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川聽到姜姨的話,心裡狠狠的抽痛了一下,他立馬就站起來往外走去,對著電話那頭說道:“給私人醫生打電話,我馬上就回來。”

“好的,先生。”姜姨應道就趕忙掛了電話,然後給家庭醫生打了電話描述了江絮現在的一個情況。

姜姨掛了電話後對著小梅說道:“你快去打盆水來。”

小梅點了點頭擔憂的看了一眼江絮就去浴室打熱水去了,正在擦洗浴缸的小雨鄙夷的說道:“你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回事,給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當跑腿呢。

說你傻你還真是傻,站對都不知道站。”

小梅聽著她話抿著唇搖了搖頭沒有搭理她,端著自己手中裝滿熱水的盆直接出去了。

小梅見她這個樣子直接翻了一個白眼:“嘁,愚蠢,也不知道在神奇什麼。”

在醫生來之前,小梅跟姜姨就一直在幫江絮物理降溫,還給她餵了一次退燒藥,但是江絮的體溫一直很高,就是怎麼也降不下來。

姜姨跟小梅都焦急的不行,小梅看著姜姨都快哭了,她哽咽的聲音在偌大的房間裡響起:“姜姨,醫生怎麼還不來呀,再這樣高燒下去會出事的,江小姐都已經陷入昏迷了。”

“應該快了吧,哎呀,咱們再幫江小姐物理降溫一次吧。”姜姨也急的不行。

話音剛落,裴靖川跟私人醫生就急衝衝的進來了,姜姨跟小梅瞬間就鬆了一口氣,跟醫生說了一下江絮的情況和用藥了退燒藥後,姜姨就帶著小梅跟小雨退出去了。

醫生給江絮檢查了一下,隨後抿著唇說道:“她這幾天是經歷了什麼?身體怎麼可以這麼虛弱,這幾天是不是都沒吃什麼東西啊?

她現在身體很差勁,氣血也不足,這兩天是不是也沒睡好?

身上那麼多••••還有下面都發炎了,這是哭了多少啊連眼睛都腫成這樣了,你怎麼把這個小姑娘搞成了這樣?再晚一點就等著收屍吧。

必須要趕緊降溫,再不降溫直接都要燒成傻子了,她現在氣息都薄弱的不行,暈倒多長時間了你們都不知道嗎?”

裴靖川聽著醫生的話瞬間呼吸都要停止了,他隱忍著自己的情緒對著醫生冷聲道:“少廢話,趕緊給我救,她要是出事你全家都給她陪葬。”

“現在她已經陷入重度昏迷了,打針也不一定能夠退燒,多浪費一秒鐘她就會失去一秒鐘活命的機會,我先給她喂一點我特製的藥。

先生你趕緊叫人拿冰塊裝滿浴缸再把小姑娘放進去強制性降溫吧,但是這樣的話對她的身體也不好,可能會影響以後生小孩。

可是目前只能這樣降溫,她燒的太高了。”醫生顫抖著說道,顯然是被男人的話給嚇到了。

裴靖川眼眸閃爍了一下,隨後冰冷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滾出去。”

醫生被他的氣場給嚇到了,拔腿就小跑了出去,他在隔壁的房間伸手擦拭著自己額間的冷汗,雙腿都止不住在發抖。

裴靖川給樓下的姜姨打了電話,很快姜姨她們就提著冰塊上來把浴缸填滿了。

裴靖川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躺在了冰塊裡,他咬著牙忍不住直打顫,嘴唇也漸漸被凍的發白了。

他躺了幾分鐘後就回到房間把江絮摟進了自己的懷裡,用自己身上的涼意給她降溫,就這樣來來回回的半個小時後,江絮身上的溫度開始有所下降了。

男人披著浴袍臉色蒼白的走到了隔壁的房間,將醫生喊了進來:“看一下,是不是降下來了。”

“好的先生,你這是自己躺在冰塊裡用身體幫她降的溫?”醫生看著嘴巴凍得烏青,身體顫抖不停的裴靖川滿是震驚。

裴靖川冷眸看向他:“你想死嗎,我叫你看她不是看我。”

“抱歉,先生。”醫生愣了愣,趕忙給江絮量體溫,一直緊繃著的心在看到溫度後總算是放下了。

裴靖川此時的臉色帶著一絲病態,但也絲毫不影響他泛著冷意的氣場。

醫生給江絮檢查完後,擦了擦自己額角的冷汗說道:“先生,沒事了,我給她掛幾瓶水。

但是身體的營養也得要讓她上,等她好了之後就給她多補補吧,補血的東西得多吃點太瘦了,如果體能跟不上的話體質也會越來越不好。”

“滾。”裴靖川冷冷的吐出了一個字,眼神卻一直盯著床上的江絮心裡泛起了一陣莫名的情緒,他應該是要恨她才對的不是嗎?可是為什麼看到她這樣自己的心裡卻很痛呢。

醫生抿了抿唇將手中的藥放在了床上:“先生,這個是抗寒和退燒的藥,你一會趕緊吃了吧,退燒的藥你如果發燒了的話再吃。”

醫生說完就拿著自己的東西出去了,他就繼續在隔壁房間候著。

裴靖川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床上的藥,直接拿著藥開啟就嚥了下去。

他的身體還不至於這麼差,之前在基地訓練的時候零下幾度都是光著膀子訓練的,但是預防一下總的來說還是好些。

畢竟現在江絮已經這樣了,如果自己再倒下的話就沒法照顧她了。

他緩緩的在床邊坐了下來,看向江絮的眼神裡滿是愛意,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敢肆無忌憚的看著她。

男人伸手輕輕的撫上江絮因為之前發燒還有些紅撲撲的臉,略帶沙啞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絮絮,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呢,我該拿我們之間的事情怎麼辦才好呢。

絮絮,為什麼我們會經歷這樣的事情,我也很想跟你好好在一起,可是••••••”

男人想到了自己的父母,瞬間看向江絮眼神也變得冷淡了起來,他收回了自己的手,緩緩的起身走向了陽臺。

樓下。

小雨拉著張臉很是不爽的嘀嘀咕咕道:“真是矯情,都耽誤人家打掃衛生。

不就生個病嗎?至於這樣小題大做的嗎,還真是搞笑。”

“小雨,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啊,你是眼紅了還是心裡酸了,真是無語。”小梅聽到她的話很是生氣的就懟了過去,一時間兩人直接在樓下吵了起來。

姜姨正好在院子裡吩咐花匠處理著外面的花花草草,結果就聽到裡面吵了起來,她趕忙就跑了進來,看著正在吵架的兩人就迎了上去。

姜姨將兩人分開後,大聲的吼道:“你們這是幹嘛啊,來鬱家第一天記得條約都忘了嗎?

是想滾出鬱家嗎?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吵什麼啊一個個的。”

小梅將剛才小雨說的那些話還有之前在主臥裡說的話都跟姜姨說了一遍,憤憤不平的說道:“是她先說話難聽的,我都聽不過去了。”

姜姨蹙眉看向小雨說道:“小雨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這些話你也敢說?之前是誰招你進來的。”

小雨心虛的低下了頭,她總不能說自己是憑著南司檸的關係進來的吧,可是這樣說的話南司檸會直接打死她的。

她總是憑著自己是站在南司檸那邊的,做事什麼的都感覺自己比其他人更高一等,她也喜歡裴靖川。

她真的特別想去打掃主臥的衛生,還特別是衛生間的衛生,一想到自己心愛的人每天都會在裡面洗漱,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但是自己進來裴家這麼久,也就今天才混上來第一次打掃主臥的衛生了,結果還被生病的江絮給搞砸了,她能不生氣嗎。

“怎麼回事?”沒等小雨說話就被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打斷了。

裴靖川出現在樓梯口,危險的眸子看向她們詢問著,他剛才正準備下來倒水,還在三樓的門口就聽到樓下吵吵鬧鬧的。

“先生。”三人看到裴靖川趕忙俯身喊道。

“姜姨。”裴靖川臉色低沉的可怕,清眸直接看向姜姨,示意她將事情的經過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