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管家聽到自己主子這麼唸叨,便開口,“殿下,您要是覺得礙眼,可以打發人送給那些世家拉攏下。”

封悅的意思她明白,如今她憑空而出,成了活靶子,因此伸手不打笑臉人,禮多人不怪。

梁爽搖頭,“他們都是一幫蛀蟲,遲早會被連根拔起。”

她這麼說不是沒有依據的,古代世家門閥統治的局面,遲早會結束。

封悅吃驚的睜大雙眼,“殿下,您是想……”她把手放到脖子上,做了一個割脖子的動作。

梁爽嘴角輕揚,“不急,慢慢來,與其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宮裡的皇女們已經如熱鍋上的螞蟻,今晚睡不著了。”

正如梁爽所說,女皇從未放行政大權給任何一個皇女,今日卻唯獨提名了梁爽,幾位皇女之間並無過多交談,而是紛紛拜訪了自己人,就此事促膝長談。

女皇陛下沒有王夫,後宮為首的是宸、湘、輝、謹四君。

而三皇女梁慎的父君正是謹君。

如今兩人正無心晚膳,在議論著梁爽的事情。

謹君:“如今女皇對梁爽偏愛,超越了任何一個皇家子嗣,慎兒,接下來你待如何?”

梁慎眉頭緊縮,“父君,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該尊稱一句瑞親王。”

謹君:“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咬文嚼字!”

梁慎:“父君!”

謹君:“行了,我記得了。”

梁慎:“瑞親王實力不可小覷,依我看,裴家還是與其交好為上策。”

裴家雖然富可敵國,有個女兒當皇位繼承人也是錦上添花。

謹君癟嘴,有些心不甘情不願,但是又奈何不了自己的兒子,“你心裡有數即可,裴家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

謹君原名裴瑾,從小在蜜罐裡面嬌養長大的孩子,跟其他有錢家的孩子一樣任性傲慢,心機少。

也是因為這些小性子,才被女皇賜了“謹”的封號,敲打之意,不言而喻。

梁慎的性子,也是因為受到了她父君的反面影響,變得謹小慎微,當她成年之後,更加知道了女皇對裴家的忌憚之心,如此種種練就了她這般心思沉重,少年老成的性子。

有人擔心初一,有人就覬覦十五。

大皇女梁淡的幕僚們已經聚在一起,為其共商大事。

梁淡的生父去得早,生父是女皇早年的第一個男侍,因此梁淡的成長並沒有受到過多的苛責,時常被女皇照拂,性子敦厚老實。

再加上去錫伯開荒帶動了水泥這條生產線,慕名而來的幕僚也十分可觀。

幕僚甲:“大殿下因水泥的生意,在陛下的那裡也是刷了很多好感,以我的意思,不如趁熱打鐵。”

梁淡:“老師的意思?”

梁淡尊敬的稱呼每一個謀士為老師,這種禮賢下士的做法,更是深得民心。

幕僚乙和幕僚甲相視一笑,異口同聲,“火藥。”

軍事演習結束後,最直擊人心的還是火藥帶來的威力。

幕僚乙:“依照女皇的性子,火藥必須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的,大殿下不妨為自己爭取一下。”

梁淡猶豫後,點頭。

“京城勢必會多一個火藥坊,若是掌握住……”

必然每一個皇女都有登頂的心思,性格再憨厚的也不例外,如今梁淡的身邊又有了謀士,這些現實,不得不簇擁著,逼著她向前走。

果然,次日早朝,女皇就宣佈了成立兵工坊,專門研製炸藥等熱武器。

女皇宣佈暫由瑞親王和兵部掌管。

梁爽穿著親王的制服,開啟了上早朝的光榮歲月。

她抬眼,和女皇對視,“陛下,臣有事奏請。”

女皇:“講。”

梁爽:“兵工廠的事情耗神耗力,臣請求陛下派人協助微臣。”

兵部尚書彭傑倒也覺得無所謂,反正出了事多個人一起承擔也是好的。

只是剩下的人,就心思活絡,決定一會兒毛遂自薦。

女皇眼神微閃,將眾人的心思一覽無餘,“瑞親王有何高見?”

梁爽:“臣覺得,可由成年的皇女殿下們,輪流管理。”

哎,你初一,我十五,是合作共贏還是背後捅刀子,那就有熱鬧看了。

女皇:“就由瑞親王所講,大皇女、三皇女、四皇女、六皇女輪流,共同執掌兵工坊。”

梁爽:正好春夏秋冬,一人一個季節。

女皇:誰會趁此機會中飽私囊,她就要隨便尋個錯處了。

朝會結束,這不知梁爽何意的在稱讚她不自持身份,爭名奪利。

有的直接透過現象看本質,怒罵梁爽狡猾無比,本來炙手可熱的兵工坊,如今就是一個坑,一個隨時沾溼鞋面的巨坑。

夜裡,梁爽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進度條已經是6/16。

算上這次的武器研製加上之前的玻璃廠,梁爽忽然醍醐灌頂。

這推動進度條的怕不是沒有出現過的物品,而是科技的力量,只要能推進這個古代社會發展的東西,都可以讓進度條往前面滾動一番。

而推動社會發展的報紙屬於傳媒行業,武器屬於軍工行業,玻璃屬於化工行業。

梁爽一拍大腿,先按照這個方向來。

她的目前頓時盯上了裴家,她嘴角彎起,那就在金融行業先炸上一波。

梁慎作為第二個才能管理兵工坊的皇女,現在倒也不急著上任,而是應邀來到了梁爽的府內。

梁爽將一本已經寫好的銀行運作流程,扔給了她。

梁慎認真嚴肅的看了梁爽一眼,便立馬開始精讀。

半晌過後,梁爽看著梁慎早已看完,卻還在反覆檢視的模樣,開口道,“沒看明白?”

梁慎:“寫的很詳細,就是……”

梁爽:“聞所未聞是吧?”

梁慎點頭。

梁爽心裡樂了,你聽說過才怪。

梁爽:“意下如何?”

梁慎:“我需回去和家主商議。”

梁爽揮揮手,“等你好訊息。”

梁慎點頭,攜著梁爽給的策劃案匆匆離去。

梁慎難得回家,家主和幾個管事的聽完梁慎的陳述後,齊齊陷入了沉思。

裴家雖富有,但都是一輩一輩傳承下來的,加上自家各行各業的生意,多少都受到敵對人手的打擊,裴家最後沒落,是必然結果,時間問題而已。

家主:“可存取可放貸,把控好利息差,錢生錢不再是空話。”

一個管事的開口:“可這個存款準備金率放給了上邊,我們的錢到了皇家的口袋,可否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