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拿到信之後,依舊淡漠的吐了一句,“真能鬧挺。”

隨後,她龍飛鳳舞的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戍邊之師,不是軟腳蝦。”

女皇陛下拿到回信之後,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若不是梁爽鬧這一下,長姐也懶得理她。

是了,戍邊的雄師,是跟著長姐拋頭顱灑熱血的女將士,是先皇讓她們常年戍邊,無詔不得回京,而長姐就如剝脫了利爪的老虎,匍匐在京城,不得動彈。

女皇陛下望著逐漸燒完的紅竹,長嘆一口氣,和衣而眠。

而知道自己沒有後顧之憂的梁爽,更是放開手腳,熱火朝天的使勁幹。

大橈給予了梁國礦山的開採權,那麼寶貝在手,至於怎麼賣,賣多少都是梁爽一個人說了算。

親王秦風自然是氣的每天黑著臉,但是又不能奈她何,這都是他為了避免賣身換來的。

半年時間,一晃而過。

已是寒冬臘月。

礦山裡面依著地勢已經鋪上了鐵軌,大量的礦石從山坡上運輸下來,被人拉走。

“真是妙啊,車輪一卡,多重都不會翻車。”

大橈的工部官員,從對梁爽的相知到相熟不過半年,對她的佩服之情,已經如長江之水,川流不息。

梁爽:“這才哪兒到哪兒,等全國鋪上鐵軌,蒸汽火車一開,去哪裡都是分分鐘的事情。”

幾個老頭子對梁爽時不時冒出來的新鮮詞已經脫敏,但還是有些雲裡霧裡。

“何為蒸汽火車?”

梁爽:“怎麼說呢,孔明燈知道吧,一個道理,燃料燃燒之後產生蒸汽,推動火車前進。”

“妙,真是妙啊!”眾人在一起議論紛紛。

梁爽:“嘿,等你們退休了可以去梁國生活,那邊新奇的東西更多。”她趁機挖牆腳。

幾個官員斜眼瞅瞅遠遠站在一旁的親王殿下,都怯懦的埋頭散了。

梁爽:“嗨,怕什麼,都說了是退休之後。”

秦風:“你真有意思。”

梁爽:“嘿,別那麼小氣嘛!”

不只是他們,以後連你也是梁國的,不要著急,寶貝。

看著梁爽逐漸變態的眼神,秦風兵荒馬亂的撤退。

他心裡暗想,這個梁世子不會也要把他抓回去當質子吧,畢竟有清澤這個質子的先例。何況自己的皇兄也是個出賣兄弟的主兒。

鐵礦的開採流程已經成熟,梁爽的目光已經奔向了金礦。

金礦石的延展度是金屬裡面最好,而且金子誰不喜歡,金首飾、金磚、金縷衣。

目前社會的通用最多貨幣是銅錢,白銀和黃金幾乎很少見,都是國家之間用來贈禮使用,平時供起來也不為過。

梁爽暗道,有機會要把這個世界的貨幣統一成方孔圓錢來祭奠她的老祖宗。

後期,由於大橈的金礦富饒,大家都金銀同價,反而被梁爽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造成了劣幣驅逐良幣的現象,金幣自然湧入了梁國,此乃後話。

當工部將第一批精美的金幣送到秦無涯面前的時候,他開心的吩咐立即流通,有金子就是炫耀。

做為風波中心的梁爽,拿了現有金礦百分之二十的分量就捲鋪蓋捲走了。

兵器已經有的差不多了,後面大橈去和梁國交易,就會在名單上加上這一項,而他們心心念唸的黃土地變黑土地,拜託,環境修復不是即刻就顯現的,慢慢熬吧。

女皇陛下聽了梁爽的這一番話,笑得開懷。

“爽兒,你這個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方法,簡直秒啊!”

梁國全國上下先行統一了貨幣,都是方孔圓幣,正反面上下左右分別是政通人和、國泰民安八個字。

兌換比例是1金幣等於100銀幣等於10000銅幣。

這一個舉動,對梁國來說就是更新了商品交換的貨幣,但是對於大橈就掀起了狂風暴雨。

當大橈的某個商販,拿出金幣能夠買到百倍價值的物品之後,就徹底瘋了。

大橈不缺金幣,不缺銀幣,但是在金銀貨幣等值的情況下,把金幣花在梁國能賺翻,何樂而不為?

接下來整一年,兩國之間都是貿易順差,梁國大量的本地產品外銷,大量的金幣回籠。

梁國直接一個扔熔爐的操作,擁有金幣的百姓,可以將金幣打造成梁國的通用樣式,或者由工匠打造成別的物什,這就是看個人的意願了。

這波熱鬧百寶閣聯合隔壁的首飾鋪子,來了場營銷。

黃金首飾盒,長命百歲鎖,金項鍊、金戒指、金手鐲,金耳環等等,讓京都的貴圈大飽眼福。

梁爽想著,果然,最實在的還是黃金,還是黃金比玉器的魅力大,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估計鑲金牙的也都比比皆是。

而京都的爆發富嫁兒子的更是金臉盆、金首飾盒、金鐲子三件套必不可少。

黃金逐漸成了有錢人新的代名詞。

自家富不富,那就看國庫,自己有沒有,就看老懷狗。

貿易開啟了,將梁國百姓埋在地庫裡面的糧食都賣沒了,百姓有了錢,就有消費,交稅多了,國庫就飽了。

在大橈的親王看著金礦是自家的,但是卻跟長了腿一樣往梁國跑的時候,梁爽已經進言,要想富先修路。

工部自打仗修繕之後,第一次如此的忙碌。

修路,修高城牆,就一句話,擼起袖子加油幹。

而梁爽也因此被封了慶王。

一個給自己國家帶來喜慶的人,這個旨意公開頒佈,街頭百姓也知道了,梁爽的光榮事蹟。

這是一個敢隻身闖大橈,不畏強權把黃金帶回來的親王。

這是一個打造出把小吃聚在一起,百姓也能消費的美食街親王。

種種事蹟,讓百姓心裡都靜如神祗。

當事人梁爽,在府裡翹著二郎腿,“誇獎的有點過了,哈哈。”

錦瑟:“可是我們世子就是很厲害啊!”

不知道從何時起,世子已經不是那個走街串巷、偷雞摸狗、招惹是非的貴族子弟了。

封悅:“該改口了,是殿下。”

府內公子齊聚一堂,共聚金盃盞,“恭喜慶王殿下,賀喜慶往殿下!”