面,副本中玩家的眼睛卻遮蔽不了啊。難以想象副本中洗澡被一個男玩家看光,惡寒。

【彈幕】:好可怕。

【彈幕】:不知道這個副本有多少玩家,那個人應該是玩家吧。

【彈幕】:在詭異副本里,不僅要怕詭異者,還要怕人。

【彈幕】:現在的技能都發展到不做人的程度了嗎?什麼樣的技能能讓人全身透明啊。

【彈幕】:這個偷窺技能,在現實中能用嗎?

【彈幕】:前面說得我心慌慌,我們這些人,大部分都住在組織裡,即使不是什麼大組織,但人員還是複雜的。

【彈幕】:我們這邊是大澡堂,遇著這樣的溜進來,豈不是倒血黴。

【彈幕】:有這麼猥瑣的技能,絕對不會開直播。

【彈幕】:技能越來越多樣化,說不定以後我們人人都能腳踩風火輪,一邊噴火,一邊開槍。加上額頭長千里眼。

【彈幕】:封神榜???

迷你妮子和小亭子把整個房間都搜一遍,床底也不放過,沒再藏人才安定了點。

鑑於透明人從窗戶離開的,怕他折返,迷你妮子還是關上了窗。

白日裡的房間都非常正常,沒有一絲可疑之處。

出門時,莜秀拿下頭髮上的髮夾,試試沒鑰匙的情況下開門。

很順利的開了。

迷你妮子和小亭子:“……”

迷你妮子捂著額頭道:“這鎖,還不如沒有。晚上必須反鎖。”

小亭子看著反鎖的鎖鏈,“反鎖的東西也不靠譜。”

可玩家也不能拿東西堵門,萬一需要逃跑,從門跑,比從窗戶跑方便。

他們的東西都不敢放房間內了,只能拖著行李走,先去找點吃的,折騰了好幾個小時,已經快四點半。

他們做完手機指示的三個任務便趕來,午餐都沒吃。

莜秀:“你們是什麼方式過來的?”

迷你妮子:“步行。”

莜秀:“步行了多久?”

“一個多小時吧。”

莜秀和段成良互相看了一眼,禮尚往來,段成良說坐車來的。

迷你妮子大為鬱悶,“我們根本截不到車。那些司機一聽說是去山頂旅館,都罵我們神經病。”

得知莜秀是透過手機讓發信人約車的,他們頓感吃虧。

段成良:“車費500詭幣。”

竟然要錢的,坐車不香了。

迷你妮子道:“徒步有益身心,鍛鍊意志。”

天色漸晚,揹包裡的吃食他們暫時都不敢拿出來,飯點時間,廚房裡傳來剁肉炒菜的聲音,香味逐漸濃郁。

餐點是自助餐,客人來齊了,女服務員充當收錢的角色,一人份的自助餐一千詭幣。

莜秀拿起餐牌看,並且讀出來:“客人食用東西,除清水外,都必須在餐廳內解決。不購買餐票,則不能再餐廳進食。”

目前來店的客人大部分都集中在餐廳裡,數量絕對超五十多人。

“有沒有搞錯,這不是強買強賣?”

“就是,都沒這個道理,我不住了。本來旅行團的車壞了已經夠倒黴,來到這家旅館,更倒黴,別說提供清水,連口飯都不讓人吃。”

“導遊也真是的,為了旅途更愉快,說詭幣一比一兌換。看這裡的餐點,一次一千詭幣,還說不是變相坑錢?導遊呢,導遊呢,你出來。”

吵吵鬧鬧,抗議聲音越來越多。

莜秀眼疾手快先拿來一沓餐票,把錢塞給女服務員,之後離開,任由他們吵。

把餐票分給迷你妮子兩張,“這餐當我請,不要吃這裡的東西了,吃自己的,吃完回房間。”

情況有點複雜,玩家應該是分成兩批人進入副本,一個是導遊路線,一個是“歸途”活動路線。

頂多五十人的副本,進了上百人。

房間肯定不夠住,擺明要大家廝殺,又或者準備大屠殺。

這個副本給莜秀一種熟悉感。

可熟悉在哪,又沒有頭緒。

她經歷的副本太多,其中有些副本,實在很難想起來。

段成良和小亭子去拿開水泡麵,莜秀和迷你妮子看著人們越來越激動的爭吵,好些人摔桌子,拿著行李要離開。

這部分都是旅遊團的人。

參加歸途的,都很自覺買票。

又是槐樹拍照,又是“仙人掌手串”。

那麼刺激離奇的活動都參與過了,怎麼可能不多準備幾個大錢上身。

有錢使得鬼推磨,三百萬的獎勵,很多人都甘願冒險。

莜秀觀察到好幾個人的手腕有很多個針孔似的東西,她偏頭問迷你妮子,“你有被那手串弄傷嗎?”

迷你妮子道:“沒有。”

莜秀:“放哪裡了?”

迷你妮子從口袋裡掏出來。

用結實的密封袋裝著,“這個有什麼問題?”

“不知道。”只是莜秀的危機直覺告訴它,這玩意不是好東西,不處理好,容易出問題。

她拿出兩張封印符遞過去,“封住它。”

迷你妮子受寵若驚,“謝謝。”

段成良泡麵回來,看見莜秀那雙充滿友善的眼睛,知道她肯定又想搞事。

他保持沉默,泡麵推到她面前,“我剛剛看外面天氣,可能要下雨了。”

旅遊團的人見壓不了價,憤怒上頭,紛紛選擇離開。只有幾個人坐在餐廳,默默訂了房間,給了飯錢。

坐在餐廳內等吃。

要走的人這時候才想起下山的問題。

“大巴呢?”

“大巴去哪了?連大巴都沒了?”

旅遊大巴走了,導遊失蹤了,沒人知道要如何下山。開車來都要一個小時,徒步回去不知道多久。

“免費的旅遊果然處處都是坑,吃頓飯都要一千元,搶錢。”

“喂,女人,導遊去了哪,交出來,不然我們去投訴他。”

“對,快點送我們下山,要不然你們聯合起來敲詐的事情包不住。”

女服務員被這麼多人圍攻,仍然帶笑說:“先生,我們這個旅館沒有跟任何人合作。”

“還說沒有,如果沒有,導遊為什麼把我們帶到這裡。說是中獎免費旅遊,敢情帶我們做豬崽,想方設法挖我們的錢。”

“就是就是,你們不能不講理。”

女服務員道:“要走隨時可以走,餐票的派發時間差不多過了,你們還要餐票嗎?”

自說自話的女服務員差點把旅遊團的人氣炸。

有男人走出來想打女服務員,但被人及時勸住了,“她只是個前臺,打她有什麼用,不如想辦法下山。”

“不然你們說怎麼辦。”

“有誰懂怎麼走下山的,有本地人嗎?”

有個年輕人舉手:“我是本地,但沒走過來這個旅館的山路,應該是新開發的。”

“那你說什麼。”

吵來吵去沒結果,終於忍不住給警局打電話了。

沒有訊號,每個人都掏出手機打。

卻連緊急呼救電話也打不出去。

“我的衛星電話也打不出去。完全打不通,有沒有搞錯,這是什麼鬼地方。”

“你們旅館是不是黑店,為什麼我們打不出電話。”

女服務員不回答他,“餐票供應時間過了,之後各位都不能買餐票。”轉身去廚房端菜。

【彈幕】:女服務員應該不是正常人。

【彈幕】:不是正常人,那就只能是詭異者了。

【彈幕】:怎麼都只見服務員,不見其他人。

【彈幕】:不進廚房看看嗎?

旅客焦急跺腳:“你們怎麼可以這麼淡定,難道真在這裡過夜啊。”

沒人回應他們,玩家也不想在這逗留,但他們沒辦法走。

離開了,並不是留在本世界這麼簡單,他們有可能在踏出副本的第一步起,就宣判生命走到盡頭。

只有完成任務,才是玩家該做的事情。

一大幫旅遊團的人,選擇離開旅館,大家一起走,有個照應,迷路了,也不至於死在野外。

他們都是這麼想的,也這麼做了。

拎著行李箱走出旅館大門。

迷你妮子看著他們逃難似的,“你們猜,最後會怎樣?”

“遇到詭打牆,然後下雨,最後不得不回來。”小亭子道。

段成良猜測:“大暴雨,一會兒就回來。”

一語成讖。

剛踏出大門的旅遊團團員都沒走幾步,外面下起大雨。

大雨滴打得人生疼,像冰雹似的。

雨越下越密,一盆又盆水從天空倒下來。

氣沖沖說走的,全都他們狼狽返回。

一身溼漉漉的回到旅館,女服務員看著他們往下滴水的衣服,“房間只剩下六間了,你們需要房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