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齡市慢慢縮小,直到在沈木森眼前消失。

兩人跑到郊外安全地段,蘇曼緊繃的神經“咔”的斷了,失去意識朝地面栽去。

“小心!”沈木森眼明手快扶住,只見蘇曼雙眼禁閉,面如金紙,呼吸逐漸變得微弱。

她把人放倒在地,手揭開紗布一角察看傷勢,面露難色。

蘇曼傷口必須縫合,可身處空曠,沒有躲避的地方,周圍的草叢樹林隨時可能竄出危險。

如果她方向感沒錯的話,蘇曼應該是把自己帶到了高速路的邊緣帶,她記得開車路過時周圍是有散落的住戶的。

“賭一把吧。”

沈木森咬牙,衝蘇曼嘴裡塞了顆強心丹,彎腰背起她,深一步淺一步的走進林子。

每走一段路,沈木森就要歇息會。

此刻的難受只有她自己知道,腳痠軟無力,還要精神高度集中警惕周圍的環境。

蘇曼看起來瘦,但骨架大,肉緊實,沈木森完全是負重五十公斤重物前行。

中途,她察覺到蘇曼的體溫在下降,忙取出毯子保溫。

整整半個小時,好在沒遇到突發情況,直到看到高處的磚房,她差點沒哭出來

“什麼鬼?這是被人栓起來的?”

沈木森奇怪的看著磚房前對的樹上綁著四五隻喪屍,時間久了,繩子勒進體裡,地上已經凝固了一小攤黑乎乎的屍油,惡臭無比。

“這裡有人住嗎?”

沈木森試著敲門,裡面發出響聲,外面的喪屍越發躁動不已。

看來不止外面的,屋內也有啊。

蘇曼之前說過,喪屍看不上她,沈木森把毯子鋪在地上,放下蘇曼,感概道:“小姐妹,你最好祈禱我能打贏,不然我兩都要死。”

“呼”

沈木森深吸一口氣,捏住發抖的手腕,拿槍的手定住。

鎖芯被熔,門輕輕一推,開了

一張腐爛的臉“刷”的出現在沈木森眼前,流著粘稠的白液撲向她。

下一秒,子彈貫穿腦門,汙血濺門上。

有些出乎意料,原以為屋內會有一群,結果只有一隻。

它和外面的腐屍看起來不同,身上的衣服很乾淨,腐壞程度也不算太久。

沒有被咬的痕跡,身材幹瘦,臉頰兩側內凹,像博物館裡展覽的乾屍。

屋內屋外都是一階喪屍,沈木森看了樹上衝自己咆哮的,先救人要緊。

她回身把蘇曼扶進屋。

推櫃子堵門的時候,沈木森的小腿都在打顫。

哪怕自己算是末世生存第二次了,那種危機感還是少不了。

堵門都下意識堵結實一點。

磚房不大,一室一廳,沈木森把床上所有的東西扯了,重新鋪上乾淨的,取出要用的醫療用品擺好。

準備止疼,卻發現當時忘記囤麻醉劑了,翻開商城,密密麻麻的物資縮影,要找找三天也找不完。

“姐妹忍忍。”沈木森小心翼翼用剪刀剪開髒掉的紗布,開始上手包紮

末世隨處可見的危險,小傷小疼更是常事。她的包紮手法還不錯,真人真傷練出來的。

她給自己接過斷掉的腿,縫過深到見骨的傷口。

還有被劃傷的半邊臉,還是自己對著鏡子一針一針縫合的。

臭水林後,她和倖存者走散,保命的技能一個坑一個坑踩過來的。

想到這裡,沈木森看著包好的傷口,有些感慨,終究走來走去,還是按照上一世的路重來一遍。

重歸臭水林的分界線。

她在末世看透了人性,也埋下了愧疚。

本以為這一世所以事情提前,想乘機錯過,但是兜兜轉轉還是碰到了一起。

沈木森抹了把頭上的汗,回到廳前找個了舒服的姿勢休息,接下來就等蘇曼醒過來了

直到深夜,沈木森迷糊間聽到外面有動靜,她一個激靈立馬坐起來,入眼便是一片黑色。

“你醒了?我還想讓你多休息一下呢。”

黑暗中,蘇曼的清麗的嗓音響起,沈木森把心放回肚子。

屋內悉悉索索的響動,很快,昏黃的光碟機逐屋內的黑暗,蘇曼吹掉手裡的火柴棍,一股青煙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是綁在樹上的喪屍發出的動靜?”沈木森揭開身上的毛毯站起身詢問道,她睡的有些久,感覺腦袋有些昏沉。

發現先前擋在門口的雜物被挪開,門此刻虛掩著,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蘇曼身後的冰箱門大開,看樣子她在找食物。

只是保溫室最上面一層,一個瓷碗裝著半碗不知道煮的什麼湯,焦黃焦黃的,上面還浮著一層油珠。

沈木森只看了一眼便挪開目光,問她是不是餓了。

蘇曼點頭,感覺自己的胃在叫囂,她醒來便聽到外面的動靜,看著堵上的門挪開準備看看情況。

“那你跟我說啊。”

這邊沈木森從空間掏出一堆吃的,還有幾瓶礦泉水,她當時下單的時候都是挑自己喜歡的來。

但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她一拍腦袋,好笑道:“救命,沒有電燒怎麼燒熱水將就啃幾個麵包吧。”

沈木森看到角落積灰的燒水壺,興致勃勃的拿出三種口味的小火鍋,突然瞄到桌上的蠟燭才反應過來屋內沒電,轉而重新掏出幾個豆沙麵包遞給她。

問道:“你的傷怎麼樣了?”

蘇曼接過麵包立馬撕開包裝,三口一個。

不過好歹是個大美女,吃相不文雅也蠻好看的。

見沈木森同自己說話,她嚥下口中的麵包,扯下衣領將傷口給她看。

紗布已經被她自己解開了,白天血淋淋的傷口被一條歪歪扭扭的“蜈蚣”替代,周圍都是長出來的淺粉色新肉。“已經癒合了,只是暫時不能扭脖子,裡面肌理還沒有完全合攏。”

說完又抓起一個麵包開始啃。

沈木森看著“蜈蚣”被衣服擋住的一角,感覺還行,至少比之前熟練了不少。

傷口恢復的速度需要大量的能量支撐,沈木森看著快啃完的三個麵包,又從空間拿出一些乾糧。

等蘇曼吃到心滿意足,食品袋已經在桌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外面的喪屍你來就有了嗎?”

沈木森喝了半瓶水點頭,“不知道它們怎麼出現在這裡的,看上去是人為。”

“嗯,它們和地上那具屍體是一家子。”

沈木森挑眉,她怎麼知道的。

“我在地上撿到了全家福,上面的臉和外面的對的上。”

蘇曼指了指臥室的方向。

五個人住在這麼小的一個磚房,很難想象生前怎麼生活的,沈木森環視一週,東西雖雜,但每一樣都擺放著整整齊齊。

“你殺的那個喪屍是這家的男主人,你猜,他怎麼感染的。”

沈木森看著蘇曼複雜的眼神,搖頭。

“就是它。”蘇曼指向冰箱裡的瓷碗,“裡面的東西。”

“湯?”

焦黃的色澤,碗底莫名的沉澱物

該不會是

沈木森緊緊盯著蘇曼,蘇曼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

“嘔。”她此刻有點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