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清根據近幾年的鹿城失蹤人口來看,雖說失蹤裡面有不少成年男女的人口,但七八歲以下的孩子失蹤的都很有規律,那就是大部分都是在這家名為“玉學堂”的學堂上學。

若芷叫來二孃,詢問一番才知道這二孃的孩子果真是這所學堂出來的。

若芷:“請問貴姓?”

二孃:“草民不記得姓氏了,只是記事起就被人換做‘二孃’,貴人就如此稱呼便好。”

若芷又言:“二孃不必拘謹,我既已經應下你的差事,自然是要負責到底,只是箇中細節還需和二孃核對一番。”

二孃坐在若芷的對面,手裡握著茶杯,有些拘謹,她小心的打量著。

這些年給貴人們刺繡,也沒少見這小姐夫人,只是看著若芷那通身的氣派卻和那些個閨閣女子大是不同。

且就看女子身穿的衣服樣式,新穎獨特,一看就出自大師之手,遠處看那衣服的布料她只曾在一次某家老爺的官服上看見,此女子竟然能做成常服,可見地位之高。

女子手中的帕子是天瑞娟,這可是稀罕的東西,那布店老闆可是一直把這東西當作寶貝供著,卻不曾想在人家那裡只是尋常物。

若芷咳了咳,拿著帕子掩蓋。

竹月擔憂的把一個布料鋪在那客棧冰涼的板凳上,等等,二孃仔細打量著竹月手中的布料,那可是紫羅蘭綢緞,是何其精貴,就這樣被人當作墊子。

二孃想著,此時又看見外面帶刀的侍衛進來彙報,又走了出去,二孃的心竄上竄下,忐忑不安,這對面坐的一定是天大的人物。

想到此二孃驚慌的從椅子上摔了下來,匍匐在地。

若芷見狀,搖搖頭:“也罷,我恰巧身子不適,竹月一會兒你和二孃到別處去說。”

竹月帶著腿軟的人走出內室。

竹月笑道:“二孃,我都說了多少次,主子性情溫和,你怎麼見到她就如此懼怕。”

二孃苦笑:“讓姑娘見笑了,雖然我出身不好,年輕的時候也因為女工好,去過不少貴人的府邸幹活,只見這衣服料子就能把人猜個七七八八,但貴人的穿戴太過奢華,就連姑娘你的衣料,也只是這裡最大官裡的小姐夫人可遇不可求的極品,民婦不敢想貴人的身份,如果知道,就是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攔轎叨擾啊!”

竹月聽著,又看了看自家的料子,她對這些不懂,只是記事開始就在夫家手底下,吃穿用度都是府裡統一發派,如今這婦人也算是個聰巧的人,竟然能從衣料就能判定主子不凡。

“二孃,這你就更不用怕了,都說在上位者眼中我們這些人都是螻蟻,人家又怎麼會特意的去殺死一隻螞蟻呢?”

二孃聽及此,這忐忑的心才稍稍安定。

“如此,姑娘就問吧。”

“你說你是鄉下來的,可是這玉學堂可是鹿城數一數二的學府,費用之高,你如何支付的起?”

二孃道:“姑娘,這還多虧了長平貴人的選拔,當時全國篩選繡娘,我得幸運,為那貴人秀了個自畫像,負責的人給了民婦一些錢財,這不我家娃娃年齡尚小,城裡別的學堂不接收,只有玉學堂收錄,這才……”

二孃聽著竹月如此問,馬上就反應過來:“姑娘的意思莫不是這學堂有什麼古怪?”

竹月點頭,二孃不可置信:“求姑娘,好好和貴人說著,一定要救回我兒啊。”

竹月連忙安撫:“您放心,我們的人已經去查了,我家主子出馬,一定會有結果的。”

竹月轉身就要和若芷彙報,只是聽到這女子說自己偶得錢財,居然是……

若芷聽著竹月的轉述,拿出了箱子裡的自畫像,不對啊,她當時曾經和連璃西提過這個刺繡者,不是出自文尚書的小女之手嗎,怎麼是這鹿城的繡娘?

“太巧,太巧!”

“主子,一定是尚書大人為了在您和陛下面前博個好臉色,這才讓他家小女兒冒名頂替。”

說完竹月就把二孃又叫了過來,按理說,這繡娘繡畫,一定是見過這畫像的女子和若芷長的七八分像,這二孃怎麼沒認出來,一定是那二孃太過害怕,現在連若芷正臉都不曾瞧上一眼。

若芷望著那二孃,看那二孃雖面板有些蒼老,但從女子的五官和眉眼看,年輕的時候不乏是一個美人,加之女子走路的姿勢,倒像是勾欄女子的做派。

雖說出身不好,但是繡得一手好活,為人又通達,居然賺到銀子就能想到把孩子送到學堂,可見其遠見不一般。

“抬起投來,看著我!”

若芷語氣平淡,但命令的氣場讓人不敢不遵從,二孃小心的抬起頭,掃過華貴的衣服,露出一張絕美的面孔,這面孔怎麼有些熟悉,這不是那張畫像的女子,她繡了好幾版,一定不會錯。

“貴人,您莫不是就是那位口中尋遍大滄送最好禮物,所要贈與之人?”

竹月自信滿滿:“二孃,人都在這了,不送給我家主子,送的誰呢?”

二孃看著若芷手裡把玩著自己的繡品,這事情也太過魔幻,自己竟然和這貴人有如此深的緣分,許是老天保佑,自己前半生太過飄零,才派這菩薩為自己尋找孩子。

“小寶,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孃親一定會找到你。”

楚國

這是一條隱蔽的路,楚嶽打扮低調,喬裝出現在一個密室,裡面有很多個牢籠,囚禁著大大小小的人,女人有關女人們的籠子,男人有關男人們的籠子,前面最顯眼的幾個關著小孩子的牢籠,那孩子們都被東西塞在嘴巴,無法出聲。

裡面有一排排的床位,被那白布一道道的隔開,時不時傳來床上被強制挖去器官男女的吼叫。

楚嶽用帕子捂住口鼻,以掩蓋腌臢的血腥,出來的是這裡的一個頭目。

那頭目道:“大人,老夫已經尋得和殿下匹配的血液,前日師弟從大滄來信,不出一個月就能運來,到時候經過換血的秘術,殿下的蠱毒可解,也就不必承受這鑽心之苦了。”

楚嶽扔下一包銀子:“辦的不錯,手術後更有重賞。”

說完,低調的人影從密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