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彈指一揮間。

容笑熬過了黑紅的階段,逐漸在一些電視劇嶄露頭角。因為其獨到的演技和唱功,也漸漸有了自己的粉絲。

但容笑發現,這一切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開心。

正相反,他內心的空虛日益膨脹,到了他難以忍受的地步。

不知什麼時候,馮妙妙從他的生活中消失了,她不再事無鉅細地向他彙報她的日程。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否還是他的保姆。

媽媽也變得很奇怪,難得通一次電話,不管他在說什麼,媽媽都只會“嗯,哦,知道了”,從前那些親切的嘮叨,也沒有了。

就算他忘記打那三個月才一次的電話,媽媽也不會再算著時間打過來。

白輕雪還是老樣子。

他的資源似乎並不由白輕雪直接操控,而是曾斂業看他的成績,該幹什麼幹什麼。他在兢兢業業中始終等不到他想象中的狂風暴雨,雪藏栽贓什麼的。

正如白輕雪說的那樣,“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她是他的老婆啊,她怎麼可以這樣?

他已經很努力地向她展現他的實力和忠誠,為什麼她能夠這麼無動於衷?

她折騰那麼久,不就為了這個嗎?

他們曾經那麼相愛……

開啟微信,三年來全是他單方面的訴說,白輕雪從來沒有回過。

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風和日麗,兩個女人坐在露天咖啡廳裡,她們姣好的容貌氣質引來了不少路人的駐足圍觀。

“找我什麼事啊,金主?”

馮妙妙見白輕雪不說話,主動開了口。

她看起來精神氣不錯,不像是個做保姆的人,倒像個美體教練。

“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白輕雪拿下太陽鏡,衝她靦腆一笑。

這面板真是美得發光,能掐出水似的……馮妙妙的心底掠過一絲不安。

……不,容笑正跟她打得火熱,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的。

“容笑最近壓力很大,下班後精神很廢,我希望你有空去看看他。”白輕雪說。

馮妙妙一驚,指著自己:“我?”

白輕雪一臉傻白甜:“是啊,他老提起你,我想,如果你突然出現,對他來說一定是個大驚喜。”

馮妙妙一邊暗罵金主好笑,一邊心下甜蜜,聲線都柔軟不少。

“聽起來你有辦法讓我偷偷去看他?”

“嗯,容笑最近的行程我發給你了,你可以比他早一步先到他的拍攝任務點。

“千萬別說是我透露給你的啊!省得他罵我多管閒事。”

白輕雪不好意思地半扶著自己的臉。

“不會的!”

馮妙妙儘量壓制內心興奮的嘲諷,說了一堆誇白輕雪溫柔體貼的場面話。

三年沒見,她想容笑可想得緊,想得都把別人當成容笑滾過好幾回了。

容笑啊容笑,你有一個好老婆啊!

有毒吧,馮妙妙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容笑緊張地躲了起來。

他不是討厭她,正相反,三年沒聯絡了,不管是作為發小還是情人,他都有很多話想跟她說。

只是,他現在可是行走的流量密碼了,一個沒弄好讓人抓到他的把柄,可不分分鐘完蛋。

容笑現在像個特殊時期求生欲拉滿的外送員,琢磨著怎麼在不接觸的前提下要到馮妙妙的新聯絡方式。讓助理去?他靠譜嗎?

另一邊,白輕雪調出監控,用微信輸出道:

妙妙,我在這裡呀,我在幕布後邊!

“抓到你了!”馮妙妙上來就給了容笑一個激情擁吻。

正當容笑經受不住地想要回應的時候,隔壁今天的負責人收起手機,滿面將信將疑,出來繞到幕布那塊大喊道:

“你們在後面幹什麼!”

馮妙妙心虛地逃跑了。

留下容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沒事,一個私生飯!”

“你注意點影響,被狗仔拍到了怎麼辦!”

“是她自己抱過來的…”

“別說了,快回來!”

負責人懶得聽他狡辯,一臉“就你們這些偶像我還不知道”,幸好有人看到了通知他,真有個好歹他還不得跟著他一起捲鋪蓋走人。

接下來的拍攝任務,容笑感覺比平時嚴苛數倍,他只當是負責人的嫉妒羨慕恨,笑納了。

接下來的幾天,容笑感覺自己為數不多的休息時間,都被壓榨了。

他總能在各個片場和馮妙妙偶遇,且每次親熱不超過十秒必定被人抓包。

容笑不由感慨道,雖然他是想重拾感情生活,也不必要這麼刺激吧!

再又一次“偶遇”馮妙妙時,容笑不得不出言制止:

“你別再擅自蹲我了,等我訊息好嗎!”

馮妙妙比了個ok。

容笑鬆了一口氣。

他發現,他好像比想象中還需要她……

要是白輕雪也能回頭就圓滿了。

但是回頭,馮妙妙又不回微信。見了鬼了…換號不知道加他嗎!憑他現在的身份,他去問人不是鬧得沸沸揚揚?死女人!

白輕雪透過監控看到容笑焦頭爛額的樣子,只覺得萬分好笑。

三年了,他都沒有發現嗎?

三年前,她以只要他願意五年不回家地為她賣命,就和他簽約的條件,將他扣在了公司。

某次沒收容笑手機的時候,發現馮妙妙有動不動拉黑他的習慣,就借坡下驢地刪了她,用另一個偽裝得和容笑一樣的微訊號加上她。

自然,容笑手機聯絡人裡馮妙妙的號碼,也暗搓搓地改動了一個數字。

容笑微信裡的“馮妙妙”,也是白輕雪的小號,她註冊完就沒管了。

所以,不管是容笑已經登不上的qq,還是微信,都在白輕雪的掌握當中。

身為女人的馮妙妙也發現不了,是因為容笑的照片和錄影,白輕雪隨口就能讓人給她搞來,逢年過節,還會請公司裡專業的聲優,模仿容笑的聲音給馮妙妙錄兩句。

再加上神豪的紅包加持和白輕雪那推己及人的甜言蜜語。

只能說這糖衣炮彈給她包得十成圓了,哪個女人受得了這種攻勢呢。

白輕雪確實替容笑留住了馮妙妙,她今天也依然愉快地當值著容家的保姆。

有事容媽媽,沒事打婆婆的那種。還收費的。

眼下,並不知道他的母親已經快瘋了的容笑,最大的煩惱,只有今天又有女星對他暗送秋波。

久未開葷的他將馮妙妙前幾天擁抱他的柔軟,代入了這些女星的臉,只覺得更加上頭。

他實在忍不住,甚至在拍攝錯位接吻的時候“臨場發揮”。

“我沒有輕視任何女性的意思,是她先對我五笑留情,我只是成全她而已。”

正所謂求仁得仁,幾次得手後,容笑終於踢到鐵板,最近勢頭正猛的女星豐甜恬不計代價地將他舉報了。

一時間輿論譁然,面對媒體的圍剿,他倒是泰然自若,回答得滴水不漏。

“白總!你老公真是個人渣!”

公司演藝廳的午間時分,豐甜恬站起來抬手讓那張道貌岸然的臉從電視中消失,對一旁的白輕雪說道。

“抱歉了白總,那晚你酒後失言,雖然你讓我們不要管,但我實在耐不住,便忍不住替你試他一試。

“為此我拉攏了幾個好姐妹一起去試探他,一開始真看不出來,就在我們所有人都對他放心的時候,他竟然在工作中搞偷襲!讓人防不勝防!

“你真該看看他那葷素不忌的樣子,他肯定對你家保姆下了手,白總你不是想多,那就是事實!你應該在家裡裝個攝像頭,肯定能收集到想要的‘素材’!”

她的幾個朋友不住地對她擠眉弄眼,急得直拉她,但豐田恬不管不顧,她就是見不得渣男得意:

“白總,我向來敬重你,認為你是一個很剛毅果斷的人,你不會被這種小事束縛住的吧!”

“當然不會,不過時機未到,你再等一等。”

白輕雪輕啟朱唇,胸有成竹的樣子叫人熨帖。

“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豐甜恬興奮地在白輕雪臉上嗦了一口,興高采烈地走了。

“那個……白總……”

她的閨蜜團由衷地替她捏了把冷汗,哪有這樣跟老闆說話的啊!

“沒事兒,我挺喜歡她的。你們也要保持她這股衝勁,好好幹。”

“是!”

眾人走後,白輕雪那雙美眸賊溜溜地蕩了一圈,漾起一個純粹愉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